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王老夫人
第116章 王老夫人
此後，陳書曠和曲非煙跟著林平之一行人，一路夜以繼日，疾行無言。
兩日後，洛陽。
馬蹄踏在堅實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
一入城門，陳書曠便只覺眼前豁然開朗，一股厚重而恢弘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同於江夏的繁華喧囂，亦不同於均州的清淨安逸。
眼前的洛陽，是沉澱了千年風霜的帝王之都。
街道寬闊得能容下十數匹馬並行，兩側的建築皆是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雖有些許歲月侵蝕的痕跡，卻更添一份古樸與莊重。
坊市內，來自天南海北的商賈雲集，絲綢、瓷器、香料、玉石，琳琅滿目。
往來行人神態從容，言談舉止間，自有一股久居京畿的雍容氣度。
雖已非國都，可這幾朝古都的底蘊與氣派，依舊令人心折。
在林平之的引領下，一行人穿過幾條主街，向著城北而去，最終在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那府邸朱門銅環，門前兩尊怒目圓睜的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之上，巨大的黑漆金匾滿極為氣派，正是金刀門無疑。
守門的兩名弟子一見來人是林平之，臉上立刻堆起了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上前來，連聲問安，便引著眾人向內走去。
一入大門，便是一條上好的白磚鋪就的甬道，直通正堂。
平日裡府內進出，皆要從這條路上走過，可這路上的磚石卻依舊白勝飛雪，想必自是日日有人精心打理之故。
甬道兩側，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奇花異草，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再往裡走，亭台樓閣，廊腰縵回，每一處都透露著精心設計的奢華。
飛檐翹角上鎏金的瑞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廊柱上盤繞的赤金巨蟒更是栩栩如生。
陳書曠一路行來，心中暗自咋舌。
這金刀門哪裡像個江湖門派，分明就是一座王府。
這般規模，這般手筆，怕是比之紫禁城中的一處小型宮苑，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來這王家竟比林家還要有錢，當真是富可敵國。
眾人剛行至正堂前的院中，便見兩名俏麗的侍女，攙著一位老婦人自內堂迎了出來。
那老婦人看去已年過六旬，一頭銀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只插了一支溫潤的碧玉簪。
她身上穿著一件素雅的秋香色錦緞褙子，衣上並無繁複的繡樣，只在領口袖邊，以銀線滾了一道祥雲紋，顯得既得體又雅致。
歲月雖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掩不住那溫婉的眉眼，不難看出，年輕時定然也是位風華絕代的美人。
「外婆！」
林平之一見到這老婦，興奮得險些要兩眼放光，當即叫喊一句，快跑幾步迎了上去，親昵地從侍女手中接過老婦人的手臂，攙著她，聲音里滿是孺慕之情。
「哎喲，我的乖孫，慢點跑，別摔著了，」王老夫人臉上立刻綻開了慈愛的笑容，她伸出那隻布滿褶皺卻依舊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撫了撫林平之的臉頰，眼中滿是疼愛，「這一路趕來，可是累壞了？瞧瞧，人都曬黑了，也清減了不少。」
「外婆，我哪有那麼嬌貴，」林平之撒嬌似的晃了晃老人的手臂，「孫兒好著呢，就是想您了，您身子骨可還硬朗？」
「好，好，都好著呢，」王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只要能見著我的乖孫，外婆就什麼病痛都沒了。
兩人親昵地說了幾句，林平之這才想起身後的客人。
