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司禮監又如何,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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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司禮監又如何,拖出去砍了!

  「司禮監秉筆?」錢鐸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猶自強作鎮定的杜勛,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杜公公,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杜勛心頭一緊,但面上依舊硬撐著:「自然是良鄉縣衙,朝廷治下!錢御史,你莫要..

  」

  「不,這現在是我的地盤。」錢鐸打斷他,踱步走到堂中,指了指門外,「門外站著的是我錢鐸從京城帶來的錦衣衛,是邊軍數千將士。他們聽的是皇上調遣,是欽差關防,你一個內廷太監,在宮裡或許能呼風喚雨,可在這良鄉,在這刀兵相見的關口,你算個什麼東西?」

  杜勛臉色一白,霍然起身,聲音尖利起來:「錢鐸!你放肆!咱家是奉旨前來察看的,代表的是皇上的顏面!你敢對咱家無禮,就是對皇上不敬!」

  「皇上的顏面?」錢鐸嗤笑一聲,轉過身,直視著杜勛那雙強壓怒意的小眼睛,「皇上派你來是察看實情,不是讓你來分贓的!你一開口就要三成,張口就是幾萬兩銀子。杜公公,你這是在敗壞皇上的顏面!」

  他步步逼近,杜勛被那凌厲的目光逼得下意識後退半步,撞在椅子扶手上,心中又驚又怒。

  「你......你血口噴人!」杜勛指著錢鐸,手指微微發顫,「咱家是提醒你規矩,是為你好!你倒反咬一口!好好好,既然你不識抬舉,咱家這就回京,將你在良鄉擅殺士紳、私吞助餉之事,一五一十稟報皇上!看看皇上是信你,還是信咱家!」

  說罷,杜勛拂袖就要往外走。

  「站住。」錢鐸的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將他釘在原地。

  杜勛回頭,強作冷笑:「怎麼?錢御史還想強留咱家不成?」

  錢鐸沒有答話,只是朝門外看了一眼。

  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燕北帶著四名錦衣衛大步走了進來,手按刀柄,面無表情地擋在了杜勛面前。

  杜勛臉色徹底變了:「錢鐸!你想幹什麼?咱家可是司禮監的人!你敢動咱家一根汗毛,宮裡絕不會放過你!」

  「宮裡?」錢鐸重新坐回主位,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輕輕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沫,「杜公公,你說宮裡會為了一個貪贓枉法、假傳聖意的太監,跟我這個剛剛為朝廷弄來六萬兩銀子、兩萬三千石糧食的欽差翻臉嗎?

  杜勛喉結滾動,冷汗終於從額角滲了出來。

  他這才想起在宮裡的時候,王承恩特意提點他的那些話。

  錢鐸連皇上都敢罵,連十幾家鄉紳都敢殺,會在乎他一個司禮監秉筆?

  「你......你休要胡言!咱家何時假傳聖意了?」杜勛的聲音已經有些發虛。

  「方才你所說的那些話只要傳到皇上耳朵里,你便是萬死難饒!」錢鐸放下茶盞,目光如刀,「皇上讓你來察看實情,可沒讓你來教我怎麼貪贓分贓。杜公公,你這可是把皇上的差事,辦成了你自己的買賣啊。」

  杜勛還想爭辯,錢鐸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燕北,將杜公公請下去,好生看顧」起來。待本官將良鄉之事料理清楚,再一併押送回京,交由皇上發落。」

  「你敢!」杜勛尖聲叫道,掙扎著想往外沖,卻被兩名錦衣衛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錢鐸!你會後悔的!你今日敢動咱家,明日就有人參你跋扈擅權、私押內臣!到時候別說你這欽差,就是都察院也保不住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耿如杞匆匆趕了進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一見堂內情形,他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打圓場:「僉憲息怒!杜公公息怒!都是為朝廷辦事,何必傷了和氣?」

  他轉向錢鐸,壓低聲音勸道:「金憲,杜公公畢竟是司禮監秉筆,奉旨出京。若是在良鄉有個閃失,皇上面前不好交代。不如......不如暫且讓杜公公歇息,待糧餉分發完畢,再請杜公公回京復命便是。」

  耿如杞這話說得委婉,是想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杜勛見有人勸和,氣焰又漲了幾分,梗著脖子對耿如杞喝道:「耿如杞!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錢鐸,簡直是無法無天!連咱家這個皇上派來的人都敢抓!你還不快讓他放人!」

  耿如杞眉頭微皺,心中暗嘆這杜勛真是不知死活。

  他正要再勸,卻見杜勛又轉向架著他的錦衣衛,厲聲呵斥:「你們這些混帳,還不快放開咱家!知不知道咱家是誰?司禮監秉筆!你們今日敢碰咱家,回頭咱家就請王公公調你們去守皇陵!」


  這話一出,不僅錢鐸臉色沉了下來,連架著杜勛的那兩名錦衣衛,眼中也閃過寒光。

  若是平日裡,他們錦衣衛被東廠壓著,面對司禮監秉筆自然是要低聲下氣,可現在他們是跟著錢大人混的!

  就算是丟了性命,也不能丟了錢大人的臉面!

  耿如杞見狀,知道事情要糟,連忙上前一步:「杜公公,慎言!慎言啊!」

  「慎言什麼?」杜勛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聽勸,反而衝著堂外院子裡正在搬運糧餉的標營士兵們高聲喊道,「你們都聽著!咱家是司禮監秉筆杜勛!錢鐸目無君上,擅抓內臣,這是造反!你們誰敢跟著他,就是同黨!回頭朝廷大軍一到,統統誅九族!」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幹活的士兵們停下手中的活計,一雙雙眼睛望向堂內,眼中充斥著兇狠之色。

  李振聲按刀站在院中,臉色陰沉。

  杜勛見自己的話似乎起了作用,更加得意,繼續喊道:「識相的,現在就給咱家把這狂徒拿下!咱家回京後,定向皇上為你們請功!賞銀、升官,要什麼有什麼!否則.

  「」

  「否則怎樣?」錢鐸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斷了杜勛的話。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堂門口,掃了一眼院中的將士,又看向被錦衣衛架著、猶自叫囂的杜勛。

  「杜公公,」錢鐸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剛才說,要誅他們九族?」

  杜勛昂著頭:「不錯!跟著逆臣作亂,就是這般下場!咱家勸你.....

  ,「好。」錢鐸點了點頭,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冰冷的殺意。

  他轉身,看向李振聲:「李振聲。」

  「卑職在!」李振聲抱拳,聲音洪亮。

  「杜勛假傳聖意,竟跟本官索賄分贓,更在軍中妖言惑眾,動搖軍心。」錢鐸一字一頓,聲音傳遍整個縣衙,「按《大明律》,該當何罪?」

  李振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沉聲道:「回大人,按律當斬!

  「」

  「那就拖出去,斬了!」

  錢鐸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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