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正中下懷
第145章 正中下懷
王元霸更是氣得滿臉黑線，「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正要開口呵斥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王仲強卻搶先一步，對著台下大聲說道：「方才本就該是我與自家妹夫過招，被陳少俠截了胡，我這心裡早就手癢難耐了！此時見陳少俠手段如此高強，竟能與家駿斗個旗鼓相當，我這做長輩的，倒也想親自見教一番，看看武當派的高招究竟有何神妙之處！」
陳書曠聽得忍俊不禁，心中暗道，沒想到這王仲強氣成這樣，還能在電光火石之間找出這麼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來，這顛倒黑白的本事，還真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功夫。
隨後再一想，倒也覺得合理。
這王仲強，一直都是這麼個不值錢的模樣。
他還記得，書中王家在洛陽送別華山派眾人時，綠竹翁前來給令狐沖送行，王仲強對他出手，結果卻像路邊的一條野狗一樣，被人家輕描淡寫地卸了胳膊。
起身之後，他在反思自己技不如人和驚嘆對方武功高明之間，選擇了當著眾人的面，恨恨地罵上一句—「這臭老兒，多半會使妖法！」
要知道，在金大俠的武俠世界裡，「妖法」這兩個字，可以說是最狠毒的咒罵了一隻不過，它罵的不是別人，而是說出這句話的本人。
能將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的高明武學，簡單粗暴地歸結為「妖法」，這本身就暴露了說這話的人，其武學見識、修為心性，都是一等一的草包。
這是一種源於極度無知和極度自大的認知障礙，是井底之蛙對廣闊天空最無能的咆哮c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就等於是把「我是垃圾」四個大字直接刻在了臉上。
而眼前的王仲強，顯然就是這種人。
但陳書曠並不介意，反而樂得再和他打上一場。
他本來還擔心，自己贏下王家駿之後，王仲強找不到台階下，還要再逼著林震南上場比試。
現在他居然主動送上門來，要和教訓自己一頓，倒是正中下懷。
陳書曠心中算盤打得飛快自己之前已經說過了，是得了林震南「指點了幾招」，這才敢上台的，言下之意，已明確表明了自己不如林震南。
那麼，要是王仲強這個江湖前輩，連自己這個「只學了幾招」的後輩都打不贏，就算他再怎麼不要臉，也再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找林震南比一場了吧？
當下，陳書曠也立刻做出一副受寵若驚又躍躍欲試的模樣，對著台下的王元霸和林震南一抱拳，語氣誠懇地高聲說道：「王老英雄，林總鏢頭！晚輩斗膽，還有一請，方才得見王家駿兄精湛絕倫的刀法，已讓晚輩大開眼界，心中敬佩不已！晚輩久聞金刀王家威名，更是一直想親身領略一番王二當家這般江湖前輩的蓋世刀法，今日有此良機，實在是————實在是三生有幸！還望老英雄和總鏢頭能給晚輩這個開眼界的機會！」
一邊說著，還一邊露出崇拜的目光，仿佛生怕王元霸會出言阻止，斷了他這個學習的機會。
另一邊，曲非煙立刻心領神會。
她眼珠一轉，趕緊伸手，悄悄一扯林平之的衣角，示意他附耳過來。
林平之正為陳大哥即將面臨的惡戰而擔憂，被她一扯，還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這些時日下來，對陳書曠和曲非煙已經產生了一種本能的信任和服從，當即便下意識地照做，將耳朵湊了過去。
曲非煙在他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林平之聽完，面色古怪地看了曲非煙一眼。
曲非煙則毫不客氣地回以一個白眼，用口型催促道：快去啊！
林平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點了點頭。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跑到王元霸和林震南面前：「外公，爹，我這位陳大哥，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痴。」
