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閻鐵珊(求追讀,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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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潢得珠光寶氣的馬車裡,陸小鳳一手捏著霍天青的拜帖,一手拿著天禽門送來代表計劃順利的上上籤,眉頭緊鎖。

  世間很少有事能難住陸小鳳,但是現在陸小鳳遇到了難事。

  在天禽門已經傳信拖住霍天青時,霍天青又遣人送來請柬邀請他們一敘,兩件不可能同時發生的事發生了,很難不讓人心生疑慮。

  兩方中有一方說謊了。

  這是一個正常人碰到這種事時第一時間的判斷。

  再結合霍天青和天禽門的關係,似乎結論不難得出。

  天禽門騙了他們,這是一場鴻門宴。

  畢竟疏不間親,人心向背。

  那麼問題又來了,霍天青何必再發請柬?

  這才是多此一舉,已經有天禽門傳信,霍天青什麼也不用做,只需布好口袋等著楊兮他們鑽進來就好。

  想到這裡,陸小鳳嘆了口氣,實在想不明白。

  車輪碌碌,行駛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馬車外漸漸人聲鼎沸,叫賣聲不絕於耳,應是走到了市井中。

  「釘鈴~」

  「藥兒餵~」

  清脆的鈴聲自街面上傳來,似是江湖郎中那個野藥。

  陸小鳳以手指挑開車窗,透過一線的縫隙看向外面,一個江湖郎中背著個藥箱,提著串藥鈴,一步一瘸,一瘸一晃藥鈴,與馬車擦肩而過。

  「藥兒餵~包治百病的靈藥~」

  悠揚的吆喝聲越拉越長,清晰的傳入車廂之中。

  「包子,新鮮出爐的包子~」

  「花粉~清香撲鼻的花粉~抹上就漂亮的花粉~」

  「瞧一瞧看一看,針頭線腦,撥浪鼓,百貨都有哎~」

  不止賣野藥的郎中,剎那間,馬車好像被趕集的小攤販包圍了一樣,種種叫賣聲不絕於耳。

  「天禽門的人~山西七義!」

  是提示計劃不變?

  還是提示計劃有變?

  陸小鳳更疑惑了,看向了同伴。

  楊兮手裡捏著霍天青的請柬,細細看過後,閉目養神,整個身子隨著那車得顛簸微微搖晃,竟似保持同頻,顯得悠悠然而自樂。

  花滿樓也是。

  陸小鳳摸摸鬍子,撓撓鼻子,有樣學樣閉上了眼睛。

  與其猜測,徒費心神,不如直接去看看。

  ……

  下了車,趁著下人引路的空當,楊兮湊到陸小鳳身前,低聲道:「要麼是我們杞人憂天,與空氣鬥智鬥勇。要麼是被更大的局囊括其中。現有的線索解決不了問題,就要學會往外看。」

  往常溫潤如玉的花滿樓則是道:「走一步看一步罷,事情最壞不過是殺出重圍而已。」

  此話一出,令陸小鳳不免咋舌,仿佛是第一次認識花滿樓一樣。

  酒筵擺在暖閣中,溫暖如春,香氛襲人,整個布局一如珠光寶氣之名。

  暖閣四壁都懸著明珠,燈光映著珠光,柔和的光線,令人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可是直到現在,酒菜沒有擺上來,也未看到霍天青的身影。

  邀人登門,客人本就沒有等候主人的道理,主人家若遲遲不出場,就是一件極為失禮的事,碰上較真的客人,恐怕當場成仇也說不準。

  楊兮三人都沒有落座,突聽水閣外有人操著濃郁的山西話笑道:「貴客登門,有失遠迎,實在是抱歉,抱歉。」

  一個人步履匆匆的走進來,笑聲又尖又細,山西腔地道濃郁,他進門來便拱手致歉道:「閻某處理了俗事,怠慢了各位,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來人,擺酒,上菜,我要自罰三杯。」

  說話的人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處女一樣,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鉤鼻子,還顯得很有男子氣概。

