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堆雪人
這場雪從周六一直下到了周一，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天氣也掉到了—5℃。
「這體感比燕京零下十幾度還誇張…」顧川邊穿衣服邊吐槽。
他昨晚不僅沒開空調，還把窗戶開大了點。
不是省錢，而是給CPU物理降溫。
得益於此，他這兩天居然沒有一次藍屏。
而壞處就是就算顧川的身體被加強了不少，還是被凍成了狗。
「這也算是瑞雪兆豐年吧。」他洗漱乾淨，走出了家門。
這兩天他的開發效率直線提高，已經完成了一小部分的算法重構。
至於電腦卡頓的問題，他也沒有辦法。
撐著傘，顧川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
當時的道路遠沒有後來那麼平整，邁皋橋片區還有大片的土路，他小心的防備著雪下面可能藏著的狗屎，硬是走了快一刻鐘才走到地鐵站。
「呼。」他把鞋上的雪跺乾淨，進了地鐵站。
因為時間很早，上班族甚至都還沒出現，站台上花花綠綠都是各種高中的校服。
「辛苦一百天，幸福五十年啊。」顧川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今天是1月29日，距離高考還有129天。
…
金中原則上是不允許學生去操場玩雪的，但正值補課，師資力量不足，也就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了。
中午，雪還是沒停，操場上已經人山人海了。
顧川沒找到許倩媛，正巧李晉喊他去操場堆雪人，他也就從善如流，順帶感受一下青春。
他們避開了操場上打雪仗的人群，在跑道上找了個角落，顧川打著傘，李晉開始堆。
十分鐘後。
「你在堆什麼鬼東西？」顧川一臉見鬼的看著忙活的不亦樂乎的李晉。
「堆個幾把。」李晉臉上忍不住笑，「來搭把手，在頭上劃一道。」
「…我拒絕，」顧川強忍著沒把一個蛋拿走當雪球，「你丟不丟人啊？」
「這有啥？」李晉朝不遠處努了努嘴，「你看。」
顧川眯著眼睛看過去。
只見一道身影，只穿了一件襯衫，也沒打傘，就在操場上走圈，仿佛周圍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
正是滕波。
「臥槽，他不冷啊？」顧川驚為天人，「他不會覺得自己很帥吧？」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李晉低頭做事，「雪不夠了，你去再給爹弄點。」
顧川扭頭看他的傑作，越看越疑惑。
「這是什麼？」他實在沒忍住，「怎麼還有蛇繞在上面？」
「青筋啊。」李晉說道，「像不像？」
像你大爺。
顧川沒辦法理解這種高中生莫名其妙的原始崇拜，搖搖頭，「你先堆著，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行吧，要是看到什麼好主意記得回頭告訴我。」李晉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顧川覺得兩人的好主意大概不在一個層面。
他回過頭，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操場中央的大決戰，本想就此回去教室補個覺，卻不想在操場出口處撞到了許倩媛。
「學長？」許倩媛把羽絨服帽子摘下，眼裡有點驚喜，「我剛剛跟阿婧依依有點事，沒在教室。」
「嘻嘻，學長~」阿婧和依依拍了拍許倩媛的後背，學了一下她的語氣，然後笑成一團。
許倩媛臉色一紅，就要上去撓人。
「你停一下。」顧川輕輕拉住就要啟動的許倩媛，「路滑。」
「嘻嘻。」阿婧和依依已經跑了五六米，聞言回過頭，眉毛亂飛，「那我們自己去玩了，阿媛，昂昂昂？」
「你們！」許倩媛嗔了一聲。
那兩人已經無影無蹤了。
「學長！」許倩媛嘟著嘴，回頭看顧川。
「行了，陪我走一圈吧。」顧川瞥了一眼自家好大兒在跑道角落的傑作，想了想，「算了，今天你也沒帶書，放鬆一下吧，想不想堆雪人？」
「想呀想呀。」許倩媛本來就是跟依依和阿婧來堆個小雪人的，聽到顧川邀請，眼神都亮了一下。
「成。」顧川扭頭找了一下，指了指離自己好大兒最遠的一個角落，「走吧。」
