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狐家五姥姥
「楊憲在家嗎？死哪兒去了？趕緊開門！
屋裡的楊憲聽見兩人的聲音，隨手披了件衣服就迎了出來：「你們倆這是咋了？」
他瞥了眼王破，「今天來收錢？不該啊，日子還沒到呢。」
李祥一肚子火氣沒處發，陰沉著臉沒說話。
李祥腦子裡正琢磨著第八十七種弄死那隻黃鼠狼的法子，甚至已經開始回憶前世的炸藥配比了。
王破解釋：「你家老闆運氣背，走夜路撞上了黃皮子討封。本來我要是趕得及，還能糊弄過去，可誰知道……」
王破嘆氣:「李祥你可真夠狠的！隨身帶著步槍，你也不嫌沉得慌？」
「沒這玩意兒，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兒了！」李祥咬牙切齒，「現在咋辦？你之前說惹了一個就等於惹了一窩，剛才為啥不乾脆把它弄死？」
「殺心別這麼重！」王破趕緊勸住他，「再說了，這些仙家一般都有祖宗長輩管束著。我跟胡家的一位還算有點交情，明天帶你去見見。說到底是對方有錯在先，而且你也沒殺它，好好說說，求人家通融一下，應該能解決。」
李祥冷靜下來想了想，壓下心頭的火氣，他也明白，東北的出馬仙都是抱團過日子的，今天殺了這隻，日後肯定會有老的找上門報復，到時候更難收場。
「行吧。楊憲，你這兒有房間沒？我今兒不走了。」
「哦哦哦，好嘞好嘞，老闆！我這就去收拾！」楊憲連忙應著，轉身回屋穿好衣服，又指了指旁邊的小屋，「我把這間屋打掃一下，您先湊活一晚。」
他又轉頭對李祥說：「老闆，實在對不住，今晚沒啥像樣的吃食，您多擔待點。」
李祥哪兒有心情吃東西，只是點了點頭，在冷坑上輾轉反側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王破就帶著李祥去拜訪胡家仙家，楊憲聽說了這事兒，也非要跟著湊個熱鬧。
三人趕緊準備了些錢財和禮品，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匆匆趕路了。
這位仙家的堂口離楊憲家並不算遠，竟然就在四九城的鬧市區里。
看著就是一棟普通的民房，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
王破說了聲「到了」，便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李祥突然感覺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包裹住了自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燭燃燒後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感覺。
整個小院格局不算大，卻收拾得十分乾淨，院裡還有一座小巧的假山和幾盆盆栽，看著頗為雅致。
王破壓低聲音，對兩人叮囑道：「小心點，別亂碰東西。這位五姥姥性子可不太好。」
三人看向堂屋，只見屋裡擺著一方供桌，桌上擺滿了饅頭、燒雞之類的貢品。他們來的時候，先前點燃的香已經燒完了，只剩一股青煙在供桌上方飄蕩，久久不散。
李祥瞬間集中精神，腦海中浮現出一行信息：
出馬仙・狐家
等級：二階巔峰
天賦（技能）：幻術、妖言、拜月法
李祥心裡一緊，下意識攥緊了身上的槍，又是二階巔峰！除了那位李子文之外，這是他遇到過的第二個二階，而且還是個妖怪，由不得他不擔心。
王破知道兩人對出馬仙不太了解，一邊往裡走一邊科普：「薩滿教的出馬仙，大多是東北那邊的仙家，能附人身辦事，反正各有規矩......」
「行了，王破，今兒個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串門？」一陣清脆空靈的聲音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三人轉身，只見一位約莫三十歲上下的美艷婦人走了過來。她穿著民國時期常見的旗袍，身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自帶一股勾人的風情。
就算以李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也是一位絕色美人。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位美婦人身上沾染了一絲非人的妖氣。
道圖上信息浮現:
出馬仙弟子
等級：一階
技能：請神、薩滿舞
王破抱拳行了一禮，說道：「李姐，這次來是有正事求你，想拜見一下五姥姥。」
一聽是正事，美婦人收斂了身上的輕浮之氣，瞬間變得莊重起來，仿佛從風情萬種的女子變成了肅穆的神職人員。
「最近我姥姥身子不太爽利，你們要是沒要緊事，可不敢去叨擾她。」李姐說道，隨即側身讓開，「行了，先進屋坐吧。」
她領著三人進了堂屋，取出三炷香點燃，對著供桌拜了三拜，然後插入香爐中。接著，她拿出一面小鼓，以一種充滿原始蠻荒氣息的節奏拍打起來。
屋裡的煙火氣息漸漸凝聚，突然，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叫聲從李姐口中發出，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狐狸的嚎叫，可說話的邏輯卻十分流暢，與真人無異。
