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余矮子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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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賽的年輕男女少俠中,雖然也有出身名門正派,但畢竟是少數。

  更多的則是無門無派或者出身街巷武館或武學世家的散俠。

  這些人往往天資平庸,資源也十分匱乏,門派能提供給他們的支持也是少的可憐。

  他們其中的大多數,最後的結局往往都是泯然眾人,最終做個看家的護院或賭坊的打手。

  好一些的也不過去投軍,征戰沙場。

  江湖在他們的人生中,並非輕劍快馬、紅塵作伴的瀟灑,而是遙不可及,難以融入的上流圈子。

  出身和師承,往往足以決定人一生的上限。

  畢竟這天下不知有多少習武之人,可最終能在武林上留下名字的只寥寥無幾。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名門是只能遠觀、無法跨越的階級。

  至於這些武林泰斗,更是終其一生都難得一見的天龍人。

  這一次,靠著少年英雄會的平台,他們才得以一窺這些宗師的風采。

  是以隨著左冷禪如是說,眾人皆是屏息凝神,睜大了雙眼,生怕自己錯過此生僅有的機會。

  萬眾矚目之下,五道身影接連現身,緩緩走上高台。

  為首的是位老尼,面容慈和,手中捻著一串佛珠,正是恆山派掌門定閒師太。

  她身後,跟著個身材五短、形貌猥瑣的老者,正是衡山派掌門,「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再其後,是個高大魁梧的紅臉道人,神情肅穆,看面相便知脾氣暴躁,非易與之輩,正乃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

  第四位,則是個面龐白皙,瞧著溫文爾雅的中年書生,正是大名鼎鼎的「君子劍」,華山派掌門岳不群。

  至此,五嶽劍派的五位掌門全數到齊。

  這幾位泰山北斗級別的人物一字排開站在台上,皆是風姿奪目,令人目眩神迷。

  可這最後一人,卻讓陳書曠微微眯起了眼——那是個頭戴方巾,身形矮小的青袍道人,卻是青城派松風觀觀主,余滄海。

  陳書曠心中暗忖,青城派雖歷史悠久,但在當今江湖上,卻著實和五嶽劍派差著輩分。

  更遑論如岳不群這般的人物,打心眼裡瞧不上余滄海的人品。

  如今卻是同坐一席、平起平坐。

  如此自然,倒像是青城派也加入了五嶽聯盟一般。

  這般詭異的場面,怕也只有左冷禪這位盟主,才有手腕安排出來。

  待五位掌門各自落座,左冷禪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宣布了此次少年英雄會的規矩。

  「此番盛會,共有二百五十六位英雄少年報名參會。稍後將由我嵩山弟子主持抽籤,兩兩對決,勝者晉級,敗者離場。」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為求速戰速決,各輪比試之間,不設休時!上一輪盡數比完,即刻便開始下一輪抽籤!也就是說,諸位想要站到最後,便需連戰連捷,這對各位的內力、體力、心性,都是極大的考驗!」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這規矩,看似公平,實則對那些內力深厚、根基紮實的門派弟子極為有利。

  尋常武館出身的少年,本就學不到拿得出手的內功心法,內力修為大多不盡人意。

  即便招式精奇,能僥倖勝個一兩場,也必然氣力耗盡,難以為繼。

  「當然,」左冷禪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那副豪邁的笑容,「我嵩山派也絕不會虧待了真正的英雄!最終奪魁者,可在黃金千兩、神兵利器、武功秘籍三者之中,任選其一!」

  「若魁首是無門無派的散人,或是有意另投明師的俊傑,我左某人可做主,許他一個拜入我嵩山派內門的機會!」

  如此條件,不可謂不豐厚,台下眾多少年的呼吸,瞬間都變得粗重起來,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陳書曠依舊看不出左冷禪的真實意圖,這賽制聽著雖是嚴苛,卻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他不動聲色地從懷中摸出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緩緩戴在臉上。

  葉清友第一次下山,還用了化名石中玉,自然不必擔心被人認出來。

  可他不久前才在衡山派拋頭露面,那日魯連榮座下弟子眾多,難保沒有一兩個也來參加這英雄會。


  若被認出,自己隱藏身份前來查探的意圖便落了空。

  好在此次參會的少年中,本就有不少戴著面具斗篷的奇人異士,他這般打扮,倒也不算突兀。

  化名石破天,師出坤拳門,又用面具掩去真容……

  如此一來,出手時便不必再有所顧忌。

  畢竟如此場合實在難得,他自然也想試試自己的斤兩。

  抽籤很快開始。

  陳書曠的運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第一輪的對手,是個來自洛陽金刀門的弟子。

  那少年使一口厚背金刀,刀法剛猛,頗有幾分氣勢。

  但實力終究與他相去甚遠,比鬥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是以陳書曠無心戀戰,只故意賣了個破綻,與對方拆了不過三個回合,便一劍震飛了對手的金刀,乾脆利落。

  那少年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竟輸得這麼隨便,先是一愣,隨即便心灰意冷地溜下了擂台。

  待嵩山派弟子完成記錄後,陳書曠便默默退入觀賽的人群,尋了個視野開闊的高處,居高臨下,將場中數十個擂台的戰況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鎖定了左冷禪的身影。

  只見這位五嶽盟主,竟時不時地親自走下高台,在各個擂台間穿梭。

  但他似乎對那些江湖散人、小門小派的弟子全無興趣,目光始終都停留在那些身著五嶽劍派服飾的弟子身上,神色專注,不知在看些什麼。

  陳書曠心中一動,又將目光轉向了余滄海。

  這余矮子倒是安分,自始至終都端坐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只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場中某一處。

  陳書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卻見擂台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與對手酣戰,身形飄忽,劍路奇詭,正是福威鏢局少鏢頭林平之。

  他的辟邪劍法雖連點皮毛都沒有學到,但對上這些江湖經驗尚淺的少年,那詭異的劍招已是足夠致命。

  陳書曠看過去時,林平之正與對手斗到酣處。

  只見他身形猛然一矮,手中長劍自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劍光一閃,竟是繞開了對手的格擋,精準無比地一劍削中對方手腕。

  「噹啷!」

  長劍落地,勝負已分,只用了不到三十個回合。

  林平之瀟灑地收劍還鞘,臉上滿是少年得意的神采,卻渾然不覺,高台之上,正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一刻也未曾從他身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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