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商山二老的神邏輯(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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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小鳳沒來的時候,楊兮正和花滿樓一起吃麵。

  自己做的熗鍋面。

  熱鍋下油,趁著一把蔥花煸得焦香時加水,水沸時放面。

  面一定要是加了豆面的手擀麵,不然吃不出筋道。

  手擀麵一定要切的細細的,不然吃不出裹著汁水的鮮美。

  最後臥兩個荷包蛋,時機一定要恰到好處,這樣才能得到兩顆完美的糖心蛋,一口咬下去,流心鮮甜,搭配著散發蔥香的麵條,在寒冷的時光里無異於第一等的享受。

  楊兮額頭已冒了汗,大口吸溜著麵條,他還向花滿樓推薦過這樣的吃法,可惜花滿樓沒理他,慢條斯理的吃著,但是速度並不遜色楊兮。

  花滿樓已經吃了半碗,大海碗裡剩的那些也不是問題。

  「可惜你不吃蒜,吃麵不就蒜,香味少一半。」

  楊兮更極力向花滿樓推薦了這種吃法。

  他倒挺想看看吃麵磕蒜瓣的花滿樓是什麼樣的。

  可惜花滿樓敬謝不敏。

  「我還有一道鹹菜燉豆腐,尤其適合在這樣的天氣里吃,別看只是簡單的小菜,清清白白的豆腐最養人,再配上一壺酒,有道是『吃了鹹菜燉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此時陸小鳳進來,楊兮笑呵呵的打招呼。

  「不知道你來,沒下你的份,麵湯還有,或者就著麵湯你自己再下一碗?」

  說完,還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碗裡的麵條。

  若是往常,陸小鳳肯定會抄起筷子搶自己的面,兩人少不得來一場筷子上的爭鋒。

  花滿樓笑稱這是護面之爭。

  但是這次陸小鳳不僅沒有搶面,臉上甚至一絲笑意也無,楊兮和花滿樓立即意識到出事了。

  「天松雲鶴,商山二老死了!」

  陸小鳳確實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天松雲鶴是什麼人?

  上上一輩的傳奇,天禽老人的得意傳人,江湖上一輩的名宿,攪動風雲數十載,被譽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這樣兩位在江湖中留下足夠印記和傳奇的人物突然死了,必然會引發一場大震動。

  「現在江湖上都傳遍了。天禽門少掌門霍天青死於天下第一富豪霍休之手,天禽門的宿老天松雲鶴為霍天青報仇,和霍休大戰一場,最終也死在了霍休的手上,霍休算是名震天下了。」

