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突破半祖,邀戰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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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邊陲,山脈綿延數萬里,森林族與蠻族許多古老的部落棲居在這裡,是大陸上最為神秘的一片土地之一。

  楊兮看望過淨土村中的老人,準備從淨土村出發,前往中土。

  淨土村所在的位置,離中土已經很近,依照楊兮的實力,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從淨土村進入中土大地。

  不過,他並沒有以這樣的方式到達中土,而是選擇徒步前進,要將這一次的徒步,當成一種閉關修行。

  閉關,對他而言,已經不需要像有些人那般自封絕室間。

  修為到了他這般境界,已經不是光苦修就可提升的了,最主要的還是一個字,那就是「悟」。

  大隱隱於市,楊兮隱於路途,融入尋常凡人中,如凡人一樣丈量大地,這也是一種修行。

  他攀爬在艱險的古棧道,走過上古蠻族祖先開闢出來的山路,仿佛能看到了遠古的影跡。

  走在燧人大平原上,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水草豐茂無比,遠遠望去一片生機勃勃。

  相傳祖神燧人氏曾經在這裡結廬隱居過,將自身的道韻與祝福融入在這片大地上,令這片土地成為了最為富饒的地方,這是祖神的祝福與恩賜,在這裡,無論栽下何種植物都會漲勢異常旺盛。

  燧人大平原之外,就是葬神谷,傳說中諸神大戰的地方,一座座崩斷的巨山,昭示了當年這裡發生的激戰,無比慘烈。

  楊兮收斂了一切的神通,如凡人一樣,徒步行走在長生大陸上,一路上感受著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傳說與世故。

  這是一種苦修,塵土沾染在他的衣衫上,曾經向來一塵不染的青衫,在荊棘的拉扯下,逐漸變得破爛,腳下的鞋子,在數十萬里的跋涉中,早已磨損不堪。

  髮絲凌亂,鬍鬚野蠻生長,楊兮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凡人,赤足行走在廣袤而古老的大地上,餐風露宿,歷經風雨,在寂寞中體悟,在枯燥中寧心、求索。

  人們往往祈求機緣,一步登天。所以樂此不疲的穿行在名山大川,崇山峻岭之中,想要找到前輩高人的傳承,但是他們忘了,或許是從來沒有注意到,其實最大的機緣,就是這片天,這片古老的大地,這片承載了無盡歲月,養育了無盡生靈的世間。

  天地才是最大的機緣,生命才是最大的奇蹟,但是人們居於其中,視角便被恆定,再也注意不到身邊尋常所見,才蘊藏了最大的機緣。

  楊兮一步一步丈量著廣袤的大地,深入人世間,體驗著萬家煙火,滾滾紅塵,想要從眾生天地中,窺得大道玄機。

  他並未達到見眾生天地的境界,仍是在紅塵中苦渡,只是踏上了尋道之路,並不是以尋得「道」才是結果,其實走在路上,就已經是一種得道了。

  一路走來,他的心越來越靜謐,天碑上的玄法,武祖真經,諸多傳承,在他心中越發清晰明朗,本來模糊的體系,在漸漸清晰,漸漸磨合串聯,。

  隱約間,楊兮仿佛觸摸到了某種「道」之邊緣,他不再趕路,就在那裡結廬居住下來。

  這是並不是什麼風景秀麗的名山大川,也不是什麼洞天福地,就只是一片荒丘戈壁,遠處是低矮的山,遍地石礫,寸草不生。

  楊兮在這裡結廬,完全是興致所起,興之所至。

  他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遠遠眺望,整片大地都是死寂的暗紅色,北風呼嘯,很是荒涼淒涼。

  但是據當地生靈傳說,這裡在萬年之前,還是草木蔥鬱,生機勃勃之地,有無數種族在此繁衍,充滿了生機。

  只是歲月悠悠,曾經生機勃勃的大地,在萬古之後,變的一片蕭索。

  楊兮不禁在想,在這段時間裡,會有多少強大興盛的種族成為歷史雲煙?

  如今再看,這片大地,只剩下無盡的空曠與蒼涼,放眼望去,乾涸貧瘠,大地上什麼也沒有,只有單調的紅褐色。

  縱是楊兮從不傷悲春秋,此時也只能長嘆,感慨一聲歲月無情。

  這一夜,他躺在低矮的石山之上,仰望天空。

  天幕之上,點點星辰猶如一顆顆晶瑩的鑽石鑲嵌,從這個角度仰望星空,長生大陸對比起無盡星辰而言,也如塵埃一樣微小,便是此方世界,在這無垠的古老宇宙中,也都是微不足道的。

  這才是真正的造化啊!

