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突然的親情
第119章 突然的親情
王元霸這麼斷喝一聲，不僅是林平之、陳書曠，就連王家這幾個男丁也都是一愣。
眾人皆是怔怔地看向王元霸，一時都不知他的態度為何突然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轉變。
王家駒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些什麼，卻被王元霸一個凌厲的眼神直接堵了回去。
「給你表弟道歉！」
王家駒咬了咬牙，臉上滿是不情願，卻又不敢違抗祖父的命令。
他只得站起身，對著林平之敷衍地拱了拱手：「表弟，方才————是為兄失言了。」
林平之一時也沒了主意，方才那股沖天的怒火，竟被外公這一聲斷喝給澆滅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錯愕。
不知所措之間，也只好客氣地回了一禮：「表哥言重了。」
就在此時，只聽王元霸一轉手中金膽，就連那「嗆啷哪」的聲響都似乎變得柔和了幾分。
他臉上竟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聲音也低沉下來，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O
「平之啊，你也是外公看著長大的，是我王元霸最親的外孫，外公怎麼可能不願意幫你呢？」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只是，外公也確實有難處啊，你也知道，你外婆的壽宴在即，請帖早已廣發天下，各路英雄好漢都正往我這洛陽趕來。外公若是此時派人去福州，豈不是怠慢了客人，讓我金刀門失了信義，讓天下英雄看了笑話嗎？」
林平之早已沒了向王家搬救兵的打算，聽外公這般說，心中那點怨氣也散了。
他對著王元霸一拱手，說了幾句體諒的場面話，便又要告辭：「外公，孫兒明白您的難處，此事原也不該叨擾您，是孫兒魯莽了。既然如此，孫兒這便————」
「哎，坐下，坐下！」
王元霸竟直接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林平之身後，伸出那雙盤著金膽的大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重新坐下。
「你這孩子，這急脾氣，還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樣啊。」
說到這裡，王元霸輕嘆一聲，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那雙精明的眸子裡，竟也泛起了一絲溫柔的漣漪，仿佛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之中。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追憶往昔的悠遠。
「你娘小的時候啊，也是這般性子，又倔又烈，那時候，她跟著我學刀，手上磨出了血泡，我讓她歇歇，她偏不肯，非要把一套刀法練熟了才罷休，後來，她看上了你爹，你爹雖然年少有為，但福州距洛陽如此之遠，我哪裡肯依？可你娘呢，就跪在祠堂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說非他不嫁。唉，我這輩子，什麼英雄好漢沒見過，什麼大風大浪沒經過，到頭來，卻偏偏拿我這個寶貝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後面還說了些什麼，陳書曠已無心細聽。
他靜靜地看著王元霸那張沉醉在往事中的臉，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方才還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樣，此刻卻忽然變成了一個追憶女兒、慈愛和善的長輩。
這前後的反差之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什麼東西上了身。
但不得不說，王元霸這一招「親情牌」，打得確實高明。
尤其是對於林平之這種重情重義的少年來說，殺傷力更是巨大。
果不其然，聽完王元霸這番話，林平之方才那滿腔的悲憤與委屈，早已煙消雲散。
他眼眶微紅，竟也站起身來，對著王元霸深深一揖。
「外公，是孫兒不對，方才太過魯莽，言語無狀，衝撞了您，還請外公恕罪。」
「哎，不礙事，不礙事！」王元霸擺了擺手，臉上滿是寬宏大量的長者風範，他親手將林平之扶起，哈哈大笑道，「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子朝氣蓬勃的勁兒！你這樣很好，外公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呢？」
曲非煙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又想湊到陳書曠耳邊發表一番銳評。
陳書曠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遞給她一個眼色。
