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棺材、柴火和煤油混合在一起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開始，二強子的屍體卻像火中的冰塊兒一樣，只是散發寒氣，一直保持著原樣。
隨著火勢慢慢加大，二強子的屍體漸漸被火焰吞沒。
劉方子忍不住嘀咕：「真是邪門啊！燒了這麼長時間才有點反應。」
「是啊是啊！」趙二虎忍不住附和。
「咱們多弄點柴火，把這玩意兒徹底燒乾淨！」福海準確的補刀。
一群巡警也害怕燒不乾淨，一直往院裡添柴。祥子出錢把四合院鄰居家的煤燈油、煤塊、乾柴啥的都買了回來，堆在院裡助燃。
火焰越燒越旺，木柴噼啪作響，死而不僵的二強子，終歸還是逃不過被焚燒的結局。黑煙裹著灰燼飄向天空。
小福子姐弟仨，看著火光里逐漸化為灰燼的二強子，臉上神情複雜。
李祥也不知道那是恐懼還是解脫。
小福子的舅舅緩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打顫。
劉方子檢查著手槍狀態冷笑一聲：「還有吃殭屍絕戶的，我可見識了。」
周圍的巡警也都眼神不善。小福子舅舅帶來的那些親戚，剛才嚇得躲在一邊，這會兒見勢頭不對，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哪裡還敢幫腔。
這場火從下午燒到半夜，又燒到了第二天早晨。
巨大的火焰甚至驅散了冬日的寒氣，直到火堆的明火徹底熄滅，二強子才算是徹底灰飛煙滅。
這麼一看，二強子也算是提前幾十年體驗了一把火葬，倒也不算「虧本」。
劉方子打了個哈欠，問：「祥子，接下來咋辦？」
周圍的巡警基本上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福海、趙二和劉方子三個人留在這裡。
「這不還剩下點灰嗎？打掃一下裝盒子裡，找個地方埋了算了。」李祥心裡這麼打算，也這麼做了。
「對了，方子，我有個小事要你幫忙，之後你多關注著點這兩條街。」祥子說道。
劉方子認真聽著，點了點頭：「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讓福海在這盯著也行。」
但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鑑，祥子實在不放心，好說歹說才讓劉方子鬆了口，答應以後會特地照看這一片。
談好之後，祥子找到了小福子，對她叮囑了幾句。沒了屍體，又經歷了詐屍這麼一回事，這場虎頭蛇尾的葬禮是辦不下去了。
小福子的舅舅又受了驚嚇，天剛亮就灰溜溜地帶著親戚們離開了。吃殭屍絕戶的陰影怕是要持續好長時間。
「小福子，現在應該不會有其他親戚來打擾你們了，好好過日子。」祥子說道。
他又問了問小福子的兩個弟弟，得知他們都沒有什麼大名，便把這兩個半大的小子叫到身前：「以後你們倆，當哥哥的叫小龍，當弟弟的叫小虎。現在沒人能養你們了，你姐姐就算賣身也養不起你們，所以你們得自力更生，明白嗎？」
兩個半大的小子點了點頭，膽子大些的小龍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祥子抬手制止了。
「好了，既然給你們起了名字，我也不能放著你們不管。以後你們跟著福海大哥，先在這附近當個報童，掙點小錢餬口。」
小福子有些擔憂：「祥子，他們已經大了，當個報童掙的錢養活不了我們一家。」
小虎有些怯生生的，但還是仰起頭，小大人似的說：「姐姐，我們會努力的！等我們長大了，一定好好照顧你。」
「沒事兒。」祥子安慰道，「我現在把車賣了，手裡還有點錢，先接濟你們一陣子。」
這話讓小福子姐弟三人心情複雜，兩個弟弟都漲紅了臉，眼裡滿是感激。
祥子自然知道他們的心思，補充道：「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會對你們姐姐怎麼樣。之後讓你們姐姐幫我收拾收拾家務，當個管家就行，雖然我現在也還沒有固定的家。」
祥子這麼一解釋，小福子反倒有些不自然了。她覺得自己除了身體，已經身無長物，實在不知道能為祥子做些什麼。
「暫時先這樣吧，你們還在這兒住著，這幾個月的房租我先幫你們付了。」祥子又說道，「不過有個小小的要求：你們當報童，得從報紙上認字，至少要能看懂基本的字，懂了嗎？」
小龍和小虎連忙點頭答應。
這時，福海走了過來，左手提了一大疊報紙，右手拿著幾個粗糧窩窩頭。他把窩窩頭分給小福子姐弟三人：「一宿沒吃東西了，先墊墊肚子。」
小福子看了看祥子，又看了看福海，猶豫了一下才接過窩窩頭。
「福海大哥是個好人，你們先吃，我跟福海大哥聊幾句。」祥子說道。
聽到祥子這麼說，小福子姐弟三人才拿起窩窩頭啃了起來。
