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第129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回想起方才的觸感，陳書曠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也尷尬地挪開了視線。
曲非煙卻沒注意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只是向陳書曠介紹道：「這四位姐姐是爺爺收養的四姐妹，當年她們的小村被教中分舵血洗，是爺爺路過救了她們，從此便跟在爺爺身邊，分別給她們取名為，松濤、竹韻、泉鳴、雪吟。」
四名女子一齊對著陳書曠盈盈一福，齊聲道：「見過陳少俠。」
陳書曠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心中卻暗自感慨，魔教中人，收養了四個孤兒，養育她們，訓練她們，把她們培養成死士，卻給她們起了這麼風雅脫俗的名字。
這種事，恐怕也只有曲洋那種人物才能做得出來了。
「既然誤會都解除了，」陳書曠不想在此多待，便開口道，「那你們有什麼事就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不用！」曲非煙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仰著小臉說道，「陳大哥是自己人，你們有什麼事，直接說便是。」
四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那個名為松濤的女子開了口。
她對著曲非煙躬身道：「小姐，主人他說，這些時日江湖上異動頻頻，有不少門派的人馬都往福州這邊來了，恐怕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主人擔心您的安危，特意叫我們來，是要把小姐您接回去的。」
陳書曠心中一動，果然，凱覦辟邪劍譜的，遠不止青城派一家。
既然有其他門派的人向著福州而來，恐怕是都已經察覺到了端倪。
青城派自身也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卻不知道林震南那邊，準備到底做得怎麼樣了。
「來的人多那才好玩呢，我不回去！」曲非煙想也不想地搖了搖頭，隨即還拍了拍陳書曠的胳膊，一臉驕傲地說道，「再說了，你們也看見了，有陳大哥在這裡，他可以保護好我的。你們回去告訴爺爺，讓他老人家放一百個心就是了。」
四女面面相覷，皆是面露難色。
陳書曠已經預料到，她們接下來定然要出口相勸了。
其實，他自己也想讓曲非煙回去。
青城派即將到來，到時候如果真要直面余滄海那樣的強敵，他自己尚且沒有十足的把握，更別說還要分心去保證曲非煙的安全了。
可不料，那四姐妹只是沉默了半晌，為首的松濤便點了點頭，妥協了。
「是，小姐，那您在這裡，一定要萬事小心，自身安全最重要。」
陳書曠一愣，忍不住問道：「你們————不再勸勸她嗎？」
松濤聞言，對著他莞爾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陳少俠有所不知，主人當時就和我們說了，小姐性子最是頑劣，若願意回來固然是好，若是不願意，那便由她去吧，畢竟這天底下，又有誰能勸得住她呢？」
這麼說著，曲非煙更是得意地一叉腰，挺起了小胸脯，好像松濤口中的「最是頑劣」，是曲洋寫給她的頒獎詞一樣。
陳書曠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這曲長老的心還真是大，也難怪人家能笑傲江湖呢，這份心境，自己是萬萬比不上的。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回去吧，」曲非煙揮了揮小手，像個發號施令的女王，「等這邊的事情完了，我再回去陪爺爺。」
「是，小姐。」四女齊聲應諾，隨即動作利索地分頭散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唯有那松濤，在臨走前，還回眸深深地看了陳書曠一眼，眼神複雜難明。
看得陳書曠撇了撇嘴，沒來由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回去的路上，夜風清涼，兩人並肩走向鏢局。
曲非煙似乎一直很好奇，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陳大哥，我一直想問你，你們武當派乃是名門正道的魁首，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魔教長老的孫女，為什麼對我好像沒有一點排斥呢？」
聽到這個問題，陳書曠心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答案是：因為我看過劇本了，知道你和你爺爺都不是壞人。
而且，他作為一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雖然骨子裡也是「一身正氣」，眼裡容不得任何邪惡的行為————
但對於這個世界所謂的門派正邪之見，實在是沒什麼感覺。
只不過這些事情，自然是沒法和曲非煙說的。
他靈機一動，擺出了一副高深模樣，緩緩說道：「我們武當派雖為正道，但張祖師他老人家曾有過教誨。」
