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強勢登臨大光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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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松瞳孔微縮,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驟然迸發出凜冽殺機,厲聲道:「放下!這不是你能拿的東西!」

  楊兮把玩著掌心的羅剎牌,牌面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可是它現在就在我手中。」

  「你若叫它一聲,它且答應了,我便還給你,如何!」

  青竹的聲音像是從冰窟里撈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今天,命和它,你只能選一樣。」

  「那我要選兩樣都留下呢?」楊兮挑眉,語氣里滿是戲謔。

  「哈,找死!」

  孤松怒極反笑,笑聲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一閃。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雪地之上竟未留下半點腳印,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楊兮咽喉。

  從陸小鳳那裡知道對方實力不弱,孤松並未輕敵,而是獅子搏兔亦出全力,下了殺手!

  這時,一道森冷的寒光驟然亮起,逼退孤松。

  楊兮的手中,多了一把刀。

  這把刀,藏在他的袍服之下,從未有人見過。

  蒼白的手,漆黑的刀,刀柄漆黑,刀鞘漆黑,刀身更是黑得如同深淵,不見一絲反光,仿佛能吞噬世間所有的光芒,象徵著最純粹的死亡。

  「我改主意了,連你們的性命,我都要!」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破空而起,孤松的劍出鞘了。

  劍光如雪,一飛十丈,直刺楊兮後心。

  這一劍的氣勢,雖不如葉孤城「天外飛仙」那般驚艷絕俗,卻孤峭奇拔,正如寒山頂上的一根萬年孤松,帶著一股不屈不撓的凜冽之意。

  與此同時,寒梅的身影也動了。他沒有用劍,而是一掌拍出,掌風呼嘯,捲起漫天飛雪,掌力雄渾剛猛,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

  青竹未動,站立之地,已隱隱封死了楊兮所有閃避的退路。

  歲寒三友,果然名不虛傳。

  孤松寒梅聯手,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殺陣,將楊兮困在中央。他們都是成名數十年的絕頂高手,一舉一動都帶著宗師風範,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然而,楊兮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慌亂。

  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他手中的黑刀,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劈。

  這一刀,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道。

  孤松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撲面而來,他的劍勢竟被這一刀生生震偏。

  他心中大驚,剛想變招,卻見楊兮的刀勢陡然加快,快得超越了他的想像。

  楊兮的刀,竟像是提前預知了他的所有動作,每一刀都劈在他招式的破綻之處。

  孤松此時卻不得不連連後退,寒梅攜掌自後側來襲,楊兮的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掌力的鋒芒,同時手腕一翻,黑刀橫掃而出。

  刀風呼嘯,割破了寒梅的衣襟,青竹的攻擊,適時而至,填補了寒梅的破綻。

  他的劍,是一柄三尺青鋒,劍身狹長,透著淡淡的竹青色光澤,仿佛是用百年老竹淬鍊而成。

  此前他一直靜立不動,如同一株紮根雪地的枯竹,氣息內斂,讓人看不出半點鋒芒。而今動手,亦沒有多餘的起手式,他只是手腕微沉,再猛地一振。

  「鏘!」

  清越的劍鳴刺破風雪,劍光如一道青電,驟然出鞘。

  這一劍,不快,卻奇。

  劍鋒劃破空氣的軌跡,竟帶著一種竹子生長的弧度,初時看似平緩,可在接近楊兮的瞬間,劍身陡然一顫,劍峰竟生生彎折了三寸,繞過了黑刀的格擋,直刺楊兮肋下三寸的空門!

  這是青竹畢生苦修,劍招的精髓,便在一個「韌」字。

  尋常劍客的劍,講究剛猛凌厲,一劍破萬法。可青竹的劍,卻能柔能剛,能屈能伸,如同荒野中的枯竹,看似脆弱,卻能在狂風中搖曳不倒,反而借著風勢,生出更刁鑽的殺招。

  劍光閃爍間,竟隱隱有竹葉簌簌作響的幻象,漫天風雪都似被這一劍引動,化作無數細碎的鋒芒,籠罩了楊兮周身的要害。

  更可怕的是,這一劍的劍意。

  那是一種歷經風霜、枯而不死的孤絕之意,劍未到,意先至,竟讓楊兮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像是被無數根無形的竹刺,釘在了原地。


  楊兮瞳孔微縮,肋下肌膚已被劍風刺得生疼,他竟未撤刀,反將那柄通體漆黑的刀,更緊地攥在掌心。

  蒼白的手指扣住漆黑的刀柄,本就透著一股生死相對的凜冽。

  就在青竹的劍鋒離他肋下三寸,堪堪要洞穿衣衫的剎那,楊兮的身子,竟像是沒有骨頭一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左側橫移了半寸。

  就在青竹的劍鋒離他肋下三寸,堪堪要洞穿衣衫的剎那,楊兮的身子,竟像是沒有骨頭一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左側橫移了半寸。

  這半寸,險之又險,堪堪避過了劍鋒的鋒芒。

  與此同時,他手腕猛地一翻。

  黑刀不再是劈,而是斬!

