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切磋
第135章 切磋
陳書曠和曲非煙本來就累得夠嗆，此時又接連發生這種事情，林平之也沒了的興致，三人又心不在焉地喝了幾杯茶，便結伴回鏢局休息。
三人一路無話，剛一踏入福威鏢局的後院，還未等走近演武場，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便清晰地傳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幾聲低喝與周圍人的叫好聲。
「咦？有人在比武麼？」林平之精神一振，暫時將茶館的事拋在腦後，快步朝演武場走去。
陳書曠和曲非煙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繞過影壁，只見平日裡用來操練和停放鏢車的巨大演武場上，此刻正圍著一小圈人。
而在場地的正中央，那塊平日裡用作點將台的大橢圓形青石之上，有兩人正在激烈地過招。
左首那人身材魁梧，手握一把厚重的金背大刀，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力道剛猛，顯然是江湖上常見的硬派刀客路數，講究以力破巧，一往無前。
而他對面的，則是福威鏢局的一名年輕鏢師，陳書曠有些印象。
他手持一柄長劍，劍路平正，一招一式都極為紮實，守得是滴水不漏。
這套劍法沒有太多花哨的變化，每一招都是為了最簡單直接的制敵，正是福威鏢局上下走鏢所用的劍法，最重沉穩。
然而，在石台這種有限的空間內進行一對一的比斗，鏢師的劍法便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那使刀的漢子內力似乎更勝一籌，刀刀勢大力沉，逼得鏢師只能連連後退，守多攻少。
又鬥了十餘招，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鏢師手中長劍被巨力震得脫手飛出，他本人也是氣血翻騰，跟蹌著退了兩步，這才穩住身形。
「承讓了！」使刀的漢子收刀而立，抱拳說道。
「閣下刀法精湛，是在下輸了。」
那年輕鏢師雖然落敗，卻也頗有風度，撿起長劍，對著對手抱拳回了一禮，便與他一同躍下了石台。
此時，三人才看清場下圍立的幾人，正是福威鏢局的幾位鏢頭和王家的王仲強、王仲強兄弟以及更小一輩的王家駿、王家駒。
而在人群的中心，擺著兩張太師椅，王元霸和林震南一主一次，分別安坐。
「爺爺，爹。」林平之帶著陳書曠和曲非煙上前見禮。
王元霸正看得興起，聞言笑著對林平之招了招手：「平之回來了，快，取個凳子來，坐下一起看。」
他說著，目光在林平之身上打了個轉，卻是直接無視了他身後的陳書曠和曲非煙，仿佛兩人只是林平之的跟班。
林震南見狀，卻是主動站起身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向陳書曠解釋道：「陳少俠，這一連兩日皆無前來賀壽的賓客入城，閒來無事，岳丈大人便提議，不如在我這鏢局的演武場上來一場對練，由金刀門的眾位弟子，與我福威鏢局的兄弟們切磋切磋武藝。一來可以互相學習長進，二來，也能讓大伙兒都熱熱手，鍛鍊些實戰的經驗，以應對即將到來的硬仗。」
陳書曠和曲非煙對視一眼，心中已然開始思忖起來。
王元霸突然提議在此刻，於此地，進行這般對練比武，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金刀門雖然在江湖上算不得頂尖勢力，但終究是個江湖門派，門下弟子所學的武功路數，自然是為了與其他江湖武人對戰搏殺之用，講究內力、輕功和招式的精妙。
而福威鏢局則不同，他們所練的武功，更接近於戰陣之上簡單高效的實用性武學，一招一式都剔除了不必要的繁瑣變化，追求在最短時間內殺傷敵人，在行伍之中或是多人結陣對敵時，才能發揮出最佳的作用。
但若論起一對一的單打獨鬥，尤其是用來和有內力、有輕功的江湖俠客對戰，確實有些吃虧。
因此，在雙方弟子自身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福威鏢局眾人所練的武功路數，就註定了他們在這種擂台式的單打獨鬥中，幾乎沒法贏過金刀門的弟子。
剛才那一局，便是最好的證明。
王元霸做出如此安排，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互相學習」？
還是說，他是為了讓金刀門在比武中大勝福威鏢局，以此來揚眉吐氣，壓一壓福威鏢局的風頭？
但這好像又有點太幼稚了。
陳書曠暗自搖頭，就算王元霸再怎麼饞林家的辟邪劍譜，他目前的想法總歸還是以懷柔的手段獲取，並沒有顯露出要來硬的的跡象。