他頓了頓，刻意用肅穆的語氣說道：「正邪之分，不在門派，而在人心，名門正派之中，固有自私狠惡之輩，魔教之中，亦不乏豪俠仗義之人。為人但求心之所安，義之所在，便是英雄豪傑。」」
「正所謂，我心正則天下正，我心邪則天下邪。外在的名分，不過是庸人自擾的枷鎖罷了。」
這些基本都是張三丰的原話，在武當派的道經之中也有記錄。
放在後世，這種觀點不過稀鬆平常。
可在眼下，這卻是大大的離經叛道。
只不過，說這話的是站在山頂的張三丰，若是個正道門派之中的無名小卒，說不得便要被逐出師門了。
果然，曲非煙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半晌，她才猛地拍起手來，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哇！說得太好了！」她興奮地叫道，「早就聽聞武當派的張祖師是這數百年來武林之中最傳奇的人物，沒想到他不僅神功蓋世，竟還有這般超凡脫俗的卓越之見！陳大哥，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帶我上武當山，去瞻仰一下張真人的風采！」
陳書曠嘴上笑著答應：「好啊，有機會一定。」
心裡卻是悻悻然。
現在的武當派，可沒有張三丰那樣思想開明的高人了，要是真把這魔教的小妖女帶上山去，恐怕還沒等見到祖師爺的雕像，就要被就地正法了。
不料張三丰的這番話，倒是徹底打開了曲非煙的話匣子，讓她對這位傳說中的張真人充滿了好奇。
一路上，她便像只快樂的小鳥，圍著陳書曠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問東問西。
一直到兩人翻牆回到福威鏢局的院子裡，她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兩人正欲各自回房，一抬頭，卻見一道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陳書曠的房門外，負手而立，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正是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震南。
林震南見兩人從院牆的方向，肩並肩走來，又是深更半夜一同回來，臉上先是一怔，隨即那份驚訝便化作了一抹瞭然於心的會心微笑。
他看著兩人，並未開口詢問他們去了何處，反而像個知心的長輩一般，抬頭望了望天上的那一輪明月，用一種帶著幾分調侃，又飽含善意的語氣，溫和地開口笑道：「呵呵，今夜月色的確甚美，陳少俠和曲姑娘，可是一同賞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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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方才的觸感，陳書曠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也尷尬地挪開了視線。
曲非煙卻沒注意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只是向陳書曠介紹道：「這四位姐姐是爺爺收養的四姐妹，當年她們的小村被教中分舵血洗，是爺爺路過救了她們，從此便跟在爺爺身邊，分別給她們取名為，松濤、竹韻、泉鳴、雪吟。」
四名女子一齊對著陳書曠盈盈一福，齊聲道：「見過陳少俠。」
陳書曠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心中卻暗自感慨，魔教中人，收養了四個孤兒，養育她們，訓練她們，把她們培養成死士，卻給她們起了這麼風雅脫俗的名字。
這種事，恐怕也只有曲洋那種人物才能做得出來了。
「既然誤會都解除了，」陳書曠不想在此多待，便開口道，「那你們有什麼事就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不用！」曲非煙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仰著小臉說道，「陳大哥是自己人，你們有什麼事，直接說便是。」
四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那個名為松濤的女子開了口。
她對著曲非煙躬身道：「小姐，主人他說，這些時日江湖上異動頻頻，有不少門派的人馬都往福州這邊來了，恐怕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主人擔心您的安危，特意叫我們來，是要把小姐您接回去的。」
陳書曠心中一動，果然，凱覦辟邪劍譜的，遠不止青城派一家。
既然有其他門派的人向著福州而來，恐怕是都已經察覺到了端倪。
青城派自身也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卻不知道林震南那邊，準備到底做得怎麼樣了。
「來的人多那才好玩呢，我不回去！」曲非煙想也不想地搖了搖頭，隨即還拍了拍陳書曠的胳膊，一臉驕傲地說道，「再說了，你們也看見了，有陳大哥在這裡，他可以保護好我的。你們回去告訴爺爺，讓他老人家放一百個心就是了。」
四女面面相覷，皆是面露難色。
陳書曠已經預料到，她們接下來定然要出口相勸了。
其實，他自己也想讓曲非煙回去。
青城派即將到來，到時候如果真要直面余滄海那樣的強敵，他自己尚且沒有十足的把握，更別說還要分心去保證曲非煙的安全了。
