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再戰(今日吐血加更1章,最近項目有點忙,各位讀者老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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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位都是混跡江湖半生的老狐狸。

  雖從未見過林平之這一劍,卻只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真味。

  陳書曠也是一樣。

  他倒是沒有左冷禪和余滄海那般深厚的武學底蘊,卻勝在讀過原著。

  辟邪劍法正是這樣古怪、詭異、不合理,才能出奇制勝,令人難以招架。

  可這只是它兩大特點的其中之一。

  辟邪劍法之強,在於劍路詭異、更在於唯快不破。

  當一個人的身法快到難以辨認的地步,那對手就只能靠著實戰經驗錘鍊出的本能來應對。

  如果在此前提下,還能出乎對手的意料,令其擋無可擋,便可在頃刻之間分出勝負。

  可顯然,林平之只學會了這辟邪劍法超乎尋常的劍路,卻遠遠沒有相應的速度與之相配。

  故而這一劍便顯得笨拙古怪,對手甚至能後發先至,正面將其攔截。

  若這一劍是由哪位熟習了辟邪劍法的姐妹使出,恐怕對手連動作都來不及看清,就已一命嗚呼了。

  見林平之下台,陳書曠迎將過去:「林兄弟,還好麼?」

  此時林平之已接過鄭、史二人遞來的紗布,簡單將包紮了傷口,對陳書曠笑著搖了搖頭:「石兄,我沒事,沒想到竟在兵器上輸了一招。」

  陳書曠一時語塞,看著林平之那從容坦蕩的表情,便知他並非為自己的敗陣找補,而是發自內心的,真的認為自己是因為兵器不濟才輸了這一場。

  而不是因為技不如人。

  也許是被這位林少鏢頭用之不竭的自信所震撼,陳書曠只點點頭,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林平之怎麼想不重要,然而左冷禪和余滄海卻不是傻子。

  這三場下來,二人無疑已看出了林平之的真實實力,自然也能從此推斷出林震南的實力和福威鏢局的總體實力。

  一直以來,林家都憑藉著祖上的威名虛張聲勢,令人不敢隨意冒犯。

  但林平之今日表現,卻暴露出這所謂天下第一鏢局不過是建在沙丘上的樓閣。

  這些原本還心存忌憚、裝模作樣的江湖正道,即將要撕下偽裝。

  一場針對林家的分食盛宴即將開始,人人都想搶在別人前面,多咬下一塊肥肉,生怕去晚了,連口湯都喝不上。

  而其中沖在最前面的,無疑便是左冷禪和余滄海二人。

  如此看來,原著中青城派滅門福威鏢局的戲碼恐怕馬上就要上演了。

  但這些話,陳書曠也沒辦法直截了當地告訴林平之,以他現在的眼界和思維,恐怕只會起到反作用。

  若想拯救林家,還是要直接把此事告訴林震南,讓他早做準備。

  可話雖如此,就算林震南提前拿到了劇本,又有什麼辦法能在嵩山派和青城派的手裡找到一條生路呢?

  就在陳書曠暗自思忖時,耳邊又響起了葉清友的聲音。

  「師兄,我輸了。」

  陳書曠轉過身,卻看見這個小矮個半邊臉都被人打得腫了起來,卻兀自一臉傻笑,不禁也覺得有些好笑。

  「輸了就輸了,你笑什麼?」

  卻不料,一聽到他發問,葉清友反而來了興致,津津有味地講起方才那一戰的收穫。

  明明只是初出江湖的菜鳥之間的切磋,這小葉卻說得手舞足蹈、兩眼放光,倒像是決戰紫禁之巔那般精彩。

  陳書曠不禁咋舌,看來這小葉雖然天賦不佳,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痴。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小葉居然也能連勝三場,方才落敗。

  畢竟可沒人給他放水。

  現如今,林平之和小葉二人,一個以為自己是因為兵器不濟方才落敗,一個則是渾不在意,只為自己所得的收穫而興奮。

  但相同的是,這兩人雖然接連出局,卻都不為此難過。

  『倒也算是件好事……』

  如此一來,陳書曠心中也有了計較。

  此番他來參加這少年英雄會,最主要的目的本就是打探情況。

  既然情況已明,這兩人又相繼出具,那他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只待下一輪抽籤結束後,便主動棄賽。

  畢竟他既不相信左冷禪會真的拿出什麼神兵利器或絕世神功,來獎勵這少年英雄會的魁首,也無意改換門庭拜入嵩山派。

  所以,繼續待下去也是無益,還不如趁早離開嵩山,回去將此間種種說給沖虛。

  可當他拿到下一輪對手的木籤後,便改變了原本的計劃——只見他抽到的赫然便是林平之上一輪的對手。

  嵩山派,張叄木。

  陳書曠雖無意爭奪魁首,但對於這個使鐵扇的張叄木卻是頗有些興趣。

  再加上林平之敗得實在太快,沒能滿足陳書曠對這扇法武功的好奇心。

  此時又抽到此人作為對手,陳書曠不免有些心癢難耐,只覺與他切磋一番再走不遲。

  輪到陳書曠與張叄木上場時,演武場上的數十座擂台,已只剩下最後八座。

  能從二百餘名少年才俊中殺到此處,無一不是各派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台下的看客們也愈發聚精會神,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的瞬間。

  陳書曠戴著那猙獰的惡鬼面具,緩步走上擂台。

  對面,張叄木也已抱扇而立,他見對手這副打扮,並未有半分輕視,只一拱手,沉聲道:「嵩山張叄木,請賜教!」

  陳書曠同樣還了一禮。

  「坤拳門,石破天!」

  「請!」

  話音未落,陳書曠身形已動!

  他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欺身而上。

  手中長劍一抖,劍光乍起,用的正是那套使得愈發純熟的狂風快劍!

  劍勢展開,隱隱帶起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劍光連綿,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網,朝著張叄木當頭罩下。

  張叄木見他來勢洶洶,神色一凜,卻不慌亂。

  他向後撤開半步,手中鐵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面如盾,護在身前。

  「叮叮噹噹!」

  一連串急促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陳書曠一連遞出七劍,竟皆被那堅實的鐵骨扇穩穩擋下。

  張叄木只覺扇骨上傳來一陣陣綿密的氣力,震得他虎口發麻,心中更是驚詫。

  他連勝四場,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強悍的對手。

  或者說,哪怕是在他嵩山派同輩的師兄之中,都無人能有如此造詣。

  這石破天的劍法竟是這般快、這般密,內力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渾不像是一個十七歲以下的少年。

  陳書曠同樣暗自點頭。

  這張叄木不愧是左冷禪的親傳,反應與根基皆是上乘。

  自己這幾劍雖未用全力,卻也帶上了五分內勁,尋常弟子絕難接得如此從容。

  一念及此,陳書曠攻勢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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