看著他們瘦弱得宛如倉鼠般的模樣，祥子心裡忍不住嘆道：真是作孽！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把小龍、小虎培養起來再說。
「祥子，昨天的事兒真是驚險！還是你遇事當機立斷。」福海的心情不錯，忍不住誇讚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比方子更狠的人。」
「福海大哥，你可別這麼說。」祥子笑了笑，「不管怎麼說，事情總算是解決了。」
「對了，福海大哥，這種怪事兒，以前多嗎？」祥子穿越來才不過一個月，已經見過三起類似的事件了，心裡實在發怵。
「嗯，我小時候經常聽老一輩人講鬼故事，自己也遇見過一兩次。」福海回憶道，「小時候在玉米地里，見過一個蹦蹦噠噠的人影，那時候我媽嚇壞了，趕緊把我拽走了，之後就沒再見過。但感覺這幾年，這種事情好像變多了。」
「難不成是鬼怪在復甦？」祥子心裡嘀咕著，反正能確定的是，這個時代的詭異現象不在少數。
福海顯然不想多討論這些怪力亂神的事兒，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祥子，這倆小孩當報童掙不了幾個錢，也養不活他們姐弟仨。你真要承擔起這個負擔？難不成……你真要娶小福子？」
「福海大哥，你實在想多了。」祥子抽出一份報紙，隨意翻著說道，「我只是看著他們可憐，而且當個報童好歹能掙點錢，還能順便認認字。等以後小龍、小虎長大了，應該也能幫上點忙。」
「那你確實是個好人，什麼都不圖。」福海苦笑著說。
「倒也不是什麼都不圖。」祥子看著已經跟小福子一起進屋的姐弟三人，說道，「等他們認了字，我還能教他們算算帳，到時候當個學徒、帳房先生之類的，總比活活餓死強，小福子也不用再被人賣來賣去了，是不是？」
福海有些激動：「當個學徒？那可是要被罵三年、累三年的！你知道我吃飯為啥這麼快嗎？不管多燙的飯，都能一口吃完一碗，這都是當年被黑心師傅逼出來的！」
勾起了福海的傷心往事，祥子只好解釋：「好了好了，倒也未必所有師傅都這麼黑心。再說這只是考慮，還沒定呢」。
他笑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報紙，本想隨便翻翻，結果頭條新聞讓他愣住了——「袁世凱壽宴突然暈倒」。
「好傢夥，這還活著呢！」祥子心裡嘀咕，「那張勳怎麼能打進四九城復辟呢？，他怎麼敢啊？」
一開始，二強子的屍體卻像火中的冰塊兒一樣，只是散發寒氣，一直保持著原樣。
隨著火勢慢慢加大，二強子的屍體漸漸被火焰吞沒。
劉方子忍不住嘀咕：「真是邪門啊！燒了這麼長時間才有點反應。」
「是啊是啊！」趙二虎忍不住附和。
「咱們多弄點柴火，把這玩意兒徹底燒乾淨！」福海準確的補刀。
一群巡警也害怕燒不乾淨，一直往院裡添柴。祥子出錢把四合院鄰居家的煤燈油、煤塊、乾柴啥的都買了回來，堆在院裡助燃。
火焰越燒越旺，木柴噼啪作響，死而不僵的二強子，終歸還是逃不過被焚燒的結局。黑煙裹著灰燼飄向天空。
小福子姐弟仨，看著火光里逐漸化為灰燼的二強子，臉上神情複雜。
李祥也不知道那是恐懼還是解脫。
小福子的舅舅緩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打顫。
劉方子檢查著手槍狀態冷笑一聲：「還有吃殭屍絕戶的，我可見識了。」
周圍的巡警也都眼神不善。小福子舅舅帶來的那些親戚，剛才嚇得躲在一邊，這會兒見勢頭不對，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哪裡還敢幫腔。
這場火從下午燒到半夜，又燒到了第二天早晨。
巨大的火焰甚至驅散了冬日的寒氣，直到火堆的明火徹底熄滅，二強子才算是徹底灰飛煙滅。
這麼一看，二強子也算是提前幾十年體驗了一把火葬，倒也不算「虧本」。
劉方子打了個哈欠，問：「祥子，接下來咋辦？」
周圍的巡警基本上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福海、趙二和劉方子三個人留在這裡。
「這不還剩下點灰嗎？打掃一下裝盒子裡，找個地方埋了算了。」李祥心裡這麼打算，也這麼做了。
「對了，方子，我有個小事要你幫忙，之後你多關注著點這兩條街。」祥子說道。
劉方子認真聽著，點了點頭：「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讓福海在這盯著也行。」
但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鑑，祥子實在不放心，好說歹說才讓劉方子鬆了口，答應以後會特地照看這一片。
