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學見聞
穿過復旦正門，路過偉人像，途經光華樓，橫跨本部，再從東門出去過了國定路，兩人終於來到了東區學生公寓門口。
「復旦不大創造神話啊。」顧川看著有些氣喘的張雨萌，回頭看了一眼。
財大就在馬路斜對面，和學生公寓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離，真就跟復旦背靠背。
怪不得復旦學子總喜歡喊財大牛逼，現在看來真有道理。
要是小憨憨真的來了財大，估摸著見面很方便。
「呼，呼，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哈。剛剛看到那個光華樓，比我老家市中心的樓還高」張雨萌擦了把汗，見顧川的模樣，有點佩服，「同學，你在家裡也沒少幹活吧，我看你都不帶喘的。」
「啊...嗯。」顧川在家最多就是打掃衛生，有點接不下去，「走，進去吧。」
開學第一天，東區門口有不少小攤小販，大多是賣涼蓆還有電風扇的，也有少量學長學姐賣點不用的書賺點錢。
更多還是發傳單。
張雨萌撇了一眼發傳單的學長，欲言又止，還是乖乖跟顧川進了公寓區。
東區的宿舍承接本部宿舍編號，一共有7棟樓，編號從13-19號，13-16臨近大門和食堂，是女生宿舍，17-19更靠里一點，是男生宿舍，因為整體是01年的建築，外立面的深紅面磚已經有點微微掉色，但依然顯得很正氣。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兩人總算來到了自己的公寓旁邊。
1617樓真就只有一條內部路的距離。
「需不需要我幫忙？」顧川看著16樓內進進出出的家長和同學，問道。
「不用不用，我在家都是一個人弄得，你快上去吧。」張雨萌連連擺手。
「嗯...估計明天才會安排軍訓事宜，等會兒我們吃個飯吧。」顧川指著不遠處的「復旦東區食堂」說道。
說來也奇怪，上輩子顧川來宣講，只聽過旦苑、北食、南食、南苑以及教職工食堂，沒想到還有個東區食堂。
估計是味道不怎麼樣吧...
但好像復旦的食堂味道都不太好就是了...
「也行，等會兒我還要去辦卡買手機的。」張雨萌望了望樓上，朝他點點頭，「那下午兩點吧，就在這裡集合？」
「好。」顧川心裡越來越欣賞這個獨立自主的好姑娘了。
...
男生宿舍樓，一個聽起來有點髒亂，實際上更加恐怖的地方。
顧川剛剛踏入17樓，就聞到了經過各種氣味混合的不可名狀的氣味。
它不僅僅是難聞，更多是那種很特別的味道。
真要形容的話，有點像把襪子塞進榴槤里，放進冰箱悶個半年再拿出來的感覺
很難想像自己要在這裡住四年。顧川嘆了口氣，把宿舍分配條交給了正在等待的宿管阿姨，得到了一把305的鑰匙。
他在登記冊上簽字的時候看到，自己是這個宿舍第一個入住的。
「劉阿姨，我們這邊門禁幾點？晚上有沒有查房啊？」顧川看了一眼對方的胸牌，隨口問了句。
「門禁？門什麼禁？」劉阿姨是復旦老人了，對新生的問題很熟悉，「復旦沒有門禁的，小伙子，你回來用一卡通掃一下就行了。」
這麼奔放？
顧川愣了愣，「那幾點斷電斷網呢？」
「不斷電，也不斷網，除了你們自己學生內部推銷，也就前幾個月有老師會過來看看。」劉阿姨面對顧川這種帥氣小伙，很有耐心，「復旦很自由的，小伙子。」
...爸媽你們瞧，我就說來復旦是正確的選擇吧。
顧川道了句謝，上了樓。
宿舍一樓是不住人的，更多是公共區域和辦公室，二樓開始才是住宿區。
各種家長上上下下，臉上卻沒有一絲不耐煩，更多的是喜悅。
他們很多人是幫自己孩子鋪床的。
顧川一口氣上了三樓，305就在樓梯不遠處，門是敞開的，直接可以進去。
他整體打量了一下。
個人櫥櫃就子啊門口區域，這沒有什麼新奇的，宿舍內的分布並非上床下桌或是上下鋪，而是四張單人床中間用書桌隔開，還有獨衛，顧川撇了一眼馬桶，感覺要吐出來了。
地上是那種很老式的綠色膠皮，踩上去會有呱唧呱唧的聲音。
說真話，他寧願蹲坑。
整體面積並不大，中間的過道估計打牌的話得坐在床上。
另外，沒有空調。
玻璃推拉門外，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半圓形開放式陽台。
顧川是有輕微潔癖的。
他放下各種東西，檢查了一下水電，新生入學，學校一般會送個三四十塊的電，再往後就要充值，水也一切正常。
