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說這次不殺你,現在不是下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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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兮的書房,陳設極簡。一張紫檀木大案,兩側擺著幾張梨花木椅,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案頭只放著一方硯台,幾支毛筆,還有一疊厚厚的卷宗,透著一股清冷肅穆的氣息。

  鷹眼老七就坐在大案一側的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很明顯,那張素來紅光滿面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像是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烏雲。那雙以銳利著稱、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眼窩深陷,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色。

  「楊大人,」鷹眼老七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每一個字都透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絕望,「我實在是束手無策了。」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楊兮,眼中滿是血絲:「一百零三個人,各個都是江湖上數得著的好手,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鏢頭、護衛,經驗老道,功夫紮實。還有那三千五百萬兩的金珠珍寶,裝了整整三十輛大車,就這麼……就這麼一夜之間沒了!」

  「我鷹眼老七縱橫江湖數十年,從塞北到江南,護過的鏢不計其數,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可這一次,栽了,栽得徹徹底底,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猛地抬起手,重重地捶在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咚」的一聲悶響,案上的茶碗都被震得微微一跳。

  這一捶,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鷹眼老七整個人都垮了下去。

  誰也想不到,昔日那個在十二連環塢說一不二、活力充沛、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的總瓢把子,會落到這般境地。

  十二連環塢的勢力,遠及塞外,根基深厚。塢中弟子遍布黑白兩道,上至官府要員,下至街頭小販,都有他們的眼線和門人。這次護鏢的一百零三位武林好手中,就有五六個人曾經在他門下遞過帖子,受過他的指點。

  他們之所以被牽連進來,只因為他們都是這十三家鏢局聯名聘請的保人。

  這趟鏢的來頭極大,裡面不僅有各路富商巨賈托保的奇珍異寶,更有藩王準備進貢給朝廷的貢品,價值連城,早已上動天聽。若是找不回這批貨物,別說這十三家鏢局要徹底覆滅,所有的保人都難免獲罪,輕則流放,重則株連九族,就連委託他們護鏢的太平王府,也脫不了干係。

  而這些保人,無一不是江湖中極有身份地位的知名人士。中原武林的九大幫、七大派,幾乎全都有人牽涉其中,整個江湖的安危,都繫於這樁案子之上。

  鷹眼老七輾轉反側,思來想去,整個天下,能解開這個謎團、找回這批貨物的,恐怕只有眼前這位年輕的捕神大人了。

  在破幽靈山莊一案時,鷹眼老七便與楊兮結下了交情。

  他親眼見識過楊兮的布局,面對老刀把子那樣的強敵,面對那樣錯綜複雜的局面,楊兮都能遊刃有餘,一一化解。自那以後,他便對楊兮的能力充滿了信心,甚至隱隱有了幾分敬佩。

  楊兮端著手中的茶盞,靜靜地聽著,神色平靜無波,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溫熱的杯壁,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葉上,沒有打斷,也沒有追問。

  直到鷹眼老七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楊兮才緩緩開口。

  「鏢隊是何時出發的?途經潼關時,具體駐紮在何處,可有活口?」

  他一連問了幾個關鍵細節。

  鷹眼老七連忙打起精神,仔細回憶著,一一作答。

  只是提到活口時,停頓片刻道:「原來是有一個,我們發現後一直嚴密保護,誰知今天就死了,只知道是被人以一柄鋒刃極薄的快刀殺死的,一刀就已致命!按理來說我那裡的防護可是一隻蒼蠅都進不去!」

  楊兮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眉頭微蹙,陷入了沉吟。

  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得氣氛凝重。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楊兮抬起頭,看向鷹眼老七,緩緩道:「老鷹,你先回去等消息吧。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

  沒有多餘的承諾,也沒有誇下海口,只是一句簡單的「我會派人去查」。

  可鷹眼老七懸著的心,卻瞬間落了下來。

  他太了解楊兮的性子了。若是不願接手,他根本不會詢問這些細節,只會當場拒絕。如今他不僅問了,還讓自己回去等消息,這便意味著,他已經答應了。


  這已經是鷹眼老七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他猛地站起身,對楊兮千恩萬謝。

  有些人說「欠一條命」,不過是場面話,轉頭就忘。

  可鷹眼老七不是這樣的人,他最重諾言,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絕不會反悔。

  若是楊兮真有需要,他真的會毫不猶豫地獻出自己的性命。

  楊兮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擺了擺手:「老鷹你太客氣了。同為江湖人,理應互相扶持。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好好!」鷹眼老七連連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連日來的第一絲笑容,雖然依舊疲憊,卻多了幾分希望。

  「我也會安排人手去調查的,若是有什麼有用的消息,第一時間告知你。」

  說罷,鷹眼老七又對著楊兮拱了拱手,這才轉身,腳步略有些輕快地離開了書房。

  楊兮親自將他送到府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緩緩轉過身,在門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夜色漸濃,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台階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輝。晚風習習,帶著一絲涼意,吹得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