談好之後，祥子找到了小福子，對她叮囑了幾句。沒了屍體，又經歷了詐屍這麼一回事，這場虎頭蛇尾的葬禮是辦不下去了。
小福子的舅舅又受了驚嚇，天剛亮就灰溜溜地帶著親戚們離開了。吃殭屍絕戶的陰影怕是要持續好長時間。
「小福子，現在應該不會有其他親戚來打擾你們了，好好過日子。」祥子說道。
他又問了問小福子的兩個弟弟，得知他們都沒有什麼大名，便把這兩個半大的小子叫到身前：「以後你們倆，當哥哥的叫小龍，當弟弟的叫小虎。現在沒人能養你們了，你姐姐就算賣身也養不起你們，所以你們得自力更生，明白嗎？」
兩個半大的小子點了點頭，膽子大些的小龍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祥子抬手制止了。
「好了，既然給你們起了名字，我也不能放著你們不管。以後你們跟著福海大哥，先在這附近當個報童，掙點小錢餬口。」
小福子有些擔憂：「祥子，他們已經大了，當個報童掙的錢養活不了我們一家。」
小虎有些怯生生的，但還是仰起頭，小大人似的說：「姐姐，我們會努力的！等我們長大了，一定好好照顧你。」
「沒事兒。」祥子安慰道，「我現在把車賣了，手裡還有點錢，先接濟你們一陣子。」
這話讓小福子姐弟三人心情複雜，兩個弟弟都漲紅了臉，眼裡滿是感激。
祥子自然知道他們的心思，補充道：「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會對你們姐姐怎麼樣。之後讓你們姐姐幫我收拾收拾家務，當個管家就行，雖然我現在也還沒有固定的家。」
祥子這麼一解釋，小福子反倒有些不自然了。她覺得自己除了身體，已經身無長物，實在不知道能為祥子做些什麼。
「暫時先這樣吧，你們還在這兒住著，這幾個月的房租我先幫你們付了。」祥子又說道，「不過有個小小的要求：你們當報童，得從報紙上認字，至少要能看懂基本的字，懂了嗎？」
小龍和小虎連忙點頭答應。
這時，福海走了過來，左手提了一大疊報紙，右手拿著幾個粗糧窩窩頭。他把窩窩頭分給小福子姐弟三人：「一宿沒吃東西了，先墊墊肚子。」
小福子看了看祥子，又看了看福海，猶豫了一下才接過窩窩頭。
「福海大哥是個好人，你們先吃，我跟福海大哥聊幾句。」祥子說道。
聽到祥子這麼說，小福子姐弟三人才拿起窩窩頭啃了起來。
看著他們瘦弱得宛如倉鼠般的模樣，祥子心裡忍不住嘆道：真是作孽！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把小龍、小虎培養起來再說。
「祥子，昨天的事兒真是驚險！還是你遇事當機立斷。」福海的心情不錯，忍不住誇讚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比方子更狠的人。」
「福海大哥，你可別這麼說。」祥子笑了笑，「不管怎麼說，事情總算是解決了。」
「對了，福海大哥，這種怪事兒，以前多嗎？」祥子穿越來才不過一個月，已經見過三起類似的事件了，心裡實在發怵。
「嗯，我小時候經常聽老一輩人講鬼故事，自己也遇見過一兩次。」福海回憶道，「小時候在玉米地里，見過一個蹦蹦噠噠的人影，那時候我媽嚇壞了，趕緊把我拽走了，之後就沒再見過。但感覺這幾年，這種事情好像變多了。」
「難不成是鬼怪在復甦？」祥子心裡嘀咕著，反正能確定的是，這個時代的詭異現象不在少數。
福海顯然不想多討論這些怪力亂神的事兒，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祥子，這倆小孩當報童掙不了幾個錢，也養不活他們姐弟仨。你真要承擔起這個負擔？難不成……你真要娶小福子？」
「福海大哥，你實在想多了。」祥子抽出一份報紙，隨意翻著說道，「我只是看著他們可憐，而且當個報童好歹能掙點錢，還能順便認認字。等以後小龍、小虎長大了，應該也能幫上點忙。」
「那你確實是個好人，什麼都不圖。」福海苦笑著說。
「倒也不是什麼都不圖。」祥子看著已經跟小福子一起進屋的姐弟三人，說道，「等他們認了字，我還能教他們算算帳，到時候當個學徒、帳房先生之類的，總比活活餓死強，小福子也不用再被人賣來賣去了，是不是？」
福海有些激動：「當個學徒？那可是要被罵三年、累三年的！你知道我吃飯為啥這麼快嗎？不管多燙的飯，都能一口吃完一碗，這都是當年被黑心師傅逼出來的！」
勾起了福海的傷心往事，祥子只好解釋：「好了好了，倒也未必所有師傅都這麼黑心。再說這只是考慮，還沒定呢」。
他笑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報紙，本想隨便翻翻，結果頭條新聞讓他愣住了——「袁世凱壽宴突然暈倒」。
「好傢夥，這還活著呢！」祥子心裡嘀咕，「那張勳怎麼能打進四九城復辟呢？，他怎麼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