——【出馬仙・附身狀態】
「今兒個來，到底有啥事？」五姥姥附在李姐身上，開口問道。
王破把昨天李祥遇到黃皮子討封，失手打斷對方尾巴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五姥姥的目光掃過李祥，那眼神冰冷銳利，讓李祥渾身一僵，這感覺和面對李子文時一模一樣！
「這位小兄弟，殺心太重了些。」五姥姥緩緩開口，「那黃皮子苦修二十多年，才好不容易摸到『討封』的門檻，卻被你一槍打斷了尾巴，斷了它的修行之路。斷道之仇，不共戴天，這事兒怕是不好善了啊。」
王破一聽就急了，連忙把一部分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再次躬身行禮：「求五姥姥開恩，他就是個普通人，不懂仙家規矩，也不知道仙家的威能，並非有意冒犯。」
李祥給楊憲使了個眼色，楊憲立刻會意，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裡面裝著二十塊大洋，輕輕放在供桌上。
李祥微微躬身，態度懇切地問道：「求仙家明示，此事如何才能妥善解決？」
有道是禮多人不怪，五姥姥瞥了眼紅包，掂量了一下，緩緩說道：「我並非那黃皮子的直系長輩，只是有些交情。我可以幫你們說情，但能不能成不好說。就算成了，這代價，小兄弟你願意付嗎？」
「請五姥姥明示。」
「二十年陽壽。」五姥姥淡淡說道，「你打斷它一條尾巴，相當於毀了它二十年的苦修。要你二十年陽壽，很公平。」
「去....！」李祥差點當場爆粗，他被妖怪襲擊，沒找對方算帳就算了，竟然還要倒賠二十年陽壽？而且黃鼠狼能活二十年嗎？這分明是訛人！
他張了張嘴，還想爭辯，卻被五姥姥冷聲打斷：「我的面子就到這兒了。送客！」
話音剛落，李姐突然開始脫衣服。顯然，五姥姥已經解除了附身。
三人被毫不客氣地趕了出去，「咣當」一聲，小院的大門重重關上。
三人臉色都很難看。楊憲氣鼓鼓地罵道：「這群妖魔鬼怪，果然是妖妖相護，沒一個好東西！怎麼就沒個高人來收了它們？」
王破連忙捂住他的嘴，臉色發白：「別亂說話！這事兒牽扯到三百年前的一樁入關公案，不要命了？走，咱們先離開這兒！既然求仙家不行，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求求神靈試試。」
「還有神靈能管這事兒？」李祥皺眉問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說，回去再說！」王破拉著兩人，快步離開了鬧市區。
屋裡的楊憲聽見兩人的聲音，隨手披了件衣服就迎了出來：「你們倆這是咋了？」
他瞥了眼王破，「今天來收錢？不該啊，日子還沒到呢。」
李祥一肚子火氣沒處發，陰沉著臉沒說話。
李祥腦子裡正琢磨著第八十七種弄死那隻黃鼠狼的法子，甚至已經開始回憶前世的炸藥配比了。
王破解釋：「你家老闆運氣背，走夜路撞上了黃皮子討封。本來我要是趕得及，還能糊弄過去，可誰知道……」
王破嘆氣:「李祥你可真夠狠的！隨身帶著步槍，你也不嫌沉得慌？」
「沒這玩意兒，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兒了！」李祥咬牙切齒，「現在咋辦？你之前說惹了一個就等於惹了一窩，剛才為啥不乾脆把它弄死？」
「殺心別這麼重！」王破趕緊勸住他，「再說了，這些仙家一般都有祖宗長輩管束著。我跟胡家的一位還算有點交情，明天帶你去見見。說到底是對方有錯在先，而且你也沒殺它，好好說說，求人家通融一下，應該能解決。」
李祥冷靜下來想了想，壓下心頭的火氣，他也明白，東北的出馬仙都是抱團過日子的，今天殺了這隻，日後肯定會有老的找上門報復，到時候更難收場。
「行吧。楊憲，你這兒有房間沒？我今兒不走了。」
「哦哦哦，好嘞好嘞，老闆！我這就去收拾！」楊憲連忙應著，轉身回屋穿好衣服，又指了指旁邊的小屋，「我把這間屋打掃一下，您先湊活一晚。」
他又轉頭對李祥說：「老闆，實在對不住，今晚沒啥像樣的吃食，您多擔待點。」
李祥哪兒有心情吃東西，只是點了點頭，在冷坑上輾轉反側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王破就帶著李祥去拜訪胡家仙家，楊憲聽說了這事兒，也非要跟著湊個熱鬧。
三人趕緊準備了些錢財和禮品，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匆匆趕路了。
這位仙家的堂口離楊憲家並不算遠，竟然就在四九城的鬧市區里。
看著就是一棟普通的民房，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
王破說了聲「到了」，便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李祥突然感覺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包裹住了自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燭燃燒後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感覺。