有些話，在這裡說出來，那便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再無挽回的餘地。
林平之顯然對他這位外公感情深厚，還是不說為好。
但話雖如此，陳書曠心中也是冷笑連連。
這王元霸，當真是個天生的表演大師。
先前以為林家真的失了劍譜，便一直板著個臉，冷言冷語。
現在一聽丟的是假劍譜，立馬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先是當眾呵斥孫子，為林平之站台，緊接著又打出親情牌，追憶往昔。
到最後，竟是反客為主，讓林平之主動道起歉來，就好像方才犯錯失禮的，本就是林平之一樣————
果然，能在這江湖上混出些名頭，武功卻又稀鬆平常的，總歸是有些旁人不及的本領。
王老夫人見丈夫終於鬆了口，立刻抓住機會，趁熱打鐵。
她拉著林平之的手，看似是在與外孫說話，實則每一句，都是說給王元霸聽的。
「平之，你放心！別說只是讓天下英雄白跑一趟，便是白跑一百趟，外婆也不在乎！你娘是我唯一的女兒，你們有難，我們豈能袖手旁觀？外婆明日就收拾行囊，親自帶人去福州幫你！」
「哈哈哈！」王元霸聽完，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手中金膽「嗆啷啷」作響，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寵溺，「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既然壽星本人都這般堅決，那我王元霸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中精光一閃，一股豪邁之氣油然而生。
「只是，我王元霸在江湖上，也頗有幾分薄面，自然不能怠慢了五湖四海前來賀壽的客人們，不如這樣！」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如鍾。
「即刻派出輕騎快馬，遍告武林，就說我王元霸夫人的壽宴，推遲月半，改在福州福威鏢局總局召開！」
「我金刀門上下，即日啟程，盡數南下福州！如此，既能一舉兩得，兼顧過壽與支援，又能引天下英雄齊聚福州，共襄盛舉！我倒要看看，到那時，還有哪個不長眼的奸人敢凱覦劍譜，敢在天下英雄面前，動我王元霸的女婿一根汗毛！」
這一番話說得是豪情萬丈，正氣凜然，倒像他早就深思熟慮，做出了如此一石三鳥的周全決定一般。
那份果決與霸氣，就連陳書曠聽了，都生出幾分佩服。
林平之更是聽得熱血沸騰，激動得無以復加。
他再也按捺不住，對著王元霸納頭便拜，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外公高義！孫兒————孫兒代我爹爹，謝過外公！」
王元霸這麼斷喝一聲，不僅是林平之、陳書曠，就連王家這幾個男丁也都是一愣。
眾人皆是怔怔地看向王元霸，一時都不知他的態度為何突然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轉變。
王家駒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些什麼，卻被王元霸一個凌厲的眼神直接堵了回去。
「給你表弟道歉！」
王家駒咬了咬牙，臉上滿是不情願，卻又不敢違抗祖父的命令。
他只得站起身，對著林平之敷衍地拱了拱手：「表弟，方才————是為兄失言了。」
林平之一時也沒了主意，方才那股沖天的怒火，竟被外公這一聲斷喝給澆滅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錯愕。
不知所措之間，也只好客氣地回了一禮：「表哥言重了。」
就在此時，只聽王元霸一轉手中金膽，就連那「嗆啷哪」的聲響都似乎變得柔和了幾分。
他臉上竟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聲音也低沉下來，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O
「平之啊，你也是外公看著長大的，是我王元霸最親的外孫，外公怎麼可能不願意幫你呢？」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只是，外公也確實有難處啊，你也知道，你外婆的壽宴在即，請帖早已廣發天下，各路英雄好漢都正往我這洛陽趕來。外公若是此時派人去福州，豈不是怠慢了客人，讓我金刀門失了信義，讓天下英雄看了笑話嗎？」
林平之早已沒了向王家搬救兵的打算，聽外公這般說，心中那點怨氣也散了。
他對著王元霸一拱手，說了幾句體諒的場面話，便又要告辭：「外公，孫兒明白您的難處，此事原也不該叨擾您，是孫兒魯莽了。既然如此，孫兒這便————」
「哎，坐下，坐下！」
王元霸竟直接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林平之身後，伸出那雙盤著金膽的大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重新坐下。
「你這孩子，這急脾氣，還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樣啊。」
