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皇帝落子(合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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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

  陸小鳳疑問道。

  「沒錯,眼下有一件事,想要陸大俠做主。」

  魏子云笑的很誠懇。

  丁敖隨之附和道:「恐怕也只有陸大俠可以做主。」

  「兩位太高看我了。」

  陸小鳳笑的有些勉強。

  魏子云和丁敖不僅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同時還是禁軍中的大將,深受皇帝的信任,負責貼身保護皇帝的安全,屬於是天子近臣,權勢顯赫。

  這樣的人物,居然要找他來「做主」,陸小鳳立刻意識到自己有麻煩了。

  他張了張嘴,還未說出話的時候,魏子云笑道:「怎麼,陸大俠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怎麼會呢,兩位請。」

  陸小鳳立即打開門,請他們兩人進來。

  魏子云和丁敖率先向楊兮拱手道:「楊神捕也在,聽聞楊神捕受傷了,不知身體可好了些?」

  楊兮是六扇門的神捕,更有皇帝欽賜的平亂玦,見官大三級,魏子云和丁敖率先問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楊兮道:「多謝牽掛,區區小傷不礙事,兩位看來有事要和陸小鳳聊,楊某就不奉陪了。」

  楊兮起身,在上官雪兒的攙扶下回到屋子裡,將庭院讓給他們三人。

  滿堂桂花樹下,只有他們三人,陸小鳳問道:「兩位究竟找陸小鳳有什麼事?」

  魏子云道:「楊神捕,白雲城主和西門吹雪,都是曠絕古今,天下無雙的劍客,他們後夜的一戰,想必也一定足以驚天動地,震鑠古今。」

  丁敖道:「只要是練武的,我想絕沒有人願意錯過這一戰!」

  魏子云道:「我們雖然身在皇家,卻也是練武的人,故我們也一樣想見見這三位當世名劍客的風采,更想見識見識他們天下無雙的劍法,所以十分理解江湖同道們的心情。」

  丁敖道:「但是紫禁大內是聖駕所在,天子居所,何等緊要之地,自然不能容旁人放肆。」

  「其實我們既然已知道這件事,就該加倍防守,布下埋伏,讓他們根本來不得!」

  魏子云道:「但我們卻並不想做這種焚琴煮鶴、大煞風景的事,更不想因此而得罪天下英雄。」

  他慢慢地接著道,「我們雖是大內侍衛,但到底出身在江湖,不該忘了根本,這一點陸大俠想必應該明白的!」

  陸小鳳道:「我明白。」

  魏子云道:「可是我們畢竟有責任在身,總不能玩忽職守,若是驚擾了聖駕,那是足以抄家滅門的大罪,其中干係可不是什麼人能承擔的起的。」

  陸小鳳點頭,「說的不錯,這一點我也明白。」

  他的態度也變得很嚴肅,魏子云說的一點沒錯。

  丁敖冷笑道:「更何況要想在這紫禁城裡隨意來去,並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確實!」

  陸小鳳也不能不承認這一點,紫禁城看似只是隔著一道高牆,但是其中藏有天底下最可怕最令人忌憚的一種力量。

  這種力量一旦發動起來,足以席捲天下,比任何一種天災都要可怕,那就是皇權。

  匹夫劍殺人十步,天子劍伏屍百萬。

  古往今來已經有許多人用自己的性命證明了一點。

  魏子云見陸小鳳點頭,笑道:「說來說去,我們只希望陸大俠能答應我們一件事!」

  陸小鳳道:「請吩咐!」

  魏子云道:「後日對決,我們可以放開一道口子,只是希望來的人不要太多,除了楊神捕,白雲城主和西門吹雪外,其餘的人總要有個數目,我們希望由陸大俠來負責挑選。」

  陸小鳳終於明白他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只有我指定的人,才能去觀看這一場對決?」

  「沒錯,我們正是這意思!」

  魏子云點頭道。

  陸小鳳笑了,苦笑,果真是一件極麻煩的事,他忽然想到楊兮曾說過的一句話。那就是如果一件事感覺自己搞不定,那就想辦法將能搞定的人拉下水,這就是風險共擔。

  魏子云就是打的這個主意,來的人若是由他來挑選,萬一出了事,他當然更不能置身事外。


  並且選誰不選誰呢?

  平日裡江湖人的臉面便高於一切,更何況是這樣百年都難得一遇的決戰,誰能去觀戰,誰不能去觀戰?