  遙望宇宙,楊兮升起一種震撼,心靈受到了觸動,如洗淨鉛華,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似是靈光一現,天地間一縷往日裡追求而不得的道韻被他捕捉到。


  楊兮根本不知道怎麼去形容,更不知道怎麼去理解,只是眼前所見的一切都虛淡了,天地間仿似只剩下他這個唯一,精氣神合一,交融天地,意識緩緩剝離出軀體,緩緩升騰而起,烙印向那無盡虛空。

  他的心神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拔高,仿佛已經立足於無窮高處,看到了一片宇宙,感受到了一種無窮無盡無處不在的偉力。

  那是所謂的「道」嗎?

  楊兮並不清楚,幾隻山鳥飛落下來,落在他的頭上,肩膀上,鳥雀已經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將他當成一截枯木,當成了大自然的一部分,他就像化石一般凝固在那裡,神識寂靜無波,軀體如深淵沉凝不動,仿似亘古就存在。

  神識由虛化實,自無盡虛無間緩緩回歸,從那無窮高處降下來,天地萬物在他眼前慢慢顯化而出。

  以他的視角看過去,大地仿似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他能清晰的大地的脈動。

  沉寂的神識在擴展,似要追溯到無盡大地的盡頭。

  短暫的剎那間,他好像跨越了長生大陸,進入了茫茫洪荒年代。

  這是空間與時間的雙重擴展與蔓延。

  而後他的神識衝起,向著宇宙天心飛去,要刻入那蒼茫宇宙中永恆的一點。

  無盡的虛無,無盡的黑暗,他的精神烙印再一次由實化虛,仿佛在演化宇宙的虛實形態。

  時至深夜,萬籟俱寂,繁星點點,月華如水,將廣袤的戈壁籠罩上了一層銀紗,楊兮在這天地俱靜中,陷入了深層次的感悟之中。

  他感覺自己此時,好像分成了兩個視角,一個就是他,在那裡盤坐,一念不起,古井無波,像是進入到最深層次的睡眠。

  另外一個也是他,卻是身入到了無窮高處,以一種超脫一般的視角,在注視,在審視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難以形容,就像是道經中所描述的那樣。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這一刻,楊兮仿佛與道無限接近,彼此交融,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又仿佛一切皆是霧裡看花,,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隔了一層。

  很快,一股睡意湧上心頭,楊兮閉上了眼睛,呼呼大睡起來。

  月色如水,溫柔的在楊兮身上披上了一層銀紗。

  一夜很快過去,太陽升起,一夜沉寂之後,這片天地的生命,醒來了復甦。

  陽光灑輝,落在楊兮身上,他睜開了雙眼,幾片綠葉不知道從哪裡吹來,輕飄飄落了下來。

  楊兮長身而起,迎著朝霞,伸手接住了兩片飄落而下的樹葉。

  樹葉上還沾著露水,在朝霞的映襯下,青翠欲滴,閃爍著綠玉般的光芒。

  楊兮細細凝視,昨夜一切,好似一場夢。

  他並沒有從中悟到什麼經文,也沒有得到什麼傳承,甚至在此時,連具體的感覺也忘記了,無法回憶。

  唯有一種道韻在心頭縈繞,令人空靈明淨,仿佛受到了最純粹的洗禮,整個人如新生一般。

  戈壁仍是那個戈壁,環境無比惡劣,但是凜冽的風臨身,便化作了微風。

  這片地域,本是不毛之地,一片紅褐色,沙石遍地,生機不顯。

  然而,這樣惡劣的環境裡,仍有生命的脈動,沙粒碎石之間,仍有一株株小草,頑強的生長,綠色從土石中長出,一根根嫩芽,如希望之火,蔓延而出,為這片乾涸死寂之地,增添一抹生命的奇蹟。

  金色的霞光灑落在楊兮的身上,仿佛有淡淡流動的光彩自身體發出,有著一股說出不的異樣氣質。

  楊兮輕輕揚起了雙手,兩片翠綠的葉片如綠蝶般翩翩然飛去,最終落在地上。

  清晨的霞光中,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的自然和諧,楊兮仿佛已經融入到了這片天地中,化歸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與周圍的戈壁沙灘,矮山丘陵,生長在石頭縫隙的草……一切似乎已經不分彼此,連接成了一個整體。

