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名受害人,林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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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人如吞三尺劍,靠人如上九重天。」

  「陳安,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你要想讓人幫你一把,也得煙換煙茶換茶。」

  蘇淮倚靠在便利店門口,點上支華子,輕嘬一口,緩緩吐出煙氣。

  確定了,不是假煙。

  如果用假煙求囚犯辦事,蘇淮的屁股今晚就得撞大運。

  「幫我用小袋分裝這些煙,一袋五支。」

  「別忘了,你還得幫我把方便麵和香菸弄進監獄。」

  陳安咧嘴咂舌,表情不滿的用塑膠袋分裝華子,感覺自己就跟幫罪犯裝粉沒區別。

  「蘇淮,你用協助抓捕兇犯做條件,脅迫我幫你辦事,你良心上就不會痛嗎?」

  那兇犯已經害死兩條鮮活的生命,蘇淮就不為所動?

  「欸!」蘇淮兩指夾著煙指向陳安:「別試圖用道德綁架我,查案是你們警察的工作,我只是個菊花不保的囚犯。」

  「還有,不許告訴任何人我幫你分析線索的事。」

  這點陳安倒是能理解。

  如果讓監獄裡的囚犯知道蘇淮在幫警察,他就得跟商鞅坐一桌。

  「走吧,我現在就送你回監獄,幫你把香菸和泡麵送進去。」

  分裝好香菸後,陳安掏出鑰匙走向路邊的車:

  「這次的公益活動你就別參與了,別擔心,我會算你完成任務減刑一天。」

  陳安從蘇淮的分析中得到些新想法,他隱約有種感覺,感覺自己距離兇犯更近了一步,現在不是看守囚犯進行活動的時候,他該回警局參與調查了。

  蘇淮沒有拒絕。

  能搶先疤臉一步先回監獄,也方便蘇淮做接下來的事。

  只是蘇淮沒想到,陳安遠比他想像中更迫切的想要抓住兇犯。

  從媒體新聞中不難看出。

  1025連環姦殺案已經掀起輿論,警局的壓力肯定不會小,但蘇淮不知道的是,有條情報警局並未公開,媒體更從未報導。

  今日凌晨零點時。

  青江市簡訊報警平台收到三條重複的定時簡訊。

  【我叫林佳琳,女,22歲,獨居生活,這是我設定的自動報警簡訊,如果我沒有取消發送,則代表我可能已經遇到危險,請幫幫我,我住在青江市-朝月街……】

  朝月街,金霞大廈16樓的出租屋內。

  姜琬站在電視櫃旁,拿起手邊的相冊,用手機拍下相冊內的照片。

  沒錯,她就是新聞中所說,負責1025連環姦殺案的姜琬警官,年僅24歲就破獲多種大案,此刻身穿運動服、平底鞋,一頭幹練的短髮讓她渾身散發著精銳氣場。

  收到消息的姜琬,急忙從青江支流抵達此處。

  警員從姜琬身後的房門處出現。

  「姜隊,技術科剛剛得出結論,林佳琳的手機Gps信號被關閉,手機最後發送的簡訊,是通過1022371信號塔發送的。」

  「1022371信號塔涵蓋市北區域,兇犯處理被害人手機的垃圾場就在市北。」

  姜琬將相冊放回原處,視線環顧屋內四周同時開口:「林佳琳很可能已經被1025案的兇犯綁架。」

  「按照兇犯的作案手法,兇犯會關押被害人36小時實施迫害,我們必須在36小時內抓捕兇犯。」

  不然的話。

  林佳琳很可能會成為第三名死者。

  姜琬側頭看向沙發前的茶几,彎腰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本宣傳冊。

  【青竹住宅區售樓手冊】

  在翻開稍看幾眼後,姜琬又將手冊合上,扭頭道:「警員留在現場繼續搜尋線索,通知各地的隊長返回警局,整合所有人調查到的信息。」

  不管是拋屍現場、走訪家屬、抑或是調查作案痕跡,肯定都能捕捉到零零碎碎的信息。

  若將這些信息整合,或許能捕捉到一條抓到兇犯的線索。

  當日下午。

  青江市警局。

  姜琬驅車抵達警局門口時,恰好見到陳安的車駛入遠處車位。


  待陳安小跑著抵達門口,與姜琬四目相對時,就聽陳安急忙匯報:「姜隊,我對1025案有新的想法,就把公益活動的現場交給獄警,自己先趕回來了。」

  姜琬聞言先沉默半晌,然後才開口:「先進去再說吧。」

  身為隊長,陳安的本事姜琬再清楚不過,否則也不會讓他去負責公益活動。

  說實話,她不奢望陳安能查出線索,只是看到陳安對案件如此上心,不忍打擊他的積極性罷了。

  兩人走近辦公區域時,就見各隊長已經在室內齊聚,並在案情板上寫下新信息,試圖通過討論找出信息間的關聯。

  「姜隊。」

  見到姜琬和陳安進屋,討論聲停下,各隊長都看向姜琬打招呼。

  姜琬點頭回應:「不用管我們,繼續。」

  諸隊長重新看向案情板,由站在板側的人繼續匯報:

  「第一名死者,名叫高雲瑤,26歲,網球運動員,致命傷在腦後,法醫在頭骨裂縫中發現微粒,通過檢測得知是水泥、硅藻土和軋鋼,兇器應是在工地使用過的大錘。」

  「今早發現的死者,名叫江琪,22歲,幼教,致命傷在頸部,她是被兇犯勒死的,通過傷痕判斷,兇器應是編織繩帶一類的物品。」

  說到此,諸位隊長的面色越加嚴肅。

  正常來講,兇犯在殺害第一名被害人時,應該用皮帶勒殺,在第二次殺害被害人時,才應用大錘類的武器敲擊後腦。

  這是兇犯越加猖狂的演變過程,作案手段越來越殘忍、血腥的病態變化。

  但1025案的兇犯恰恰相反。

  「或許兇犯在用大錘殺害被害人時,發現這樣會造成大片血跡,不利於清理。」

  姜琬輕聲開口分析:

  「所以第二次改為用皮帶勒死被害人,兇犯在完善自己的作案手法,嘗試用更好的方法殺人。」

  兇犯還在變得更加危險!