  明顯是一件得罪人的事。

  陸小鳳意識到這個關鍵的問題,他不是傻子,更不想平白得罪人,所以只能苦笑道:

  「這可真是燙手的熱山芋。」

  「不知具體的名額是~」

  魏子云道:「想目睹這一戰的人必然不少。據我所知,這半個月來,已趕到京城的武林豪傑,已有四五百位之多,但是這還不是全部。」

  丁敖接著道:「九月十五之前,至少還有三四百位武林名人會到這裡來。」

  「其中至少有五位德高望重的掌門人、十位像丐幫排幫這樣的大幫幫主,甚至連武當的長老木道人和少林的護法大師們這些泰山北斗江湖名宿都會到,只要是能抽得開身的,誰也不願錯過這一戰。」

  魏子云道:「這麼看來確實有些麻煩,這一點我們自然不能讓陸大俠太為難。」

  「所以我們打算給陸大俠二十個名額,請陸大俠選擇其中為人正派,值得信賴的前輩名宿觀戰。」

  「這裡有二十條緞帶,陸大俠認為誰能來,就給他一條,請他來的時候,系在身上!」

  丁敖道:「這種緞子來自波斯,在月光下會變色生光,市面上絕難仿造,屆時便以此特性為驗證。」

  魏子云道:「我們已令人設法通知各地的武林朋友,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丁敖冷冷道:「身上沒有系這條緞帶的人,無論是誰,只要敢擅入禁城一步,一律格殺勿論!」

  魏子云道:「當然,還需請陸大俠屆時給我們一個名單。」

  說罷,他已拿了一束緞帶,雙手捧過來,道:「此物就請陸大俠收下。」

  陸小鳳看著這束閃閃發光的緞帶,就像是看著一堆燙手的熱山芋一樣,他知道自己只要接下這束緞帶,就不知道又有多少麻煩惹上身。

  但是他已經不能拒絕。

  「當有人想把你拉入水時,必然是做好了你不能拒絕的準備。」

  這句話也是楊兮曾經對他說過的,

  陸小鳳也不懷疑魏子云會沒有準備。

  而且他還能斷定,這種準備絕不會是強行逼迫,因為陸小鳳自己不會吃這一套,而魏子云這種老江湖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見陸小鳳遲遲不說話,魏子云緩緩道:「陸大俠若不肯答應這件事,我們當然也不敢勉強,只不過……」

  陸小鳳道:「看來你們已經有了我不答應的應對措施。」

  魏子云微笑不語。

  陸小鳳又嘆了口氣,喃喃道:「為什麼這種能叫人燙掉手的熱山芋,總是要拋給我呢?」

  魏子云忽然笑了笑,道:「因為你是陸小鳳,你的話會有很多人信服。這就是理由,足夠嗎?」

  陸小鳳道:「已經足夠好。」

  ……

  送走了魏子云和丁敖,陸小鳳關上門,將緞帶搭在肩上,慢慢地回到了屋子裡。

  楊兮正在躺椅上看書,上官雪兒則是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看你一副心事忡忡的模樣,又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吧!」

  「你不都聽到了?這點距離你應該能聽的清楚。」

  陸小鳳走到楊兮旁邊坐下,一道懷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總感覺這事有蹊蹺,說,是不是你的安排?」