他趕忙轉過身，將陳書曠拉到身前，鄭重地向王老夫人介紹道：「外婆，這位是陳書曠陳兄，是我在嵩山結識的武當派少俠，這一路上，還多虧了陳兄多次仗義出手，若無陳兄，孫兒還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介紹到曲非煙時，林平之卻卡了殼。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竟從未問過這小姑娘的來歷，只知道她是跟著陳書曠的，猶豫了片刻，只好含糊道：「這位是陳兄的妹妹。」
陳書曠與曲非煙一同上前，對著王老夫人拱手見禮。
王老夫人仔細地打量著陳書曠，眼中滿是溫和的笑意與感激。
她輕輕拍了拍陳書曠的手背，聲音慈祥：「好孩子，快起來，不必多禮，平之這孩子生性天真頑皮，這一路上，多虧了你照應，這份恩情，我們王家記下了。」
回憶起原著中的金刀王家，陳書曠能想到的便是他們在福威鏢局被滅門後無動於衷，甚至未曾派人出去打探一下林家三口的蹤跡。
林平之拜師華山後，也從未主動探望，更不曾給予一丁半點的支持。
反而是林平之帶著華山派師徒眾人主動上門，王家人反倒開始圖謀林家的辟邪劍譜，甚至為此不擇一切手段，直把令狐沖逼得心灰意冷。
親情淡漠、嘴臉貪婪，更毫不掩飾，如此行徑，讓陳書曠對這金刀王家實在提不起什麼好感來。
可此刻面對這位言行舉止間都透著親切與溫婉的老夫人，他心中竟也生不出半點惡感，那份疏離與警惕，也不自覺地淡了幾分。
原著中，林平之最寶貝的那匹小馬便是這王老夫人當做生日禮物送他的。
如今想來，恐怕這位疼愛自己的外婆也是林平之在往後的悲慘人生中，除了父母之外為數不多的念想了。
一念及此，陳書曠也拿出對長輩該有的尊重，畢恭畢敬地回道：「老夫人言重了，我與林兄一見如故，情同手足，相互扶持，本是分內之事。」
寒暄已畢，林平之臉上的神色又凝重起來，急切地問道：「外婆，外公呢？
我此番前來，有天大的要事與他相商！」
話音未落，一個渾厚沉穩的聲音便自眾人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威嚴。
「平之，你這般火急火燎地尋我，莫不是為了你林家那劍譜的遺失之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壯實、長須及胸的老者，正自堂內緩緩踱步而出。
他手中盤著兩顆鵝蛋大小的金膽，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金光。
此後，陳書曠和曲非煙跟著林平之一行人，一路夜以繼日，疾行無言。
兩日後，洛陽。
馬蹄踏在堅實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
一入城門，陳書曠便只覺眼前豁然開朗，一股厚重而恢弘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同於江夏的繁華喧囂，亦不同於均州的清淨安逸。
眼前的洛陽，是沉澱了千年風霜的帝王之都。
街道寬闊得能容下十數匹馬並行，兩側的建築皆是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雖有些許歲月侵蝕的痕跡，卻更添一份古樸與莊重。
坊市內，來自天南海北的商賈雲集，絲綢、瓷器、香料、玉石，琳琅滿目。
往來行人神態從容，言談舉止間，自有一股久居京畿的雍容氣度。
雖已非國都，可這幾朝古都的底蘊與氣派，依舊令人心折。
在林平之的引領下，一行人穿過幾條主街，向著城北而去，最終在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那府邸朱門銅環，門前兩尊怒目圓睜的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之上，巨大的黑漆金匾滿極為氣派，正是金刀門無疑。
守門的兩名弟子一見來人是林平之，臉上立刻堆起了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上前來，連聲問安，便引著眾人向內走去。
一入大門，便是一條上好的白磚鋪就的甬道，直通正堂。
平日裡府內進出，皆要從這條路上走過，可這路上的磚石卻依舊白勝飛雪，想必自是日日有人精心打理之故。
甬道兩側，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奇花異草，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再往裡走，亭台樓閣，廊腰縵回，每一處都透露著精心設計的奢華。