  其餘隊長聞言沉默,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刑警,自然都察覺到這點。

  「兩名被害人的生活軌跡有重合點嗎?」

  在姜琬的追問下,所有隊長陷入沉默。

  連環兇殺案的調查手段之一,查明兇犯鎖定被害人的規律,藉此摸清兇犯的行動軌跡。

  比如:被害人都喜歡去某個公園、咖啡廳、遊樂場等公共場所,那這個特定地點,大概率就是兇犯的狩獵場!

  但至今卻一無所獲……

  說明他們肯定還漏掉了什麼重要信息。

  見諸位隊長陷入沉默,討論停滯,姜琬側頭看向陳安開口:「陳安,說說你的發現。」

  暫不論陳安的發現重不重要,關鍵是集思廣益、發散思維。

  被姜琬點名。

  站在旁側聽的雲裡霧裡的陳安微愣,然後撓撓頭尷尬一笑。

  「我跟各位隊長調查被害人的想法不同,我是直接分析兇犯。」

  直接分析兇犯?

  姜琬眉頭微挑:「說來聽聽。」

  見諸位隊長都看向自己,陳安挺直身姿吞咽口水,腦海里拼命回憶蘇淮說的那些話。

  「兇犯在拾荒者走動的青江支流拋屍江灘,並且在拋屍前整理過衣服,再加上兇犯曾將被害人的指甲全部拔掉。」

  「說明兇犯應該才二十歲出頭。」

  「並且我們很快就會有與兇犯接觸的機會。」

  聽到這兩句分析,諸隊長和姜琬都感覺詫異,想不到陳安這個傻小子,竟也有腦瓜開竅的時候!

  不過說到此,陳安卻戛然而止。

  對了,這些都是蘇淮給出的結論,如果不按分析一步步來,各位隊長很可能會聽不懂!

  想到此處,陳安連忙補充:「兇犯之所以在江灘拋屍,是因為他根本沒想……」

  結果陳安剛說到這。

  就有一位隊長抬手打斷:「明白,不用說這麼細。」

  緊接著另一位隊長沿著思路補充:「兇手沒想著藏屍對吧,他還整理過屍體,說明線索也是故意留給警方的,他是在挑釁警方。」


  「兇犯還故意讓被害人反擊,卻又不想因為反擊而受傷,或是留下線索,所以拔掉了被害人的指甲。」

  姜琬也跟著思路分析:

  「兇犯年少輕狂,理應二十歲左右,你這側寫的確都沒問題,接著往下說。」

  欸?欸欸欸——?

  不對吧,這不對吧。

  為什麼他只是複述蘇淮的推理,在座的各位隊長就全都明白了?

  難道這就是他跟諸位刑警之間的差距嗎!

  可這是怎麼回事,看到諸位隊長看向自己的期待目光,陳安竟覺得有些暗爽!

  他還是第一次正式加入到分析案情的會議里,以往他可都是只能站在角落的小透明,這種匯聚所有目光的焦點感,讓他感覺自己正處於人生巔峰。

  「陳安?陳安!」

  姜琬蹙眉喚醒愣住的陳安道:

  「最關鍵的呢?我們接觸到兇犯的機會是什麼?」

  如今案情緊急,警方更懷疑失蹤的林佳琳就在兇犯手中,破案進程刻不容緩。

  如果有接觸到兇犯的機會,那將是絕不能錯過的重中之重!

  但是……

  陳安恍然愣住,他忘了問!

  他把蘇淮平安送回監獄,並運進去香菸和泡麵後,他就歸心似箭的返回警局了,最重要的答案卻忘了問!

  這怎麼辦?

  陳安可不能說是因為蘇淮的協助才知道這些,蘇淮可是欺詐師,也沒人會相信。

  如果蘇淮不是囚犯的話,陳安起碼能打個電話直接問他,但現在?

  蘇淮肯定坐在牢房裡樂呵的吃著泡麵抽著煙吧!

  ……

  青江私營監獄。

  圖書室內。

  蘇淮在書架間的過道穿梭,尋找午時在操場見到的沖天揪大叔。

  依據前身記憶得知,大叔外號赤蜥。

  但那可不是什麼可笑的稱謂,以往若有人敢惹他,當天就得吃席,所以才會叫出個赤蜥的名號。

  當蘇淮找到赤蜥時,他正坐在圖書室深處的角落裡,左手撫揉額頭眼角處,右手攥著張照片,並目不轉睛的看著。

  額頭有抬頭紋,手撫眉角,這是羞愧情緒的表現。

  且不論照片上的人是誰,赤蜥都對她深感愧疚,至於愧疚有多深?

  從他右手攥緊照片,使照片變得皺皺巴巴就不難看出。

  很深。

  當蘇淮試圖繼續靠近時,卻被赤蜥的小弟站起身攔住道路,並側著甩頭示意:「滾!」

  「呵呵,火氣別那麼大。」

  蘇淮側頭看向赤蜥,繼續開口:

  「我看你們老大心情不好,所以是來送禮的。」

  說罷,蘇淮從兜里掏出一袋五支的華子,兩根手指夾著袋角晃了晃。

  在私營監獄裡,香菸可是極其少見的好貨。

  赤蜥抬眼看向蘇淮手裡的煙,終於開口:「讓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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