更何況，有青城派這個大敵當前，他們兩家現在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盟友若是被青城派一口氣全滅了，林震南守不住劍譜不假，他王元霸同樣也沒命得到劍譜。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所以，不管他是想挫福威鏢局的氣焰，還是想長自家的威風，在這種關鍵時刻搞這種小動作，都好像有些不合邏輯。
可除此之外，陳書曠一時也想不出他做出如此舉動，究竟意欲何為。
他看向曲非煙，只見少女也正蹙著秀眉，顯然也一時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只朝著他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兩人也只好按捺下心思，靜觀其變。
這一場打完，王元霸的次子王仲強又站了出來，朝著金刀門弟子那邊一抱拳，朗聲道：「哪位師弟再上去，跟福威鏢局的英雄們討教幾招？」
一名金刀門弟子應聲而出，一躍便上了石台。
福威鏢局這邊，眾人中立刻有一人排眾而出，對著林震南抱拳，高聲請戰：「總鏢頭，讓史某去會會他！」
林震南看著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漢子得了應允，便是一個縱身，穩穩地躍上石台，站在了那金刀門弟子的對面。
陳書曠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動，此人正是之前與他兩次同行的史鏢頭。
只見史鏢頭反手從背上抽出他的成名兵器—一對雪亮的雙刀，刀鋒在日光下閃著森然的寒芒。
他雙手持刀，對著對手行了一禮：「請指教！」
那金刀門的弟子年紀不大，看上去頗為氣盛，他瞥了一眼史鏢頭手中的雙刀，竟是輕笑一聲，頗為輕佻地說道：「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我倒想看看，你這兩把刀，是不是真比我這一把刀要厲害，要是你這雙刀，最後輸給了我這單刀，那可就真成江湖上的一樁趣聞了。」
史鏢頭本就是個火爆性子，聞言臉色當即一黑，沉聲道：「多說無益，是不是趣聞，打過便知！」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猛虎下山般撲了出去，手中雙刀一上一下，交錯著斬向對手。
那金刀門弟子也不示弱，橫刀一架，兩人瞬間斗作一團。
陳書曠和曲非煙本來就累得夠嗆，此時又接連發生這種事情，林平之也沒了的興致，三人又心不在焉地喝了幾杯茶，便結伴回鏢局休息。
三人一路無話，剛一踏入福威鏢局的後院，還未等走近演武場，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便清晰地傳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幾聲低喝與周圍人的叫好聲。
「咦？有人在比武麼？」林平之精神一振，暫時將茶館的事拋在腦後，快步朝演武場走去。
陳書曠和曲非煙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繞過影壁，只見平日裡用來操練和停放鏢車的巨大演武場上，此刻正圍著一小圈人。
而在場地的正中央，那塊平日裡用作點將台的大橢圓形青石之上，有兩人正在激烈地過招。
左首那人身材魁梧，手握一把厚重的金背大刀，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力道剛猛，顯然是江湖上常見的硬派刀客路數，講究以力破巧，一往無前。
而他對面的，則是福威鏢局的一名年輕鏢師，陳書曠有些印象。
他手持一柄長劍，劍路平正，一招一式都極為紮實，守得是滴水不漏。
這套劍法沒有太多花哨的變化，每一招都是為了最簡單直接的制敵，正是福威鏢局上下走鏢所用的劍法，最重沉穩。
然而，在石台這種有限的空間內進行一對一的比斗，鏢師的劍法便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那使刀的漢子內力似乎更勝一籌，刀刀勢大力沉，逼得鏢師只能連連後退，守多攻少。
又鬥了十餘招，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鏢師手中長劍被巨力震得脫手飛出，他本人也是氣血翻騰，跟蹌著退了兩步，這才穩住身形。
「承讓了！」使刀的漢子收刀而立，抱拳說道。
「閣下刀法精湛，是在下輸了。」
那年輕鏢師雖然落敗，卻也頗有風度，撿起長劍，對著對手抱拳回了一禮，便與他一同躍下了石台。
此時，三人才看清場下圍立的幾人，正是福威鏢局的幾位鏢頭和王家的王仲強、王仲強兄弟以及更小一輩的王家駿、王家駒。
而在人群的中心，擺著兩張太師椅，王元霸和林震南一主一次，分別安坐。