  楊兮伸出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台階,發出清脆的「篤篤」聲,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在想什麼?」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上官雪兒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件薄披風,挨著楊兮在台階上坐下,將披風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三千五百萬兩啊。」

  上官雪兒看著遠處的夜色,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又有這麼大的胃口,能吞下這麼多財物?」

  她轉過頭,看向楊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是想到了什麼,輕聲問道:「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人?那個讓你一直忌憚的隱形人?」

  楊兮點點頭道:「是。」

  他心中其實早已瞭然。這場驚天劫案的背後謀劃者,不是別人,正是太平王世子,宮九。

  宮九背後站著的,正是吳明。

  上官雪兒微微蹙眉:「你不是一直在躲著他嗎?為什麼現在要把這件棘手的事攬過來?」

  「名正言順才能行事。」

  楊兮抬起頭,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而今鹿死誰手,尚在兩可之間。」

  說罷,楊兮轉過頭,看向上官雪兒,道:「雪兒,還得請你幫我辦一件事。你去找老實和尚……」

  他話未說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擺了擺手,道:「不用了,先不用去。或許,他會自己來找我。」

  上官雪兒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這是在打什麼啞謎?」

  「不是啞謎,是驗證。」楊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驗證我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至於驗證什麼,楊兮沒有多說。上官雪兒也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陪著他坐在台階上,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她知道,楊兮不想說的事,追問也沒用,他總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自己一切。

  ……

  第二天晚上,楊兮果然在府中的後花園見到了那個意料之中的人。

  老實和尚。

  他依舊是那副邋裡邋遢的模樣。身上穿的是件又髒又破的青布袍,上面沾滿了塵土和污漬,看不清原本的顏色,邊角處更是磨損得厲害,露出了裡面的棉絮。

  腳上穿的是雙破草鞋,鞋底早已磨穿,腳趾頭都露在了外面,沾滿了泥垢。

  唯有他的頭皮,依舊光得發亮,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與身上的破衣爛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兮一見到他,臉上就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目光道:「上次不是帶你賺了一筆銀子嗎,足夠你換十套八套新衣服了,怎麼還是這副窮酸樣子?」

  老實和尚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頭皮,臉上露出了一絲憨厚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得意:「楊大人有所不知,主上最近手頭有點緊,我的那點銀子,全都獻給主上了。能為主上分憂,是我的榮幸。」

  「哦?」楊兮挑了挑眉,故作驚訝地說道,「真是忠心耿耿啊,堪稱我輩楷模。」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誰都聽得出來,這根本不是真心誇讚。


  可老實和尚卻像是沒聽出來一樣,反而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他抬起頭,挺起胸膛,看著楊兮,揚眉吐氣地說道:「楊大人平日裡不是總說,對主上忠心耿耿,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嗎?既然我都把全部家當獻出去了,楊大人何不也把自己的銀子獻出來,為主上分憂解難?」

  說完,他還特意挺了挺腰板,眼神里滿是挑釁。

  要知道,以前他總是被楊兮捉弄,每次見面都討不到好,憋了一肚子的氣。

  今天終於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楊兮也嘗嘗這種被刁難的滋味,他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楊兮也沒想到,不過一段時日不見,老實和尚竟然也學會了這種兩頭堵的法子,不由得有些意外,隨即低笑出聲,搖了搖頭道:「獻,自然要獻。」

  「」媽的,就知道你這和尚不老實。」

  「我可是全獻出去了,一分都沒留!」老實和尚不依不饒,緊緊盯著楊兮,像是生怕他耍賴,「你身為主上看重的人,可不能獻得比我少,不然就是對主上不忠!」

  楊兮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老實和尚眼底閃過一抹快意,心中暗道:終於還是被我難住了吧?他連忙問道:「什麼條件?只要能為主上分憂,我一定幫你轉達!」

  「銀子我不會給你。」楊兮看著他,「我要親自獻給主上。」

  老實和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道:「不行不行,主上暫時不會見你。」

  「為何?」楊兮追問道。

  「還不到時候。」老實和尚含糊其辭地說道。

  「我看,是你這個奸臣在主上面前進了讒言,不讓主上見我吧?」楊兮故意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懷疑。

  「我沒有!」老實和尚氣得臉都紅了,連忙辯解道,「主上自有他的安排,跟我沒關係!」

  「我不信。」楊兮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一定是你在背後搞鬼。」

  老實和尚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拿他無可奈何。他發現,無論自己說什麼,都討不到半點便宜,反而總是被楊兮牽著鼻子走。