  斬向青竹握劍的手腕,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漫天風雪,狠得像是要將青竹的手腕,連骨帶筋,一併斬斷,霸道得像是一尊從地獄走出的修羅,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青竹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麼也想不到,楊兮竟會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反擊。

  他的劍招已老,回防已是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青竹猛地鬆開握劍的手,左手閃電般拍出,掌心泛著淡淡的青芒,拍向楊兮的刀背。

  「砰!」

  掌刀相交。

  一聲悶響,震得四周的積雪都簌簌掉落。

  青竹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刀背上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他踉蹌著向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他那柄三尺青鋒,已「哐當」一聲,掉落在雪地里。

  兩人交手,不過剎那,勝敗已顯,楊兮只需一刀,便可結果青竹的性命,此時孤松與寒梅已經迎了上來。

  四人都是絕頂高手,交手之間,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兵器碰撞的脆響,和掌風刀風撕裂空氣的銳嘯。

  雪地里,劍光閃爍,刀影縱橫,掌風呼嘯。

  楊兮無懼,獨戰三人,歲寒三友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功,在楊兮面前,竟像是孩童的把戲,屢屢被楊兮的刀勢壓制。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人,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又是一刀劈出,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霸道,都要凌厲。

  孤松躲閃不及,被黑刀劈中了胸膛。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

  孤松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再也沒有動彈。

  青竹見狀,目眥欲裂,他怒吼一聲,長劍化作一道流光,刺向楊兮。

  楊兮反手一刀,刀光如電。

  「咔嚓」一聲,青竹的長劍被生生劈斷。黑刀余勢不減,劈入了他的咽喉。

  青竹的身體,僵立在原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寒梅看著倒下的兩人,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自己不是楊兮的對手。他轉身就想逃。

  然而,楊兮的速度,比他更快。

  黑刀劃破長空,一道冰冷的刀光閃過。

  寒梅的身體,倒在了雪地里。

  雪,依舊在下。

  楊兮收刀入鞘,動作行雲流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殺了三隻螻蟻,割下他們的頭顱,楊兮轉身,走回馬車。

  那匹雪白的馬兒,靈性地打了個響鼻,像是在迎接他的歸來。

  楊兮鑽進車廂,馬車繼續前行,按著原本的方向,朝著大光明境駛去。

  ……

  大光明境,位於極西之地,是西方魔教的聖地。

  這裡,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只有一片荒涼。

  放眼望去,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山脈之上,寸草不生,只有皚皚白雪,白雪覆蓋不到之處,是嶙峋的怪石,在風中矗立。

  天空,灰濛濛的一片,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月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和硫磺味,讓人聞之欲嘔。


  在山脈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由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祭壇的頂端,矗立著一座黑色的宮殿,宮殿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猙獰。

  這裡,就是西方魔教的核心之地,大光明境。

  馬車,緩緩駛入了大光明境。

  楊兮的行蹤,很快就被發現了。

  一群身著黑色勁裝的教徒,手持彎刀,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馬車團團圍住。他們的眼神,兇狠而警惕,死死地盯著馬車。

  「什麼人?竟敢擅闖我聖地!」一個身材高大的教徒,厲聲喝道。

  楊兮緩緩掀開車簾,走下馬車。他的手中,依舊握著那塊羅剎牌。

  「我是誰?」楊兮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我是來執掌西方魔教的人。」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一個身材瘦削,面容陰鷙的老者,排眾而出。他是西方魔教的八大護法之一,血影護法。

  他盯著楊兮手中的羅剎牌,眼神閃爍:「閣下拿著羅剎牌,就想執掌我西方魔教?簡直是痴人說夢!我教傳承有序,豈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當教主的!」

  「你胡說八道!」

  「殺了他!」

  楊兮沒有理會眾人的喧譁,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朗聲道:「我手持羅剎牌,此是教主信物,你們曾對著羅剎牌立下誓言,若是還記得這條天魔玉律,便尊我為教主!」

  「九天十地,諸神諸魔,俱入我門,唯命是從!」

  他念得正是教號,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了一陣整齊劃一的呼喝聲,震耳欲聾。

  這是西方魔教的教號,每一個教徒,都將其銘記於心,此時聽到楊兮呼喊,下意識跟著喊了起來。

  「放肆!」血影護法怒喝一聲,「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竟敢覬覦教主之位!我看你是活膩了!」