說到這裡，王元霸輕嘆一聲，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那雙精明的眸子裡，竟也泛起了一絲溫柔的漣漪，仿佛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之中。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追憶往昔的悠遠。
「你娘小的時候啊，也是這般性子，又倔又烈，那時候，她跟著我學刀，手上磨出了血泡，我讓她歇歇，她偏不肯，非要把一套刀法練熟了才罷休，後來，她看上了你爹，你爹雖然年少有為，但福州距洛陽如此之遠，我哪裡肯依？可你娘呢，就跪在祠堂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說非他不嫁。唉，我這輩子，什麼英雄好漢沒見過，什麼大風大浪沒經過，到頭來，卻偏偏拿我這個寶貝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後面還說了些什麼，陳書曠已無心細聽。
他靜靜地看著王元霸那張沉醉在往事中的臉，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方才還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樣，此刻卻忽然變成了一個追憶女兒、慈愛和善的長輩。
這前後的反差之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什麼東西上了身。
但不得不說，王元霸這一招「親情牌」，打得確實高明。
尤其是對於林平之這種重情重義的少年來說，殺傷力更是巨大。
果不其然，聽完王元霸這番話，林平之方才那滿腔的悲憤與委屈，早已煙消雲散。
他眼眶微紅，竟也站起身來，對著王元霸深深一揖。
「外公，是孫兒不對，方才太過魯莽，言語無狀，衝撞了您，還請外公恕罪。」
「哎，不礙事，不礙事！」王元霸擺了擺手，臉上滿是寬宏大量的長者風範，他親手將林平之扶起，哈哈大笑道，「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子朝氣蓬勃的勁兒！你這樣很好，外公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呢？」
曲非煙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又想湊到陳書曠耳邊發表一番銳評。
陳書曠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遞給她一個眼色。
有些話，在這裡說出來，那便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再無挽回的餘地。
林平之顯然對他這位外公感情深厚，還是不說為好。
但話雖如此，陳書曠心中也是冷笑連連。
這王元霸，當真是個天生的表演大師。
先前以為林家真的失了劍譜，便一直板著個臉，冷言冷語。
現在一聽丟的是假劍譜，立馬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先是當眾呵斥孫子，為林平之站台，緊接著又打出親情牌，追憶往昔。
到最後，竟是反客為主，讓林平之主動道起歉來，就好像方才犯錯失禮的，本就是林平之一樣————
果然，能在這江湖上混出些名頭，武功卻又稀鬆平常的，總歸是有些旁人不及的本領。
王老夫人見丈夫終於鬆了口，立刻抓住機會，趁熱打鐵。
她拉著林平之的手，看似是在與外孫說話，實則每一句，都是說給王元霸聽的。
「平之，你放心！別說只是讓天下英雄白跑一趟，便是白跑一百趟，外婆也不在乎！你娘是我唯一的女兒，你們有難，我們豈能袖手旁觀？外婆明日就收拾行囊，親自帶人去福州幫你！」
「哈哈哈！」王元霸聽完，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手中金膽「嗆啷啷」作響，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寵溺，「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既然壽星本人都這般堅決，那我王元霸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中精光一閃，一股豪邁之氣油然而生。
「只是，我王元霸在江湖上，也頗有幾分薄面，自然不能怠慢了五湖四海前來賀壽的客人們，不如這樣！」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如鍾。
「即刻派出輕騎快馬，遍告武林，就說我王元霸夫人的壽宴，推遲月半，改在福州福威鏢局總局召開！」
「我金刀門上下，即日啟程，盡數南下福州！如此，既能一舉兩得，兼顧過壽與支援，又能引天下英雄齊聚福州，共襄盛舉！我倒要看看，到那時，還有哪個不長眼的奸人敢凱覦劍譜，敢在天下英雄面前，動我王元霸的女婿一根汗毛！」
這一番話說得是豪情萬丈，正氣凜然，倒像他早就深思熟慮，做出了如此一石三鳥的周全決定一般。
那份果決與霸氣，就連陳書曠聽了，都生出幾分佩服。
林平之更是聽得熱血沸騰，激動得無以復加。
他再也按捺不住，對著王元霸納頭便拜，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外公高義！孫兒————孫兒代我爹爹，謝過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