他想了想，先拿出手機，給父母報了平安。又給小憨憨發了一句：「我已經到宿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財大就在我宿舍對面。」
這會兒小憨憨還在補課，他發完就直接開始收拾床鋪打掃衛生。
眾所周知，一般學校宿舍里都會有學長的小禮物。
顧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桌沿下面，有沒有小驚喜，又檢查了床下有沒有奇怪的東西。
還好，一切正常。
他開始給自己鋪床。
他沒有選靠門近的位置，一般睡這裡的要掌燈，默認是舍長，顧川懶得玩什麼巧奪舍長的戲碼，直接把自己的床鋪選在了靠窗的位置。
正在這時，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顧川回頭看去，是一個兩手空空的男生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對中年男女，應該是家長了。
「喲，同學，舍友啊！」那男生不是很高，長相是個人，手插在牛仔褲里，一歪嘴，吹了下劉海。
「小波，怎麼說話呢。」他身後的中年男人低聲說了一句，又抬起頭，臉上十分客氣，「同學你好哈，這是謝肖波，咱們是自然科學大類的。」
物理系當時是復旦獨立建制，直屬學校，沒有掛在某個學院下面。
是一個沒有什麼生活自理能力又有點裝逼的小屁孩。
顧川心裡暗暗給他打了標籤，卻有更注意的事情。
這一口京片他也太熟悉了。
我超，京爺。
「你們好，」他直起身子，「顧川，數科院的，數學大類。」
「好的好的。」兩位家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家裡頭人沒來送啊？用不用搭把手？」
「不用不用。」顧川手上拿著抹布，含笑回道，「我一個人能行。」
謝肖波剛準備說話，門又被推開，又有兩位學生帶著家長走了進來。
一人耳朵里還掛著耳機，戴著墨鏡，身上只穿了件背心。
另一個眼神有點畏縮，一進門就張望了一下。
這就是我的舍友了嗎。
顧川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繼續擦拭床板。
...
（嗯，帶大家逛一遍復旦，有沒有想起自己大學的第一天呢？）
「復旦不大創造神話啊。」顧川看著有些氣喘的張雨萌，回頭看了一眼。
財大就在馬路斜對面，和學生公寓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離，真就跟復旦背靠背。
怪不得復旦學子總喜歡喊財大牛逼，現在看來真有道理。
要是小憨憨真的來了財大，估摸著見面很方便。
「呼，呼，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哈。剛剛看到那個光華樓，比我老家市中心的樓還高」張雨萌擦了把汗，見顧川的模樣，有點佩服，「同學，你在家裡也沒少幹活吧，我看你都不帶喘的。」
「啊...嗯。」顧川在家最多就是打掃衛生，有點接不下去，「走，進去吧。」
開學第一天，東區門口有不少小攤小販，大多是賣涼蓆還有電風扇的，也有少量學長學姐賣點不用的書賺點錢。
更多還是發傳單。
張雨萌撇了一眼發傳單的學長，欲言又止，還是乖乖跟顧川進了公寓區。
東區的宿舍承接本部宿舍編號，一共有7棟樓，編號從13-19號，13-16臨近大門和食堂，是女生宿舍，17-19更靠里一點，是男生宿舍，因為整體是01年的建築，外立面的深紅面磚已經有點微微掉色，但依然顯得很正氣。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兩人總算來到了自己的公寓旁邊。
1617樓真就只有一條內部路的距離。
「需不需要我幫忙？」顧川看著16樓內進進出出的家長和同學，問道。
「不用不用，我在家都是一個人弄得，你快上去吧。」張雨萌連連擺手。
「嗯...估計明天才會安排軍訓事宜，等會兒我們吃個飯吧。」顧川指著不遠處的「復旦東區食堂」說道。
說來也奇怪，上輩子顧川來宣講，只聽過旦苑、北食、南食、南苑以及教職工食堂，沒想到還有個東區食堂。
估計是味道不怎麼樣吧...
但好像復旦的食堂味道都不太好就是了...
「也行，等會兒我還要去辦卡買手機的。」張雨萌望了望樓上，朝他點點頭，「那下午兩點吧，就在這裡集合？」
「好。」顧川心裡越來越欣賞這個獨立自主的好姑娘了。
...