  「陸小鳳,你還是老樣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觀日峰上看見你時,完全沒有變。」

  陸小鳳目光閃動,開口道:「閻大老闆,你更加富貴了,對了,怎麼沒見霍總管呢?」

  閻鐵珊環視暖閣一圈,轉頭問小廝道:「是呀,天青呢?」

  小廝把腰彎了下去,恭敬的回答道:「據小人所知,霍總管下完請柬後,有商號的夥計突然傳來消息,說起發生了一件急事,需要總管處理。」


  閻鐵珊眉頭一皺道:「怎麼沒告訴我啊?」

  小廝道:「實在不巧,大老闆您正處理要務,已經吩咐不能打擾,所以霍總管只能先帶人去處理了。」

  閻鐵珊埋怨道:「這個天青,真是,孰輕孰重都不知道。」

  「各位,這件事是我們怠慢了,真的怠慢了,閻某給各位賠罪。」

  說罷,閻鐵珊吩咐道:「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幾壇老汾酒拿來,咱們先喝著,等霍天青回來,俺再讓他給大家賠不是!」

  楊兮笑道:「無妨,真的無妨,霍總管也是恪盡職守,閻大老闆能有這樣的左膀右臂,應該高興才對。」

  閻鐵珊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來到楊兮身邊,笑道:「哎呀,楊大俠謬讚了,說起來楊大俠殺了公孫蘭,挑翻殺手窩,真是為江湖除害,閻某是真的佩服。一會必須要多敬你兩杯。」

  閻鐵珊又轉過身,拍著花滿樓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幾個哥哥都到俺這裡來過,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滿樓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幾杯的。」

  閻鐵珊道:「那真是太好了,我的酒量不行,天青可是海量,一定要不醉不歸。」

  「不忙。」

  楊兮道:「閻大老闆口口不離霍總管,看來你們的感情非常好嘍。」

  閻鐵珊道:「那是自然,昔年我曾在祁連山救了天青一命,其實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義不容辭,不圖天青什麼報答,只是天青是個重義之人,前來投效,屈才來我這裡做了個總管。」

  「我是一直將天青視為親人的,能把性命託付給天青,百年之後,諾大的家業也是要交給天青的。」

  楊兮道:「霍總管知恩圖報,閻老闆性命相托,真是一段江湖佳話。」

  閻鐵珊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擺手道:「謬讚了。」

  楊兮卻道:「只是有一件事,楊某實在想不明白,真的是霍總管於今日寫下請柬邀請我們的嗎?」

  閻鐵珊的笑容不變道:「那是自然,天青親手所書,又是親自安排人邀請三位。」

  楊兮手裡捏著霍天青的請柬,問向小廝道:「這張請柬,是霍總管今天寫下的嗎?」

  閻鐵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兮沒有搭理閻鐵珊,對小廝道:「回答我。」

  小廝道:「是。」

  「哦,那倒奇怪了。」

  楊兮道:「楊某昔年附風弄雅,所以對字畫丹青也略鑽研過兩年,怎麼看著這張請柬的筆墨不像出自今天的呢?」

  小廝身子越發彎了下去,已經看不見臉,只能聽他陪笑道:「客人說笑了,霍總管今日聽聞有貴客來,親自書寫的請柬,並叫人持請柬去請三位的,若是如客人之言,莫非霍總管還會未卜先知不成?」

  「你的意思是我弄錯了?」

  小廝道:「不,不,不,小人絕沒有這個意思。」

  楊兮笑道:「好了,不為難你了。」

  他瞬也不瞬地盯著閻鐵珊,一字字接著道:「霍總管的行跡,恐怕不是閻大老闆說的那樣吧!」

  閻鐵珊緊繃著臉道:「知道你們來到太原城,我好心讓霍天青邀請設宴款待,你問這些,是何居心?」

  「陸小鳳,這就是你的朋友?怎麼如此無禮?」

  陸小鳳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當即道:「我朋友的疑問,也是陸小鳳的疑問。」

  閻鐵珊冷冷道:「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們走吧,這裡不歡迎你們,來人,給他們準備車馬,送他們立刻離開這裡!」

  不等這句話說完,他已拂袖而起,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可是他還沒有走出門,門外弓弦之聲疾響,風聲尖銳,一排箭矢射在腳前,攔住閻鐵珊的去路。

  一隊勁裝大漢踹開大門,冷晃晃的兵刃指著閻鐵珊道:「嚴立本,你的債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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