「之前在路上，就總纏著我，讓我給他講我外公家的刀法有多麼厲害。前些日，他又僥倖得了爹爹您的幾句指點，更是心癢難耐，早就想找機會向長輩請教幾招，外公，爹，您二位就看在他一片向武之心的份上，給他這個機會吧！」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令人聽不出任何破綻。
台上的陳書曠自也是箇中好手，臉上的仰慕神色更是真切，直與林平之配合得天衣無縫。
林震南見狀，也立刻出言贊同：「岳丈大人，您是知道的，陳少俠於我林家有恩，又是平之的結拜兄弟，早已不是外人。他既然有此向武之心，一心想向仲二哥討教，咱們做長輩的，也不好拂了年輕人的這番心意。還請岳丈成全，就給這後輩一個學習的機會吧。」
王元霸一時語塞，臉色幾番變化，心中兀自盤算不休。
他覺得，讓自己的兒子去和一個小輩動手，如此以大欺小，實在有損金刀王家的名聲。
而且看王仲強那副正在氣頭上的樣子，萬一失手把這武當弟子打成重傷，更會招來天大的麻煩。
但轉念一想，又覺這或許也是個好機會。
若是王仲強手下不留情，當真要傷到陳書曠時，以林震南的性格，勢必會出手阻止。
情急之下出手，勢必使出全力。
到那時，便可窺探他最真實的實力。
之後，再順理成章地讓林震南接著比試，豈不美哉？
權衡利弊之後，王元霸心中已有了決斷。
「也罷！」他重重地一揮手，臉上重新露出了豪邁的笑容，朗聲說道，「既然陳少俠有此心，我這做長輩的若再三阻攔，倒顯得我們金刀門小氣了！」
他轉向台上的王仲強，沉聲囑咐道：「仲強，既然陳少俠虛心求教，你便陪他走幾招，切記，只是切磋，務必手下留情，莫要傷了武當派的貴客！」
王仲強見父親終於同意，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快意。
他再次緊了緊手中那柄沉重的金背大刀，體內真氣瘋狂運轉，一雙眼睛如同餓狼般，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陳書曠。
陳書曠則依然是那副和善謙遜的笑容，轉向王元霸的方向，微微躬身，朗聲說道：「多謝王老英雄成全，晚輩學藝不精，就煩請二當家手下留情了————」
可還不等他說完，台下便爆發出一陣低呼。
下一秒，一股凌厲無匹的惡風撲面而至！
這王仲強，竟是趁著陳書曠行禮說話的空當，悍然出手偷襲。
此刻，那一柄飽含怒火的金背大刀，已尖嘯著殺到了他的眼前！
王元霸更是氣得滿臉黑線，「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正要開口呵斥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王仲強卻搶先一步，對著台下大聲說道：「方才本就該是我與自家妹夫過招，被陳少俠截了胡，我這心裡早就手癢難耐了！此時見陳少俠手段如此高強，竟能與家駿斗個旗鼓相當，我這做長輩的，倒也想親自見教一番，看看武當派的高招究竟有何神妙之處！」
陳書曠聽得忍俊不禁，心中暗道，沒想到這王仲強氣成這樣，還能在電光火石之間找出這麼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來，這顛倒黑白的本事，還真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功夫。
隨後再一想，倒也覺得合理。
這王仲強，一直都是這麼個不值錢的模樣。
他還記得，書中王家在洛陽送別華山派眾人時，綠竹翁前來給令狐沖送行，王仲強對他出手，結果卻像路邊的一條野狗一樣，被人家輕描淡寫地卸了胳膊。
起身之後，他在反思自己技不如人和驚嘆對方武功高明之間，選擇了當著眾人的面，恨恨地罵上一句—「這臭老兒，多半會使妖法！」
要知道，在金大俠的武俠世界裡，「妖法」這兩個字，可以說是最狠毒的咒罵了一隻不過，它罵的不是別人，而是說出這句話的本人。
能將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的高明武學，簡單粗暴地歸結為「妖法」，這本身就暴露了說這話的人，其武學見識、修為心性，都是一等一的草包。
這是一種源於極度無知和極度自大的認知障礙，是井底之蛙對廣闊天空最無能的咆哮c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就等於是把「我是垃圾」四個大字直接刻在了臉上。
而眼前的王仲強，顯然就是這種人。
但陳書曠並不介意，反而樂得再和他打上一場。
他本來還擔心，自己贏下王家駿之後，王仲強找不到台階下，還要再逼著林震南上場比試。
現在他居然主動送上門來，要和教訓自己一頓，倒是正中下懷。