整個小院格局不算大，卻收拾得十分乾淨，院裡還有一座小巧的假山和幾盆盆栽，看著頗為雅致。
王破壓低聲音，對兩人叮囑道：「小心點，別亂碰東西。這位五姥姥性子可不太好。」
三人看向堂屋，只見屋裡擺著一方供桌，桌上擺滿了饅頭、燒雞之類的貢品。他們來的時候，先前點燃的香已經燒完了，只剩一股青煙在供桌上方飄蕩，久久不散。
李祥瞬間集中精神，腦海中浮現出一行信息：
出馬仙・狐家
等級：二階巔峰
天賦（技能）：幻術、妖言、拜月法
李祥心裡一緊，下意識攥緊了身上的槍，又是二階巔峰！除了那位李子文之外，這是他遇到過的第二個二階，而且還是個妖怪，由不得他不擔心。
王破知道兩人對出馬仙不太了解，一邊往裡走一邊科普：「薩滿教的出馬仙，大多是東北那邊的仙家，能附人身辦事，反正各有規矩......」
「行了，王破，今兒個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串門？」一陣清脆空靈的聲音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三人轉身，只見一位約莫三十歲上下的美艷婦人走了過來。她穿著民國時期常見的旗袍，身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自帶一股勾人的風情。
就算以李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也是一位絕色美人。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位美婦人身上沾染了一絲非人的妖氣。
道圖上信息浮現:
出馬仙弟子
等級：一階
技能：請神、薩滿舞
王破抱拳行了一禮，說道：「李姐，這次來是有正事求你，想拜見一下五姥姥。」
一聽是正事，美婦人收斂了身上的輕浮之氣，瞬間變得莊重起來，仿佛從風情萬種的女子變成了肅穆的神職人員。
「最近我姥姥身子不太爽利，你們要是沒要緊事，可不敢去叨擾她。」李姐說道，隨即側身讓開，「行了，先進屋坐吧。」
她領著三人進了堂屋，取出三炷香點燃，對著供桌拜了三拜，然後插入香爐中。接著，她拿出一面小鼓，以一種充滿原始蠻荒氣息的節奏拍打起來。
屋裡的煙火氣息漸漸凝聚，突然，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叫聲從李姐口中發出，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狐狸的嚎叫，可說話的邏輯卻十分流暢，與真人無異。
——【出馬仙・附身狀態】
「今兒個來，到底有啥事？」五姥姥附在李姐身上，開口問道。
王破把昨天李祥遇到黃皮子討封，失手打斷對方尾巴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五姥姥的目光掃過李祥，那眼神冰冷銳利，讓李祥渾身一僵，這感覺和面對李子文時一模一樣！
「這位小兄弟，殺心太重了些。」五姥姥緩緩開口，「那黃皮子苦修二十多年，才好不容易摸到『討封』的門檻，卻被你一槍打斷了尾巴，斷了它的修行之路。斷道之仇，不共戴天，這事兒怕是不好善了啊。」
王破一聽就急了，連忙把一部分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再次躬身行禮：「求五姥姥開恩，他就是個普通人，不懂仙家規矩，也不知道仙家的威能，並非有意冒犯。」
李祥給楊憲使了個眼色，楊憲立刻會意，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裡面裝著二十塊大洋，輕輕放在供桌上。
李祥微微躬身，態度懇切地問道：「求仙家明示，此事如何才能妥善解決？」
有道是禮多人不怪，五姥姥瞥了眼紅包，掂量了一下，緩緩說道：「我並非那黃皮子的直系長輩，只是有些交情。我可以幫你們說情，但能不能成不好說。就算成了，這代價，小兄弟你願意付嗎？」
「請五姥姥明示。」
「二十年陽壽。」五姥姥淡淡說道，「你打斷它一條尾巴，相當於毀了它二十年的苦修。要你二十年陽壽，很公平。」
「去....！」李祥差點當場爆粗，他被妖怪襲擊，沒找對方算帳就算了，竟然還要倒賠二十年陽壽？而且黃鼠狼能活二十年嗎？這分明是訛人！
他張了張嘴，還想爭辯，卻被五姥姥冷聲打斷：「我的面子就到這兒了。送客！」
話音剛落，李姐突然開始脫衣服。顯然，五姥姥已經解除了附身。
三人被毫不客氣地趕了出去，「咣當」一聲，小院的大門重重關上。
三人臉色都很難看。楊憲氣鼓鼓地罵道：「這群妖魔鬼怪，果然是妖妖相護，沒一個好東西！怎麼就沒個高人來收了它們？」
王破連忙捂住他的嘴，臉色發白：「別亂說話！這事兒牽扯到三百年前的一樁入關公案，不要命了？走，咱們先離開這兒！既然求仙家不行，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求求神靈試試。」
「還有神靈能管這事兒？」李祥皺眉問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說，回去再說！」王破拉著兩人，快步離開了鬧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