  「哈哈哈……」

  楊兮放聲長笑,聲震四野,周身氣息驟然一松,積壓多日的桎梏,竟在這一笑間轟然碎裂。

  他緩緩起身,衣袂無風自動,眉宇間再無半分塵俗拘束,舉手投足皆是自在,一呼一吸盡合天道。

  ……

  浩瀚中土,廣闊無邊。

  這裡才是長生大陸的真正的中央所在地,自古以來人傑地靈,孕育了無數傑出的人物,一方之地,便足以比擬其他任何地方相總。


  中土大地有五個霸主國家,分別是夏、商、周、梵、羅馬,五個龐大的帝國占據了浩瀚中土百分之八十的地域,幅員廣闊無邊。

  除此五大霸主國家外,還有許多諸侯國,大到千萬平方公里,小到一城一池,足足能有上百個小國,但是他們只能在五大霸主國的夾縫中生存。

  以上,足以說明中土的浩瀚,但這也僅僅是中土而已,根本不能代表整片長生大陸。

  以中土為中心,往北便是傳說中的古神荒漠,究竟有多麼荒遠沒有人知道,總之走進去後從來沒有人可以活著出來。

  中土往西,就是連綿無盡的百萬銅山,傳說祖神伏羲就隱居在那裡,廣深無疆,根本沒有盡頭。

  至於最東面,中土緊鄰瀚海,茫茫東海之波沒有邊際。傳說,連神都無法橫渡。

  東海之濱,天際盡頭,一座巨大的島嶼懸浮在虛空中,上面生機盎然,仙氣氤氳,島嶼廣闊的像是一座懸浮的大陸一般。

  島上生機勃勃,諸多神樹翠碧,搖曳出道道綠霞。

  仙葩爭奇鬥豔,奼紫嫣紅,朵朵晶瑩剔透,流轉出各種光彩,瑤草芳香,綠意盎然。

  仙鶴飛舞,白猿歡跳,壽鹿銜芝,更有仙女飛舞,童子煉藥……不時還有大道倫音響起,化作氤氳道韻,造化天地,實在是一片天外神土。

  此刻,這片神土卻是殺機四溢,種種妙景、無盡大道倫音,全都消失不見了,沒有了玄而又玄的道韻,有的只是恐怖與可怕。

  島嶼中央大殿之內,多寶道人神色萎靡,身後僅有數人,隨他一起跪在地上,衣襟染血,神色悲戚。

  「師尊,我們眾師兄弟奉命下山,根據您的諭旨,前往南荒臨海,等到了那人,好話說盡,請他交還師門至寶。」

  「誰……誰知那兇徒竟是兇殘無比,直接下辣手,大肆屠戮,諸位師弟全都糟他毒手,只有我們幾個僥倖逃生,懇請師尊為我們做主,為死去的師兄弟報仇雪恨吶!」

  大殿主位,一個長相極其俊美的青年人神色陰沉,隨著多寶道人的講述,殿內氣機凝重無比,森森殺機幾乎都要實質化,凜冽寒意刺骨。

  霹靂!

  半祖之怒,引發天地變色,整座島嶼烏雲密布,鉛雲翻滾,雷霆霹靂如電蛇在雲中穿梭,滾滾怒雷震耳欲聾。

  「奪我神劍,殺我弟子,真是欺人太甚!」

  青年男子眸光深邃,面露怒色,浩瀚波動傳盪十方,莫大威壓像是漫天星辰墜落大地,整座島嶼如末日來臨。

  此時,他忽然仰望蒼穹,眼眸驟然凌厲,死死的盯住了長生大陸中土的方向。

  「轟!」

  就在青年男子遙望的方向,一道似虛似實的劍光,洞穿重重虛空,橫貫天地,向大殿飛馳而來。

  哼!

  年輕男子冷哼一聲,伸展右手,頓時一個遮攏天地的巨手剎那間伸向了遠方,籠罩向了那片天地,將劍光牢牢困住。

  劍光一顫,化為一行大字,橫亘在虛空之中,透發出無盡的戰意,赫然是一封戰書。

  「誅仙劍很好用,不知其他三劍如何,帶著剩下的劍,於古神荒漠一戰!」

  落款正是楊兮!

  這竟然是一封飛劍傳書,且極具挑釁!

  「狂妄!」

  青年男子眸光冰冷,殺氣騰騰,大手就要將這封傳書泯滅,誰知變故再起,傳書文字化為一道道劍光,遍布長空,鋒芒驚人,寒光凜冽,猶如一片劍光天幕倒傾而下,大勢所趨,滾滾而來。

  「好膽!」

  面對挑釁,青年男子一聲爆喝,大手遮天,就要將漫天劍光盡數收納,卻不料劍光篼轉,直接炸開,將大手崩碎大半的同時,餘波橫掃大殿,將恢宏大殿炸塌大半,原本仙境登時煙塵四起,在場眾人灰頭土臉。

  「好,好的很!」

  青年男子驅散灰塵,眼神冰冷,看向古神荒漠,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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