飛檐翹角上鎏金的瑞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廊柱上盤繞的赤金巨蟒更是栩栩如生。
陳書曠一路行來，心中暗自咋舌。
這金刀門哪裡像個江湖門派，分明就是一座王府。
這般規模，這般手筆，怕是比之紫禁城中的一處小型宮苑，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來這王家竟比林家還要有錢，當真是富可敵國。
眾人剛行至正堂前的院中，便見兩名俏麗的侍女，攙著一位老婦人自內堂迎了出來。
那老婦人看去已年過六旬，一頭銀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只插了一支溫潤的碧玉簪。
她身上穿著一件素雅的秋香色錦緞褙子，衣上並無繁複的繡樣，只在領口袖邊，以銀線滾了一道祥雲紋，顯得既得體又雅致。
歲月雖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掩不住那溫婉的眉眼，不難看出，年輕時定然也是位風華絕代的美人。
「外婆！」
林平之一見到這老婦，興奮得險些要兩眼放光，當即叫喊一句，快跑幾步迎了上去，親昵地從侍女手中接過老婦人的手臂，攙著她，聲音里滿是孺慕之情。
「哎喲，我的乖孫，慢點跑，別摔著了，」王老夫人臉上立刻綻開了慈愛的笑容，她伸出那隻布滿褶皺卻依舊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撫了撫林平之的臉頰，眼中滿是疼愛，「這一路趕來，可是累壞了？瞧瞧，人都曬黑了，也清減了不少。」
「外婆，我哪有那麼嬌貴，」林平之撒嬌似的晃了晃老人的手臂，「孫兒好著呢，就是想您了，您身子骨可還硬朗？」
「好，好，都好著呢，」王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只要能見著我的乖孫，外婆就什麼病痛都沒了。
兩人親昵地說了幾句，林平之這才想起身後的客人。
他趕忙轉過身，將陳書曠拉到身前，鄭重地向王老夫人介紹道：「外婆，這位是陳書曠陳兄，是我在嵩山結識的武當派少俠，這一路上，還多虧了陳兄多次仗義出手，若無陳兄，孫兒還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介紹到曲非煙時，林平之卻卡了殼。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竟從未問過這小姑娘的來歷，只知道她是跟著陳書曠的，猶豫了片刻，只好含糊道：「這位是陳兄的妹妹。」
陳書曠與曲非煙一同上前，對著王老夫人拱手見禮。
王老夫人仔細地打量著陳書曠，眼中滿是溫和的笑意與感激。
她輕輕拍了拍陳書曠的手背，聲音慈祥：「好孩子，快起來，不必多禮，平之這孩子生性天真頑皮，這一路上，多虧了你照應，這份恩情，我們王家記下了。」
回憶起原著中的金刀王家，陳書曠能想到的便是他們在福威鏢局被滅門後無動於衷，甚至未曾派人出去打探一下林家三口的蹤跡。
林平之拜師華山後，也從未主動探望，更不曾給予一丁半點的支持。
反而是林平之帶著華山派師徒眾人主動上門，王家人反倒開始圖謀林家的辟邪劍譜，甚至為此不擇一切手段，直把令狐沖逼得心灰意冷。
親情淡漠、嘴臉貪婪，更毫不掩飾，如此行徑，讓陳書曠對這金刀王家實在提不起什麼好感來。
可此刻面對這位言行舉止間都透著親切與溫婉的老夫人，他心中竟也生不出半點惡感，那份疏離與警惕，也不自覺地淡了幾分。
原著中，林平之最寶貝的那匹小馬便是這王老夫人當做生日禮物送他的。
如今想來，恐怕這位疼愛自己的外婆也是林平之在往後的悲慘人生中，除了父母之外為數不多的念想了。
一念及此，陳書曠也拿出對長輩該有的尊重，畢恭畢敬地回道：「老夫人言重了，我與林兄一見如故，情同手足，相互扶持，本是分內之事。」
寒暄已畢，林平之臉上的神色又凝重起來，急切地問道：「外婆，外公呢？
我此番前來，有天大的要事與他相商！」
話音未落，一個渾厚沉穩的聲音便自眾人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威嚴。
「平之，你這般火急火燎地尋我，莫不是為了你林家那劍譜的遺失之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壯實、長須及胸的老者，正自堂內緩緩踱步而出。
他手中盤著兩顆鵝蛋大小的金膽，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