「爺爺，爹。」林平之帶著陳書曠和曲非煙上前見禮。
王元霸正看得興起，聞言笑著對林平之招了招手：「平之回來了，快，取個凳子來，坐下一起看。」
他說著，目光在林平之身上打了個轉，卻是直接無視了他身後的陳書曠和曲非煙，仿佛兩人只是林平之的跟班。
林震南見狀，卻是主動站起身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向陳書曠解釋道：「陳少俠，這一連兩日皆無前來賀壽的賓客入城，閒來無事，岳丈大人便提議，不如在我這鏢局的演武場上來一場對練，由金刀門的眾位弟子，與我福威鏢局的兄弟們切磋切磋武藝。一來可以互相學習長進，二來，也能讓大伙兒都熱熱手，鍛鍊些實戰的經驗，以應對即將到來的硬仗。」
陳書曠和曲非煙對視一眼，心中已然開始思忖起來。
王元霸突然提議在此刻，於此地，進行這般對練比武，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金刀門雖然在江湖上算不得頂尖勢力，但終究是個江湖門派，門下弟子所學的武功路數，自然是為了與其他江湖武人對戰搏殺之用，講究內力、輕功和招式的精妙。
而福威鏢局則不同，他們所練的武功，更接近於戰陣之上簡單高效的實用性武學，一招一式都剔除了不必要的繁瑣變化，追求在最短時間內殺傷敵人，在行伍之中或是多人結陣對敵時，才能發揮出最佳的作用。
但若論起一對一的單打獨鬥，尤其是用來和有內力、有輕功的江湖俠客對戰，確實有些吃虧。
因此，在雙方弟子自身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福威鏢局眾人所練的武功路數，就註定了他們在這種擂台式的單打獨鬥中，幾乎沒法贏過金刀門的弟子。
剛才那一局，便是最好的證明。
王元霸做出如此安排，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互相學習」？
還是說，他是為了讓金刀門在比武中大勝福威鏢局，以此來揚眉吐氣，壓一壓福威鏢局的風頭？
但這好像又有點太幼稚了。
陳書曠暗自搖頭，就算王元霸再怎麼饞林家的辟邪劍譜，他目前的想法總歸還是以懷柔的手段獲取，並沒有顯露出要來硬的的跡象。
更何況，有青城派這個大敵當前，他們兩家現在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盟友若是被青城派一口氣全滅了，林震南守不住劍譜不假，他王元霸同樣也沒命得到劍譜。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所以，不管他是想挫福威鏢局的氣焰，還是想長自家的威風，在這種關鍵時刻搞這種小動作，都好像有些不合邏輯。
可除此之外，陳書曠一時也想不出他做出如此舉動，究竟意欲何為。
他看向曲非煙，只見少女也正蹙著秀眉，顯然也一時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只朝著他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兩人也只好按捺下心思，靜觀其變。
這一場打完，王元霸的次子王仲強又站了出來，朝著金刀門弟子那邊一抱拳，朗聲道：「哪位師弟再上去，跟福威鏢局的英雄們討教幾招？」
一名金刀門弟子應聲而出，一躍便上了石台。
福威鏢局這邊，眾人中立刻有一人排眾而出，對著林震南抱拳，高聲請戰：「總鏢頭，讓史某去會會他！」
林震南看著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漢子得了應允，便是一個縱身，穩穩地躍上石台，站在了那金刀門弟子的對面。
陳書曠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動，此人正是之前與他兩次同行的史鏢頭。
只見史鏢頭反手從背上抽出他的成名兵器—一對雪亮的雙刀，刀鋒在日光下閃著森然的寒芒。
他雙手持刀，對著對手行了一禮：「請指教！」
那金刀門的弟子年紀不大，看上去頗為氣盛，他瞥了一眼史鏢頭手中的雙刀，竟是輕笑一聲，頗為輕佻地說道：「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我倒想看看，你這兩把刀，是不是真比我這一把刀要厲害，要是你這雙刀，最後輸給了我這單刀，那可就真成江湖上的一樁趣聞了。」
史鏢頭本就是個火爆性子，聞言臉色當即一黑，沉聲道：「多說無益，是不是趣聞，打過便知！」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猛虎下山般撲了出去，手中雙刀一上一下，交錯著斬向對手。
那金刀門弟子也不示弱，橫刀一架，兩人瞬間斗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