  楊兮坐直身子,滿臉無辜道:「什麼我的安排?我做了什麼了?」

  陸小鳳冷笑道:「魏子云和丁敖為什麼能找到這裡?走為什麼看到你時,並未表現出其他的情緒,顯然是他們已經知道你在這裡了。」

  楊兮道:「你的觀察很細緻,但是推斷很不講道理。」

  「我問你,他們是誰的人?這裡又是哪裡?」

  陸小鳳眸中閃過一道精光,直視楊兮道:「你是說,都是皇帝的安排?」

  楊道:「皇帝不僅是皇宮的主人,他想知道京師中的一些事,不是很簡單嗎?」

  陸小鳳道:「此事竟連皇上都被驚動了?」


  楊兮笑了:「笑話,都到人家屋頂上去當戰場了,還不許人多瞧兩眼?」

  陸小鳳道:「我倒好奇,是誰定下要在紫禁之巔決戰?」

  楊兮道:「我不知道,我聽到消息時,地點便已是紫禁之巔。」

  陸小鳳道:「所以你便要摻一腳?」

  楊兮一聲輕嘆,滿是無奈:「我亦是身不由己,吃官家飯,便得聽官家管。他們這般胡鬧,把人家的家當戰場,任誰心裡都不會痛快,換作是你,你會高興?」

  陸小鳳搖頭,望著手中緞帶,又嘆了口氣。

  楊兮道:「我勸你趁早把這些緞帶散出去吧,散得早,你才能得幾分清淨。」

  陸小鳳嘆道:「難啊!」

  楊兮道:「木道人、顧道人、古松居士,少林護法大師等人皆是成名已久的名宿。李燕北、花滿樓等是你的至交好友。

  還有密宗喇嘛,聖母之水峰的神秘劍客,還有各大門派的高手、掌門。這些人,沒人會錯過明晚那一戰。」

  陸小鳳道:「緞帶只有二十條,定然不夠。」

  如何分?

  或許無論怎麼分,都是錯。

  陸小鳳滿面愁容。

  楊兮道:「你大可什麼都不想,好好睡上兩天,說不定兩天之後,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陸小鳳道:「緞帶只有二十條,定然不夠。」

  如何分?

  或許無論怎麼分,都是錯。

  陸小鳳滿面愁容。

  楊兮道:「你大可什麼都不想,好好睡上兩天,說不定兩天之後,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陸小鳳擠出一抹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能睡兩天自然好,可我想睡,旁人未必肯讓我睡。與其醒時被人用劍架在脖子上,不如現在出去想想辦法。」

  陸小鳳走了。

  「陸小鳳又惹上麻煩了?」

  上官雪兒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楊兮道:「麻煩會傳染,他走,是不想把麻煩傳給我們。」

  上官雪兒道:「陸小鳳很聰明,他好像察覺到什麼了。」

  楊兮無所謂道:「若是什麼都察覺不到,我倒要疑心他是不是被人掉了包。陸小鳳就是陸小鳳,不是陸笨雞。」

  「對待聰明的人,就是不要說假話。」

  上官雪兒問道:「那說真話?」

  楊兮作勢想給她一個板栗,上官雪兒笑著躲過去。

  「自己想。」

  楊兮笑道。

  ……

  太和殿。

  殿宇巍峨,青磚鋪地,金磚描龍,殿頂琉璃瓦在天光下泛著沉厚的光,莊嚴肅穆,威壓四方。

  這是天下權力的中心,一絲一毫,都透著皇權的無上威嚴,容不得半分輕慢。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面前攤著奏摺,硃筆握在手中,筆鋒未落,目光沉靜。

  魏子云與丁敖躬身而入,腳步極輕,不敢驚擾,行至殿中,跪拜在地,沉聲復命。

  「陛下,陸小鳳已接了緞帶。」

  皇帝硃筆未停,墨落紙上,字跡工整,聲音平淡無波:「既如此,便不用管了,等陸小鳳把名單交出來便是。」

  「遵旨。」

  魏子云與丁敖叩首,悄然退下。

  殿內復歸寂靜,蘇安如鬼魅般飄入,身形輕得似一片落葉,落地無聲,伏地叩拜,聲音壓得極低,但字字清晰:「陛下,奴才查得王總管行蹤,他確是暗中與人接頭,私相聯絡。」

  「看來楊兮說的沒錯!」

  皇帝握著硃筆的手頓了頓,良久,一聲輕嘆,嘆聲里藏著幾分疲憊與悵然。

  「蘇安,你說,朕可曾負過他?」

  蘇安抬首,眼中滿是義憤,厲聲稟道:「是他心懷不軌,辜負陛下聖恩,以奴背主,該當凌遲處死。」

  皇帝語氣淡然:「再讓他們得意兩日,現在莫要打草驚蛇。」

  蘇安應諾,躬身退去,身影瞬間便融入殿角陰影里,不見蹤跡。

  皇帝端坐龍案,殿內靜得只聞硃筆落紙的沙沙聲,一筆一划,力透紙背。

  偶有停頓,皇帝抬眸,目光沉如寒潭,掃過案上奏摺,眉峰微蹙,轉瞬又平,再落筆時,便多了幾分雷霆氣。

  指尖翻摺奏折,紙頁輕響,夕陽西沉,宮人悄無聲息的點燃宮燈,他渾然不覺,直到一個老太監從殿外走進來,徑直走到皇帝身側,姿態卻恭謹至極,眉眼低垂,不見半分逾矩。

  「王安。」

  皇帝放下硃筆,目光掃過他,淡淡笑道:「說說看,坊間今日,可有什麼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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