  陸小鳳最後嘆了一聲。

  楊兮道:「商山二老天松雲鶴的知名度太高,這樣的人物最能扯動江湖人的敏感性,更不可能死的無聲無息,霍休必然會被扒出來。」

  得益於霍休自己的低調隱忍,提起他的聲名,大家都只聚焦在他的財名上,除了富可敵國外,好像並沒有其他引人注目的事跡,但是現在不同了。

  正如楊兮所說,天松雲鶴的知名度是歷經數十年風雨,江湖所公認,他們兩個死在霍休手中,等於把自己連帶整個天禽門數十年的赫赫威名都當成墊腳石,托舉起霍休一人。

  現在所有人提起霍休,哪裡還記得他的財名,都是在討論他的武功。

  有好事者已經將霍休和少林方丈大悲禪師,武當長老木道人,白雲城主葉孤城等公認的絕世高手人並列。

  陸小鳳道:「現在天禽門和霍休的恩怨可算結大了,所有人都在等天禽門下一步的反應。」

  花滿樓道:「這已經算是近幾年來江湖中的大事了,享譽幾十年的名門大派對上天下第一富豪,這位天下第一富豪還有一身深不可測的武功,唉,江湖中又要掀起一場風波了。」

  陸小鳳道:「只怕好事者要失望了。」

  楊兮問道:「怎麼說?」

  陸小鳳道:「天禽門的人到現在都沒反應,山西雁連同西北二秀市井七義在內的天禽門核心人物都不知所蹤。」

  「有人說是天禽門的人接到天松雲鶴二老死訊的當晚,就集結了全部的人手圍殺霍休,為師長報仇雪恨,但都被霍休單殺,無一人倖存。」

  「也有人說天禽門的其他人貪生怕死,畏懼霍休的武功,不敢報仇,只能灰溜溜的藏起來。」

  「不可能。」

  花滿樓斬釘截鐵道:「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我能肯定,山西雁這些人輕生死,重義諾,都是響噹噹的漢子。裡面定有隱情。」


  陸小鳳道:「世間明眼人少,隨波逐流者多,關於天禽門貪生怕死避戰的說法已經甚囂於塵上。」

  楊兮道:「我卻不信。」

  他端起碗,將剩的面吃完,抹了抹嘴站起身來。

  「或許他們遇到了危險,這個時候先找到他們為好。」

  「不用找了!」

  「我們來了。」

  門外傳來兩個人的聲音,接著一胖一高兩個人走了進來。

  他們一個是山西七義中賣面的王胖子,一個是開客棧的李掌柜。

  「兩位仁兄沒事吧!」

  陸小鳳關切的問候,因為兩人臉色蒼白,這種蒼白並不是因悲切導致,反而是受了內傷。

  這個時候受了內傷,很難不讓陸小鳳多想。

  「多謝陸大俠掛礙,爛命一條,無事。」

  王胖子神情悲戚,語露頹然。

  李掌柜扯了他一下,仍是一副和氣生財的笑容。

  「我師叔山西雁有事相商,請三位大俠移步可好?」

  陸小鳳道:「正想與山西雁大俠一會。」

  天禽門的行為透著蹊蹺,陸小鳳正要搞個清楚。

  ……

  一輛馬車,載著三人出了城。

  從一路的顛簸和上行來看,這是條上山的路。

  無名的山谷,清泉湍流,幽雅的氣氛卻被一股悲戚和憤懣衝散。

  三間大屋的正堂,經幡縞素,紙錢飛揚,三口楠木棺材擺在正中,來來往往俱是披麻戴孝的天禽門徒。

  楊兮三人進來後各上三炷香,拜了三拜,山西雁並樊簡二人,山西七義跪在一旁,磕頭還禮。

  「驚聞噩耗,深感悲切,還請各位多多保重,節哀順變。」

  陸小鳳環顧四周,看到山西七義算上外出而來的王胖子和李掌柜只有三人在場,樊簡二人面如金紙,都是受了內傷的表現。

  再聽山西雁說話,雖然聲如洪鐘,一呼一吸頗有不暢,也像是有內傷的跡象。

  楊兮和花滿樓自然也看出來了,但是三人畢竟不好發問,正自疑惑間,山西雁道:「三位想必看出我等受了內傷罷。」

  陸小鳳道:「莫不是發生了別的事?」

  他擔心的是霍休趁機下手偷襲,特別見山西七義少了幾人,心裡還咯噔一下,以為折損了。

  就聽山西雁道:「本來得知兇手的消息,我等要隨師父師伯一起出動,但是師父師伯嚴令不許,令我等閉門不出。」

  「我等豈能任由師父師伯孤身應敵,當即不從,師伯便出手將我等打傷,山西七義中包烏鴉花粉郎三人報仇之心最為強烈,受傷也最重,現在還在床上修養。」

  「我知道師父師伯的意思,唯恐天禽門絕了傳承,才想著只兩人去找霍休尋仇,保留下我等撐起天禽門的大旗……」

  陸小鳳和花滿樓不由愕然。

  楊兮卻表示少見多怪。

  為了留存火花,先把自己人打個半死這種神邏輯,在別的世界肯定不正常,但這裡可是古龍江湖啊,對比其他腦迴路,這樣的邏輯只能算是小兒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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