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曲非煙也要劍譜?(加更1章,感謝各位讀者老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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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曲非煙也要劍譜?(加更1章,感謝各位讀者老爺的支持)

  又是一番推杯換盞後。

  王伯奮放下酒杯,一臉關切地對林震南說道:「妹夫,既然那真劍譜還在,咱們心裡也就踏實了,只是不知,你對這劍譜上的功夫,參悟了幾分?也好讓我們兄弟心裡有個底,屆時動起手來,知道該如何與你配合。」

  林震南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拱手道:「大哥說笑了,祖傳劍法博大精深,小婿天資愚鈍,不過學了些粗淺皮毛,哪裡談得上參悟」二字?此次抵禦外敵,還需多多仰仗岳父大人和兩位大哥的神威才是。」

  王伯奮話音剛落,王仲強便接了上來,他看似隨意地問道:「是啊妹夫,都說你林家辟邪劍法神妙無方,這次正好是個機會,也讓我們這些做哥哥的開開眼,若是有什麼精妙之處,不妨指點指點家駒他們幾個小輩,也算是咱們王林兩家親上加親,武學互通了。」

  林震南依舊是那副謙和的模樣,連連擺手:「二哥實在太過獎了,家傳的幾手粗淺功夫,不過是些走鏢護院的把式,講究的是個快准穩,哪裡比得上金刀門的刀法那般厚重雄渾,大開大合。家駒他們幾個都是人中龍鳳,根基紮實,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小婿可萬萬不敢在他們面前妄為人師,貽笑大方啊。」

  王伯奮見他不接招,又換了個話題,故作凝重地問:「那青城派此次來勢洶洶,妹夫這邊除了咱們金刀門,可還聯絡了其他江湖上的援手?畢竟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保障嘛。」

  林震南端起杯,從容不迫地答道:「大哥考慮得是,江湖道上,朋友多好走路。小婿在道上奔波子半輩子,也算有許薄面,此次事關我福威鏢局生死存亡,小婿已略作安排,斷不會讓青城派輕易得逞。更何況,如今有金刀門做我等的堅實後盾,小婿已是信心百倍,心中大定!」

  王仲強眼珠一轉,緊追不捨:「那余滄海可是號稱三峽以西劍法第一」

  據說他那手鬆風劍法,據說迅捷如風,詭異非常,絕非易與之輩。妹夫,你可有專門克制他這路劍法的法子?」

  林震南聞言,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二哥所言極是,余觀主武功高強,小婿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福威鏢局既然敢接下這份戰書,屆時自有應對之法。萬事有勞岳父和兩位大哥在後方為我坐鎮,小婿便可安心在前迎敵了。」

  一連串的試探下來,林震南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對金刀門的倚重與感激,又暗示自己這邊早有萬全準備,但具體是什麼準備、聯絡了誰、有何對策,卻是一字不提,讓人完全挑不出半點毛病,卻也探不出半分實情。

  反而是把林夫人給惹毛了,只見其一雙鳳眼唰地掃過來,向著兩個哥哥怒目而視。

  顯然是礙於有父母在場,不願發作。

  否則以林平之這位母上大人的脾氣,怕是當場就要掀桌子了。

  王伯奮與王仲強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與挫敗。

  他們知道,再問下去,也是枉然。

  於是,兄弟二人皆默契地端起了酒杯,不再說話,只是悶頭喝酒,廳堂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這一番言語上的交鋒,可謂是步步緊逼,招招致命,卻都被林震南輕輕鬆鬆地化解於無形。

  陳書曠聽在耳中,心中對林震南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他自忖,若是將自己換到林震南的位置上,面對這一家子的輪番試探,絕不可能做得像他這般滴水不漏。

  這麼想著,他便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席末的林平之。

  卻見那少年依舊抱著個酒壺,正襟危坐,一臉認真地聽著長輩們的對話,雙眼中滿是清澈與專注,似乎完全沒有聽出這言語交鋒之下的暗流涌動。

  陳書曠搖了搖頭,又收回了目光。

  心中不禁盤算,果然,這王家早早就開始惦記林家的劍譜了。

  恐怕當年王元霸不遠千里,將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嫁給林震南,其最終目的,便是為了辟邪劍譜。

  如此一想,不禁喟然長嘆。

  連女兒的終身大事,都能拿來當做謀取利益的交易。

  還真是應了那句「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從古至今,這看似神聖的愛情與婚姻,又有多少次,不是淪為了冰冷的犧牲品與籌碼?


  每每有此念頭,總不免讓人心灰意冷。

  好在,林震南與王夫人夫婦二人恩愛有加,情深義重,即便後來大難臨頭,亦是生死相隨,至死不渝。

  也算是歪打正著、陰差陽錯地成全了一對武林佳話。

  不過,從自前王家父子三人的態度來看,他們應該還是想憑藉著至親這一層關係,用懷柔的手段,將這辟邪劍法給騙出來。

  否則,王元霸也不會在言語間,對余滄海一口一個「外人」,說到自己的時候,又一口一個「一家人」,刻意拉近彼此的關係。

  況且,從王家兄弟方才那番試探就能聽出,他們對林震南的真實實力,還是頗為忌憚的。

  想來也是跟余滄海和左冷禪一樣,從未親眼見過林震南出手,摸不清他的深淺,不知道他是否也如當年的林遠圖那般,身負絕頂神功。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不敢輕舉妄動,直接撕破臉皮來硬的。

  就在陳書曠沉思之際,便聽到主座上的王元霸打了個哈欠,開口說道:「唉,年紀大了,不勝酒力,這幾杯酒下肚,竟有些乏了,我先去歇息片刻。」

  林震南夫婦立刻起身相送,眾人見狀,也都紛紛罷席,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陳書曠與曲非煙自然也各自分得了一間上房。

  回房之後,陳書曠已覺有些微醺。

  這酒初喝時味道古怪,酸澀之中帶著些許寡淡,但多喝幾杯之後,那股糧食發酵後的醇厚回甘,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他沒忍住多品嘗了幾杯,此刻酒意上涌,當即便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窗外天色已是傍晚,一輪紅日正緩緩沉入遠方的山巒,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

  他睡了這一下午,只覺得口乾舌燥,正想出去透透氣,清醒清醒頭腦,卻又聽到了隔壁曲非煙的房間裡,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窗格響動。

  這聲音,就和在洛陽金刀門時聽到的一模一樣。

  陳書曠心中一動。

  這小丫頭,明明在洛陽已經用那金膽之事,狠狠地捉弄了王元霸一次,如今到了福州,她又要翻窗出去做什麼?

  想到這裡,眼前不禁浮現出曲非煙說不信林震南所言的畫面。

  突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一她不會是也要去找那辟邪劍譜吧?

  按理說,曲洋為人孤高,早已脫離了爭霸武林的低級趣味,不該會指使她來做這種事情。

  但是,以曲非煙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單純只是為了「好玩」,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跑去偷一本傳說中的絕世劍譜,也絕非沒有可能!

  一念及此,陳書曠只覺得酒意全無。

  反正此時也再睡不著,他索性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

  如一隻狸貓般,悄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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