第59章 必須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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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文那平靜到麻木的描述,對林深而言卻是徹底顛覆認知,讓他渾身發冷。

  他所描述的,蘇凌對他那套因為喜歡所以折磨的邏輯,此刻在林深的腦海中浮現的影子,根本不是蘇凌,而是夜憐雪!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許文的現在,就是他林深的未來。

  蘇凌把許文囚禁在地下室,這和現在夜憐雪把自己軟禁在這奢華的琉凝殿,這沒有本質的區別。

  他想起了當時,夜憐雪僅僅因為看見一個玉佩,就暴怒地掐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陰冷地宣告:「你是我的東西!」

  她們所謂的愛,根本不是常人所理解的情感。

  而是一種對待心愛玩具、對待私有物品的,病態到了極點的占有欲。

  「想到了什麼?臉色這麼差?」

  許文看著他蒼白的臉,問道。

  林深抿了下唇,剛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麼。

  突然,一陣急促的破風聲由遠及近,瞬間炸響!

  那人似乎是用了瞬移。林深剛回過頭,一張滿含煞氣的臉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蘇凌一把扯住林深的衣領,那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猛地掄起,重重地砸向了身後的牆!

  「誰讓你進來的!!」

  「轟!」

  林深被狠狠砸在牆上,背後的石磚瞬間碎裂凹陷。他吃痛地悶哼一聲,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這一擊,一看就是用了全力,根本沒留手。

  但林深也不是吃素的。生死關頭,他周身的靈力瞬間爆發,一股氣浪竟硬生生地將蘇凌震退了數步。

  蘇凌穩住身形,瞬間暴怒!

  林深不僅觸碰到了她的底線,現在竟然還敢還手?!

  一柄長槍在她手中憑空顯現,帶著元嬰期修士恐怖的殺意,直直地朝林深的喉嚨刺去!

  林深趕忙調動全身靈力格擋。但他畢竟只是金丹,面對元嬰境含怒的一擊,那護體靈氣瞬間破碎。

  「住手。」

  就在槍尖即將刺穿林深喉嚨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嘶啞的吼叫。

  那是許文的聲音。

  蘇凌的長槍,硬生生地停在了林深脖頸皮膚的一寸之處。

  她的理智,在這一聲嘶吼中勉強歸位。

  不行。

  夜憐雪喜歡這個男人,不能傷了他。

  她咬著牙,滿腔無處發泄的憤怒猛地調轉方向,手中的長槍毫不猶豫地,反手朝著身後的許文刺去!

  長槍貫穿了許文的肩膀,可他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哪怕痛得渾身抽搐,嘴角卻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

  林深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哪知蘇凌刺穿他後,竟突然扔掉長槍,整個人撲向了那個血肉模糊的男人。

  她的手輕柔地、愛憐地覆上了許文那張慘白的臉,可口中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還敢吃食物啊?看來我給你的懲罰,你已經麻木了嗎?」

  「乖,你等著。等我處理完他,我會回來好好陪你玩的。」

  然後,蘇凌做出了一個任誰都想不出的舉動。

  她托起許文沾滿鮮血的下巴,居然就這麼深情地吻了上去。

  吻完後,又安撫似地摸了摸許文的臉頰,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最愛的情郎。

  許文沒有任何反抗,也沒有任何回應,就像一具屍體。

  蘇凌的手一松,他的頭就無神地垂了下去。

  林深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還是人嗎?

  蘇凌猛地轉過身,盯著林深,眼神像是要吃人。她一把拽起林深的胳膊,拽著他離開牢房。

  「誰允許你進去的?!誰給你的膽子!」

  到了外面,林深不悅地用力甩開了她的手。

  現在他已經把蘇凌當成了徹底的瘋子,自然不會再跟她講什麼道理。

  「怎麼了?夜憐雪允許我在皇宮內自由活動,這地牢難道不屬於皇宮內?」


  蘇凌被氣得牙齒直顫,胸口劇烈起伏。

  可她確實不敢動他。夜憐雪的信物還在他脖子上掛著呢。

  最終,她只能無能狂怒地用力一甩手,轉身就衝進了地牢,並且立即命令士兵:

  「把門給我關上,誰也不准再進去!」

  林深看著那個暴怒的元嬰期修士,卻拿自己毫無辦法的樣子,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無盡的寒意。

  自己這是又借用了夜憐雪的愛啊。

  夜憐雪愛自己,所以蘇凌不敢動自己。

  但他現在,才終於明白了這份愛的分量。

  蘇凌愛著許文,於是將他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那夜憐雪愛自己……

  林深不敢再想下去。他之前還因為那句喜歡而心慌意亂,現在只覺得那是催命符。

  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啊。

  不行,必須得跑!

  但在那之前,林深還是想弄清楚夜憐雪本人的看法。

  蘇凌和她雖然像,但畢竟不是同一個人。

  ——

  林深很晚才回到琉凝殿。

  推開寢宮的大門,夜憐雪已經乖巧地坐在了那張的椅子上,正百無聊等著她的深哥哥回來呢。

  見到林深終於出現在門口,少女眼睛一亮,猛地沖了上去。

  像個小炮彈一樣撞進了他的懷裡,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然後,一如既往地,她拉著林深坐在椅子上,自己則熟練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

  「深哥哥你去哪裡了呀?最近你每天都起這麼晚,我今天才第一次和你講話呢。」

  林深忍著心底湧上來的恐懼,儘量控制,裝出平時那副感覺,不讓她察覺出分毫端倪:

  「有嗎?」

  夜憐雪連連點頭,一臉認真:

  「有呀,有呀!」

  她還真的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之前在深哥哥早起的時候,我們每天早上大概會講20句話呢。現在都沒有了,好虧呢。」

  她連這個都算得清清楚楚!

  但這幾個月來的經歷,已讓林深的心理素質異於常人。

  他不動聲色地鋪開桌上的宣紙,將毛筆蘸飽了墨,開始繼續書寫他的醫書,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呢?今天的工作還順利嗎?」

  夜憐雪剛想點頭,但眼珠一轉,連忙又搖了搖那顆小腦袋,那張嬌俏的小臉上,瞬間掛滿了委屈:

  「不順利,我的政令,又被那些討厭的老臣們駁回了」

  她把頭靠在林深肩膀上,聲音可憐兮兮的:

  「有人甚至還說,我只適合當個花瓶公主,根本沒資格管理國家……」

  滿臉都寫著求安慰、求抱抱。

  可這副模樣落在林深眼裡,卻讓他握筆的手指,下意識地用力攥緊了筆桿。

  她又在裝!

  他想起來了,之前夜憐雪在他懷裡哭訴、抱怨政務。可實際上呢?

  她一邊在議政殿上推行著那些殘暴血腥的政策。

  一邊又跑到自己懷裡,裝成一個被老臣欺負的、柔弱無助的小女孩,以此來博取自己的同情和安慰。

  而且那些大臣們怕她怕得要死,誰敢當面說她這種話?

  夜憐雪真把自己當傻子了?

  但現在,林深可也會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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