這個角落人相對較少，地上的雪還比較多，顧川摘下手套，開始搓雪球，「你找點樹枝什麼的，到時候插一下。」
「好嘞。」許倩媛左右張望了一下，又想起了什麼，「學長等我一下！」
她還記得顧川的囑咐，以一種競走的姿態離開了操場。
顧川的目光直到她安全離開操場才收回來。
他把手中的雪球握握瓷實，放在地上開始滾，還時不時的拍幾下，讓雪球不至於成雪塊。
他在燕京的時候也嘗試過這個，只不過北方的雪跟南方貌似不太一樣，黏不起來，大為可惜。
滾著滾著，他的嘴角不知不覺勾起了一個角度。
因為時間有限，他也沒有刻意追求太大的尺寸，滾到膝蓋高度就停了下來。
這就是底座了。
顧川直起腰，滿意地拍了幾下手。
這時許倩媛折了回來。
「學長你看！」她笑著把手中的東西推了出來。
「？」顧川一愣，「你哪來的甘蔗？」
「嘿嘿，問我們英語老師要的。」許倩媛遞過甘蔗，直接用雪搓了幾下手，「學長你弄好了嗎？」
「沒，剛弄好一個。」顧川拿著甘蔗，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底座，「你要不要試試？」
「啊？我？」許倩媛搖頭，「我不行的，我從小手工就不合格，手抄報都是媽媽幫我做的...」
興許是剛剛堆雪人的過程讓顧川有了點童年的感覺，讓他起了點玩心。
「試試吧，又不是學習，來我教你。」他把甘蔗放在一邊，又搓了個雪球，「來，先這樣。」
「然後滾，不是這樣...算了這樣也行...」顧川有點好笑地看著許倩媛硬是把一個雪球滾成了梭形，調侃道，
「你手工這麼差，以後怎麼當賢妻良母？」
許倩媛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梗住脖子說道，「怎麼啦？不會手工就不能當賢妻良母啦？」
「而，而且我以後不能找一個會做飯的男朋友嗎？」
「哈哈哈。」顧川一邊蹲下身子，幫她修飾梭形，讓它儘量像個球，一邊說道，
「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到哪裡找會賺錢又能做菜的對象，還是自己學最好。」
「而且...」顧川抬頭看了許倩媛一眼，停住了嘴。
「而且什麼？」許倩媛有點疑惑。
「沒。」顧川輕輕搖頭。
而兩人都沒注意到的是，不遠處，杜超正站在那裡，眼神從難過到悲傷，最後又變成了些許嫉妒和憤怒。
天氣也掉到了—5℃。
「這體感比燕京零下十幾度還誇張…」顧川邊穿衣服邊吐槽。
他昨晚不僅沒開空調，還把窗戶開大了點。
不是省錢，而是給CPU物理降溫。
得益於此，他這兩天居然沒有一次藍屏。
而壞處就是就算顧川的身體被加強了不少，還是被凍成了狗。
「這也算是瑞雪兆豐年吧。」他洗漱乾淨，走出了家門。
這兩天他的開發效率直線提高，已經完成了一小部分的算法重構。
至於電腦卡頓的問題，他也沒有辦法。
撐著傘，顧川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
當時的道路遠沒有後來那麼平整，邁皋橋片區還有大片的土路，他小心的防備著雪下面可能藏著的狗屎，硬是走了快一刻鐘才走到地鐵站。
「呼。」他把鞋上的雪跺乾淨，進了地鐵站。
因為時間很早，上班族甚至都還沒出現，站台上花花綠綠都是各種高中的校服。
「辛苦一百天，幸福五十年啊。」顧川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今天是1月29日，距離高考還有129天。
…
金中原則上是不允許學生去操場玩雪的，但正值補課，師資力量不足，也就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了。
中午，雪還是沒停，操場上已經人山人海了。
顧川沒找到許倩媛，正巧李晉喊他去操場堆雪人，他也就從善如流，順帶感受一下青春。
他們避開了操場上打雪仗的人群，在跑道上找了個角落，顧川打著傘，李晉開始堆。
十分鐘後。
「你在堆什麼鬼東西？」顧川一臉見鬼的看著忙活的不亦樂乎的李晉。
「堆個幾把。」李晉臉上忍不住笑，「來搭把手，在頭上劃一道。」
「…我拒絕，」顧川強忍著沒把一個蛋拿走當雪球，「你丟不丟人啊？」
「這有啥？」李晉朝不遠處努了努嘴，「你看。」
顧川眯著眼睛看過去。
只見一道身影，只穿了一件襯衫，也沒打傘，就在操場上走圈，仿佛周圍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
正是滕波。