  老實和尚心裡一陣憋屈,恨不得掉頭就走,再也不想見到這個氣人的傢伙。

  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使命,他又不得不忍耐下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移話題道:「鷹眼老七是不是找過你了?」

  「沒錯。」楊兮點了點頭,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隱瞞。

  「這件事你不要介入了。」老實和尚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也凝重了許多,「這是主上的意思。」

  「是主上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楊兮看著他,目光銳利。

  「自然是主上的意思!」老實和尚斬釘截鐵地說道,生怕楊兮不信。

  「我不信。」楊兮依舊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固執,「所以,我想找你的主上,親自問個明白。」

  老實和尚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站起身,後退了一步,眼神中滿是警惕和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楊兮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著他走去,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見你的主上。哪一句,你沒聽清?媽的,跟著你主上主上的叫,老子都快吐了。」

  「你果然是別有用心!」

  老實和尚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他終於反應過來,楊兮從一開始,就存意不良。

  「你這才知道?」楊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未免也太遲鈍了些。」

  他停下腳步,看著老實和尚,語氣冰冷:「告訴我,在哪裡可以見到你那位主上?」

  「休想。」老實和尚說得斬釘截鐵,眼神堅定,「主上的行蹤,豈容你隨意打探?我是絕不會告訴你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挪動腳步,眼神四處張望,顯然已經在盤算著逃跑了。

  老實和尚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楊兮的對手。真要打起來,恐怕連一招都走不過,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早點逃跑,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楊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容越發玩味:「你大可以試試,是你的腿快,還是我的劍快。」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老實和尚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老實和尚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說道:「我承認你的武功很高,在中原武林,或許沒人是你的對手。可你不出中原,不知道天下之大,也不知道四海之廣闊。你的武功可以在中原稱雄,卻不知道天外還有天,人外還有人。主上的實力,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

  他想用主上的威名來震懾楊兮,讓他知難而退。

  可楊兮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反而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巧了,我最近活得有點不耐煩了,正好想見一見這天外的天,人外的人。」

  老實和尚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他抬起脖子,像是下定了決心,道:「你殺了我吧,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殺了你?」楊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嗎?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微笑著,以傳音入密的方式,對老實和尚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只有老實和尚一個人能聽到,可聽完這句話,老實和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慌亂。

  他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嚇到了一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後冰涼的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輕微聲響。

  在這寂靜的夜晚,這聲聲響格外刺耳。

  「你……你怎麼會知道?」老實和尚的聲音都在打哆嗦,他伸出手指著楊兮,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眼神中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你這個惡魔!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楊兮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平淡地說道:「我知道的,還多著呢。」

  他上前一步,逼近老實和尚,語氣帶著一絲威脅:「總之,你若不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秘密,那就把你主上的位置告訴我。不然……」

  他冷笑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可那未盡之語中的威脅,卻讓老實和尚渾身發冷。

  老實和尚看著楊兮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過了許久,才慘然一笑,道:「好,我告訴你。不過,你不能說是我說的,更不能殺我。」

  「好。」楊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在此立誓,這一次,不會殺你。你放心,我從不騙人。」

  老實和尚心裡卻忍不住腹誹:你騙人的次數還少嗎?可現在形勢比人強,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又摸出一支炭筆,蹲在地上,匆匆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標出了一個位置。

  楊兮接過地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將地圖收好。

  「我可以走了嗎?」老實和尚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戒備。

  「當然。」楊兮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老實和尚聞言,如蒙大赦。他再也不敢停留,立刻施展輕功,身形一晃,就像是一陣風一樣,朝著後花園的圍牆跑去。他的輕功很高明,速度極快,顯然是怕楊兮反悔,想要儘快逃離這個讓他恐懼的地方。

  翻牆而出後,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停留,一路狂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點離開這裡,離楊兮越遠越好,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找他報復回來,洗刷今天的恥辱!

  他一連奔出十七八里地,直到跑到一片樹林裡,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他扶著一棵大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身上的破布袍。

  可還沒等他擦乾淨臉上的汗水,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樹林深處傳來。

  「咦,老實和尚,又見面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清冷的劍光,驟然亮起,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朝著他射來。

  老實和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躲,可已經晚了。

  那道劍光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的反應極限。

  他甚至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冰冷而刺骨。

  「你耍詐!」老實和尚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

  楊兮的身影從樹林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看著老實和尚倒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無辜地說道:「我說話算話,說下次殺你,就下次殺你。這不是下次了!」

  ……

  楊兮回到家中,上官雪兒迎了上來,遞過一方溫熱的帕子,目光里滿是好奇,忍不住問道:「你之前對老實和尚說了什麼?逼得他不得不就範,明明他可是連死都不怕的。」

  楊兮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是一個老實和尚的秘密。」

  「什麼秘密?」上官雪兒追問,眼睛亮晶晶的,顯然被勾起了十足的興致。

  楊兮道:「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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