男生宿舍樓，一個聽起來有點髒亂，實際上更加恐怖的地方。
顧川剛剛踏入17樓，就聞到了經過各種氣味混合的不可名狀的氣味。
它不僅僅是難聞，更多是那種很特別的味道。
真要形容的話，有點像把襪子塞進榴槤里，放進冰箱悶個半年再拿出來的感覺
很難想像自己要在這裡住四年。顧川嘆了口氣，把宿舍分配條交給了正在等待的宿管阿姨，得到了一把305的鑰匙。
他在登記冊上簽字的時候看到，自己是這個宿舍第一個入住的。
「劉阿姨，我們這邊門禁幾點？晚上有沒有查房啊？」顧川看了一眼對方的胸牌，隨口問了句。
「門禁？門什麼禁？」劉阿姨是復旦老人了，對新生的問題很熟悉，「復旦沒有門禁的，小伙子，你回來用一卡通掃一下就行了。」
這麼奔放？
顧川愣了愣，「那幾點斷電斷網呢？」
「不斷電，也不斷網，除了你們自己學生內部推銷，也就前幾個月有老師會過來看看。」劉阿姨面對顧川這種帥氣小伙，很有耐心，「復旦很自由的，小伙子。」
...爸媽你們瞧，我就說來復旦是正確的選擇吧。
顧川道了句謝，上了樓。
宿舍一樓是不住人的，更多是公共區域和辦公室，二樓開始才是住宿區。
各種家長上上下下，臉上卻沒有一絲不耐煩，更多的是喜悅。
他們很多人是幫自己孩子鋪床的。
顧川一口氣上了三樓，305就在樓梯不遠處，門是敞開的，直接可以進去。
他整體打量了一下。
個人櫥櫃就子啊門口區域，這沒有什麼新奇的，宿舍內的分布並非上床下桌或是上下鋪，而是四張單人床中間用書桌隔開，還有獨衛，顧川撇了一眼馬桶，感覺要吐出來了。
地上是那種很老式的綠色膠皮，踩上去會有呱唧呱唧的聲音。
說真話，他寧願蹲坑。
整體面積並不大，中間的過道估計打牌的話得坐在床上。
另外，沒有空調。
玻璃推拉門外，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半圓形開放式陽台。
顧川是有輕微潔癖的。
他放下各種東西，檢查了一下水電，新生入學，學校一般會送個三四十塊的電，再往後就要充值，水也一切正常。
他想了想，先拿出手機，給父母報了平安。又給小憨憨發了一句：「我已經到宿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財大就在我宿舍對面。」
這會兒小憨憨還在補課，他發完就直接開始收拾床鋪打掃衛生。
眾所周知，一般學校宿舍里都會有學長的小禮物。
顧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桌沿下面，有沒有小驚喜，又檢查了床下有沒有奇怪的東西。
還好，一切正常。
他開始給自己鋪床。
他沒有選靠門近的位置，一般睡這裡的要掌燈，默認是舍長，顧川懶得玩什麼巧奪舍長的戲碼，直接把自己的床鋪選在了靠窗的位置。
正在這時，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顧川回頭看去，是一個兩手空空的男生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對中年男女，應該是家長了。
「喲，同學，舍友啊！」那男生不是很高，長相是個人，手插在牛仔褲里，一歪嘴，吹了下劉海。
「小波，怎麼說話呢。」他身後的中年男人低聲說了一句，又抬起頭，臉上十分客氣，「同學你好哈，這是謝肖波，咱們是自然科學大類的。」
物理系當時是復旦獨立建制，直屬學校，沒有掛在某個學院下面。
是一個沒有什麼生活自理能力又有點裝逼的小屁孩。
顧川心裡暗暗給他打了標籤，卻有更注意的事情。
這一口京片他也太熟悉了。
我超，京爺。
「你們好，」他直起身子，「顧川，數科院的，數學大類。」
「好的好的。」兩位家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家裡頭人沒來送啊？用不用搭把手？」
「不用不用。」顧川手上拿著抹布，含笑回道，「我一個人能行。」
謝肖波剛準備說話，門又被推開，又有兩位學生帶著家長走了進來。
一人耳朵里還掛著耳機，戴著墨鏡，身上只穿了件背心。
另一個眼神有點畏縮，一進門就張望了一下。
這就是我的舍友了嗎。
顧川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繼續擦拭床板。
...
（嗯，帶大家逛一遍復旦，有沒有想起自己大學的第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