可不料，那四姐妹只是沉默了半晌，為首的松濤便點了點頭，妥協了。
「是，小姐，那您在這裡，一定要萬事小心，自身安全最重要。」
陳書曠一愣，忍不住問道：「你們————不再勸勸她嗎？」
松濤聞言，對著他莞爾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陳少俠有所不知，主人當時就和我們說了，小姐性子最是頑劣，若願意回來固然是好，若是不願意，那便由她去吧，畢竟這天底下，又有誰能勸得住她呢？」
這麼說著，曲非煙更是得意地一叉腰，挺起了小胸脯，好像松濤口中的「最是頑劣」，是曲洋寫給她的頒獎詞一樣。
陳書曠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這曲長老的心還真是大，也難怪人家能笑傲江湖呢，這份心境，自己是萬萬比不上的。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回去吧，」曲非煙揮了揮小手，像個發號施令的女王，「等這邊的事情完了，我再回去陪爺爺。」
「是，小姐。」四女齊聲應諾，隨即動作利索地分頭散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唯有那松濤，在臨走前，還回眸深深地看了陳書曠一眼，眼神複雜難明。
看得陳書曠撇了撇嘴，沒來由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回去的路上，夜風清涼，兩人並肩走向鏢局。
曲非煙似乎一直很好奇，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陳大哥，我一直想問你，你們武當派乃是名門正道的魁首，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魔教長老的孫女，為什麼對我好像沒有一點排斥呢？」
聽到這個問題，陳書曠心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答案是：因為我看過劇本了，知道你和你爺爺都不是壞人。
而且，他作為一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雖然骨子裡也是「一身正氣」，眼裡容不得任何邪惡的行為————
但對於這個世界所謂的門派正邪之見，實在是沒什麼感覺。
只不過這些事情，自然是沒法和曲非煙說的。
他靈機一動，擺出了一副高深模樣，緩緩說道：「我們武當派雖為正道，但張祖師他老人家曾有過教誨。」
他頓了頓，刻意用肅穆的語氣說道：「正邪之分，不在門派，而在人心，名門正派之中，固有自私狠惡之輩，魔教之中，亦不乏豪俠仗義之人。為人但求心之所安，義之所在，便是英雄豪傑。」」
「正所謂，我心正則天下正，我心邪則天下邪。外在的名分，不過是庸人自擾的枷鎖罷了。」
這些基本都是張三丰的原話，在武當派的道經之中也有記錄。
放在後世，這種觀點不過稀鬆平常。
可在眼下，這卻是大大的離經叛道。
只不過，說這話的是站在山頂的張三丰，若是個正道門派之中的無名小卒，說不得便要被逐出師門了。
果然，曲非煙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半晌，她才猛地拍起手來，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哇！說得太好了！」她興奮地叫道，「早就聽聞武當派的張祖師是這數百年來武林之中最傳奇的人物，沒想到他不僅神功蓋世，竟還有這般超凡脫俗的卓越之見！陳大哥，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帶我上武當山，去瞻仰一下張真人的風采！」
陳書曠嘴上笑著答應：「好啊，有機會一定。」
心裡卻是悻悻然。
現在的武當派，可沒有張三丰那樣思想開明的高人了，要是真把這魔教的小妖女帶上山去，恐怕還沒等見到祖師爺的雕像，就要被就地正法了。
不料張三丰的這番話，倒是徹底打開了曲非煙的話匣子，讓她對這位傳說中的張真人充滿了好奇。
一路上，她便像只快樂的小鳥，圍著陳書曠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問東問西。
一直到兩人翻牆回到福威鏢局的院子裡，她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兩人正欲各自回房，一抬頭，卻見一道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陳書曠的房門外，負手而立，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正是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震南。
林震南見兩人從院牆的方向，肩並肩走來，又是深更半夜一同回來，臉上先是一怔，隨即那份驚訝便化作了一抹瞭然於心的會心微笑。
他看著兩人，並未開口詢問他們去了何處，反而像個知心的長輩一般，抬頭望了望天上的那一輪明月，用一種帶著幾分調侃，又飽含善意的語氣，溫和地開口笑道：「呵呵，今夜月色的確甚美，陳少俠和曲姑娘，可是一同賞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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