陳書曠心中算盤打得飛快自己之前已經說過了，是得了林震南「指點了幾招」，這才敢上台的，言下之意，已明確表明了自己不如林震南。
那麼，要是王仲強這個江湖前輩，連自己這個「只學了幾招」的後輩都打不贏，就算他再怎麼不要臉，也再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找林震南比一場了吧？
當下，陳書曠也立刻做出一副受寵若驚又躍躍欲試的模樣，對著台下的王元霸和林震南一抱拳，語氣誠懇地高聲說道：「王老英雄，林總鏢頭！晚輩斗膽，還有一請，方才得見王家駿兄精湛絕倫的刀法，已讓晚輩大開眼界，心中敬佩不已！晚輩久聞金刀王家威名，更是一直想親身領略一番王二當家這般江湖前輩的蓋世刀法，今日有此良機，實在是————實在是三生有幸！還望老英雄和總鏢頭能給晚輩這個開眼界的機會！」
一邊說著，還一邊露出崇拜的目光，仿佛生怕王元霸會出言阻止，斷了他這個學習的機會。
另一邊，曲非煙立刻心領神會。
她眼珠一轉，趕緊伸手，悄悄一扯林平之的衣角，示意他附耳過來。
林平之正為陳大哥即將面臨的惡戰而擔憂，被她一扯，還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這些時日下來，對陳書曠和曲非煙已經產生了一種本能的信任和服從，當即便下意識地照做，將耳朵湊了過去。
曲非煙在他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林平之聽完，面色古怪地看了曲非煙一眼。
曲非煙則毫不客氣地回以一個白眼，用口型催促道：快去啊！
林平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點了點頭。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跑到王元霸和林震南面前：「外公，爹，我這位陳大哥，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痴。」
「之前在路上，就總纏著我，讓我給他講我外公家的刀法有多麼厲害。前些日，他又僥倖得了爹爹您的幾句指點，更是心癢難耐，早就想找機會向長輩請教幾招，外公，爹，您二位就看在他一片向武之心的份上，給他這個機會吧！」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令人聽不出任何破綻。
台上的陳書曠自也是箇中好手，臉上的仰慕神色更是真切，直與林平之配合得天衣無縫。
林震南見狀，也立刻出言贊同：「岳丈大人，您是知道的，陳少俠於我林家有恩，又是平之的結拜兄弟，早已不是外人。他既然有此向武之心，一心想向仲二哥討教，咱們做長輩的，也不好拂了年輕人的這番心意。還請岳丈成全，就給這後輩一個學習的機會吧。」
王元霸一時語塞，臉色幾番變化，心中兀自盤算不休。
他覺得，讓自己的兒子去和一個小輩動手，如此以大欺小，實在有損金刀王家的名聲。
而且看王仲強那副正在氣頭上的樣子，萬一失手把這武當弟子打成重傷，更會招來天大的麻煩。
但轉念一想，又覺這或許也是個好機會。
若是王仲強手下不留情，當真要傷到陳書曠時，以林震南的性格，勢必會出手阻止。
情急之下出手，勢必使出全力。
到那時，便可窺探他最真實的實力。
之後，再順理成章地讓林震南接著比試，豈不美哉？
權衡利弊之後，王元霸心中已有了決斷。
「也罷！」他重重地一揮手，臉上重新露出了豪邁的笑容，朗聲說道，「既然陳少俠有此心，我這做長輩的若再三阻攔，倒顯得我們金刀門小氣了！」
他轉向台上的王仲強，沉聲囑咐道：「仲強，既然陳少俠虛心求教，你便陪他走幾招，切記，只是切磋，務必手下留情，莫要傷了武當派的貴客！」
王仲強見父親終於同意，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快意。
他再次緊了緊手中那柄沉重的金背大刀，體內真氣瘋狂運轉，一雙眼睛如同餓狼般，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陳書曠。
陳書曠則依然是那副和善謙遜的笑容，轉向王元霸的方向，微微躬身，朗聲說道：「多謝王老英雄成全，晚輩學藝不精，就煩請二當家手下留情了————」
可還不等他說完，台下便爆發出一陣低呼。
下一秒，一股凌厲無匹的惡風撲面而至！
這王仲強，竟是趁著陳書曠行禮說話的空當，悍然出手偷襲。
此刻，那一柄飽含怒火的金背大刀，已尖嘯著殺到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