  楊兮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血影護法盯著楊兮,冷笑道:「空口無憑,你說你是教主傳人就是?我不信!」

  「哦?你不信?」楊兮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機。

  血影護法的身後,站著幾個教徒,他們都是血影護法的心腹。他們看著楊兮,眼神里,充滿了殺機。

  「我西方聖教,豈容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楊兮沒有說話,他的身形,陡然一閃。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刀光閃過。

  血影護法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濺了一地。

  那些叫囂著的教徒,都愣住了。

  血影護法是八大護法之一,實力強橫,卻被楊兮一刀秒殺。

  他們看著楊兮手中的黑刀,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楊兮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冰冷:「還有誰不服?」

  沒有人敢說話。

  楊兮看著眾人,緩緩道:「初來乍到,彼此都不信任。我知道,你們心裡,還有疑慮。」

  他扔出三顆人頭,正是孤松、青竹、寒梅,三人怒目圓睜,顯然是死不瞑目,而且能看出死去不久。

  這更駭人!

  「這三人,乃是歲寒三友。」

  楊兮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覬覦教主之位,勾結黑虎堂的飛天玉虎,殺了少教主玉天寶,妄圖篡奪聖教大權。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撥亂反正,清理門戶!羅剎牌為證,我當執掌西方聖教!」

  「我有大義在身,你們若是不從,我便清理門戶,看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你們的脖子硬!」

  一刀秒殺血影護法,地上還有歲寒三友的人頭,歲寒三友的威視,這些教眾心中有數,武功僅次於教主一人,卻死在楊兮手中,楊兮已經充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這樣的實力,足以震懾所有人。

  魔教中人信奉弱肉強食,而今楊兮手持羅剎牌而來,又展露了實力,歲寒三友和血影護法相繼被殺,眾人面面相覷,便是有人想要拒絕,想到四人下場,便又縮了回去,誰也不敢當出頭鳥。


  就在此時,人群中響起細細的聲音,卻不知具體方位,帶著煽動道:「他身份不明,來歷不清,我們不能認他當教主。」

  「誰?誰在說話?」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張張臉上滿是驚疑不定。那道聲音還在繼續,像是毒蛇吐信,帶著陰冷的蠱惑:「他只有一人,咱們這麼多人,一擁而上,任他武功蓋世,但雙拳難敵四手,還怕殺不了他?」

  有些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眼神里閃爍著貪婪與兇狠的光芒。他們看著楊兮孤身一人站在祭壇之上,再看看身邊密密麻麻的教眾,心中的畏懼,漸漸被煽動起來的野心吞噬。

  「殺了他!奪回羅剎牌!」

  「聖教的權柄,豈能落入外人之手!」

  「上啊!」

  幾聲叫囂,像是火星,瞬間點燃了人群的躁動。

  楊兮站在祭壇頂端,冷眼望著下方亂鬨鬨的場面,握著黑刀的手指,緩緩收緊。

  那道聲音,還在人群中若隱若現,繼續煽風點火。

  楊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的聽覺,早已超越了常人。那道聲音,看似飄忽不定,實則始終藏在人群後方的陰影里,來自一個身材瘦小的教徒。

  那人縮著脖子,壓低了嗓音,臉上卻帶著扭曲的興奮。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伎倆,都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把戲。

  「聒噪。」

  楊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一道黑色的閃電,驟然掠下祭壇。

  速度快得驚人。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從頭頂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噗!」

  幾顆人頭已經落地,都是之前躁動起來的人。

  「噗!」

  幾顆人頭已經落地,都是之前躁動起來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黑影落下的方向望去。

  只見楊兮的手,正掐著一個瘦小教徒的脖子,將他從人群中像拎小雞一樣揪了出來。

  那人的臉漲得通紅,雙目圓睜,嘴裡嗬嗬作響,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楊兮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他那張扭曲的臉。

  「你很喜歡躲在暗處,搬弄是非?」

  那人被掐著脖子,呼吸困難,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他拼命掙扎,雙腿亂蹬,卻連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楊兮的手,像是一把鐵鉗,死死地鎖著他的咽喉,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聲脆響。

  那人的脖子,被生生擰斷。

  楊兮隨手一甩,屍體像破布一樣,被扔在了地上。

  人群瞬間死寂。

  剛才還蠢蠢欲動的教徒,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楊兮提著黑刀,一步步走回祭壇頂端。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人群,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看來我對你們太寬容了,所以,才會有人覺得,我好欺負。」

  「要不你們一起上吧,看看死多少人之後,才能殺了我!」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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