「臥槽，他不冷啊？」顧川驚為天人，「他不會覺得自己很帥吧？」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李晉低頭做事，「雪不夠了，你去再給爹弄點。」
顧川扭頭看他的傑作，越看越疑惑。
「這是什麼？」他實在沒忍住，「怎麼還有蛇繞在上面？」
「青筋啊。」李晉說道，「像不像？」
像你大爺。
顧川沒辦法理解這種高中生莫名其妙的原始崇拜，搖搖頭，「你先堆著，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行吧，要是看到什麼好主意記得回頭告訴我。」李晉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顧川覺得兩人的好主意大概不在一個層面。
他回過頭，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操場中央的大決戰，本想就此回去教室補個覺，卻不想在操場出口處撞到了許倩媛。
「學長？」許倩媛把羽絨服帽子摘下，眼裡有點驚喜，「我剛剛跟阿婧依依有點事，沒在教室。」
「嘻嘻，學長~」阿婧和依依拍了拍許倩媛的後背，學了一下她的語氣，然後笑成一團。
許倩媛臉色一紅，就要上去撓人。
「你停一下。」顧川輕輕拉住就要啟動的許倩媛，「路滑。」
「嘻嘻。」阿婧和依依已經跑了五六米，聞言回過頭，眉毛亂飛，「那我們自己去玩了，阿媛，昂昂昂？」
「你們！」許倩媛嗔了一聲。
那兩人已經無影無蹤了。
「學長！」許倩媛嘟著嘴，回頭看顧川。
「行了，陪我走一圈吧。」顧川瞥了一眼自家好大兒在跑道角落的傑作，想了想，「算了，今天你也沒帶書，放鬆一下吧，想不想堆雪人？」
「想呀想呀。」許倩媛本來就是跟依依和阿婧來堆個小雪人的，聽到顧川邀請，眼神都亮了一下。
「成。」顧川扭頭找了一下，指了指離自己好大兒最遠的一個角落，「走吧。」
這個角落人相對較少，地上的雪還比較多，顧川摘下手套，開始搓雪球，「你找點樹枝什麼的，到時候插一下。」
「好嘞。」許倩媛左右張望了一下，又想起了什麼，「學長等我一下！」
她還記得顧川的囑咐，以一種競走的姿態離開了操場。
顧川的目光直到她安全離開操場才收回來。
他把手中的雪球握握瓷實，放在地上開始滾，還時不時的拍幾下，讓雪球不至於成雪塊。
他在燕京的時候也嘗試過這個，只不過北方的雪跟南方貌似不太一樣，黏不起來，大為可惜。
滾著滾著，他的嘴角不知不覺勾起了一個角度。
因為時間有限，他也沒有刻意追求太大的尺寸，滾到膝蓋高度就停了下來。
這就是底座了。
顧川直起腰，滿意地拍了幾下手。
這時許倩媛折了回來。
「學長你看！」她笑著把手中的東西推了出來。
「？」顧川一愣，「你哪來的甘蔗？」
「嘿嘿，問我們英語老師要的。」許倩媛遞過甘蔗，直接用雪搓了幾下手，「學長你弄好了嗎？」
「沒，剛弄好一個。」顧川拿著甘蔗，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底座，「你要不要試試？」
「啊？我？」許倩媛搖頭，「我不行的，我從小手工就不合格，手抄報都是媽媽幫我做的...」
興許是剛剛堆雪人的過程讓顧川有了點童年的感覺，讓他起了點玩心。
「試試吧，又不是學習，來我教你。」他把甘蔗放在一邊，又搓了個雪球，「來，先這樣。」
「然後滾，不是這樣...算了這樣也行...」顧川有點好笑地看著許倩媛硬是把一個雪球滾成了梭形，調侃道，
「你手工這麼差，以後怎麼當賢妻良母？」
許倩媛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梗住脖子說道，「怎麼啦？不會手工就不能當賢妻良母啦？」
「而，而且我以後不能找一個會做飯的男朋友嗎？」
「哈哈哈。」顧川一邊蹲下身子，幫她修飾梭形，讓它儘量像個球，一邊說道，
「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到哪裡找會賺錢又能做菜的對象，還是自己學最好。」
「而且...」顧川抬頭看了許倩媛一眼，停住了嘴。
「而且什麼？」許倩媛有點疑惑。
「沒。」顧川輕輕搖頭。
而兩人都沒注意到的是，不遠處，杜超正站在那裡，眼神從難過到悲傷，最後又變成了些許嫉妒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