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總之先吃飯吧
戊午年，大寒。
西伯利亞的冷氣旋就如同沙俄兵一般，咆哮著越過高原，讓整個北方瑟瑟發抖。
一輛人力車正停在四六不著的荒野，鵝毛大雪將車蓋了一層。
狹窄的車廂中，穿著黑色薄衣的車夫正蜷縮在座椅上，許久沒有動彈。
赫赫……呼！車夫猛地坐起，緊接著就大口大口地喘氣：「凍死人了！誰把空調開這麼低！」
入眼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看著周圍大雪紛飛的場景，看著遠處低矮的城市輪廓，李祥第一時間覺得自己在做夢。
緊接著，李祥怔住了。
「我應該……應該已經死了。」李祥想起他的最後時光——當外賣小哥去送外賣，開業第一天就撞見留學生毆打同胞，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擼起袖子就上去幫忙，結果一群人打出了真火。不知道哪個洋人捅了他一刀，然後……
「看來這熱鬧真不能湊。」李祥喃喃道，「不知道是哪個白皮下的手！我只不過用了啤酒瓶，頂多半身不遂罷了，對面居然動了刀子。」
李祥緩了半天，看了看四周，特別是遠處破舊城樓的陰影，終於反應過來。
他應該是穿越了！穿成了一個因勞累凍斃的倒霉車夫！
死掉的這個倒霉蛋沒什麼大名，叫祥子，對，就是《駱駝祥子》里的那個祥子，也是個跑腿的。
這具身體的記憶里，也有虎妞、小福子的影子…略微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歷史有些對不上。本來麼，祥子也不該這時候就死，所以跟原著的劇情也對不上。
還有這裡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以祥子的超人體格，只是不小心多跑了幾趟車就被凍死了。
李祥搓著手，喃喃自語：「駱駝祥子、四九城……這是一百年前？」
他拉起黃包車，踩著沒過腳脖的積雪，伴隨著一陣陣「嘎吱嘎吱」的聲響，朝著還有人煙的城內走去。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李祥想先弄點吃的再說。
循著身體自帶的肌肉記憶，他把車拉得又穩又快，沒多久，高聳的城門就近在眼前。
或許是大雪的緣故，往日繁華的四九城也沒了往常的人氣，道路上人影稀疏。
但李祥顧不上這些，他把黃包車停在路邊，第一件事就是去祥子常去的燒餅鋪子，掏了二十個大子兒，買了一沓厚厚的燒餅。
將揉著鹼水、剛出爐的燒餅揣進懷裡，李祥心裡才踏實了些。
在路上吃掉三個燒餅後，李祥終於恢復了點元氣。
手腳凍的生疼，他還是堅持把黃包車拉到了西城邊緣的一處破舊四合院內。
「吱呀」一聲，厚實的木門被李祥推開。
四合院的居民都是貧苦人家，如今天寒地凍的，街坊鄰居都愛惜燈油錢早早的睡去了。
「祥子回來了？」
李祥嚇了一跳。原是縮著身子扔煤渣的老徐正開口招呼他。
似乎是老徐頭衰老瘦小，加上天黑，祥子竟然沒看到他。
李祥愣了片刻，只點了點頭，應了一句「回來了」。
......
把車停好後，他便鑽回了室內。外面的溫度大概有零下20℃左右，屋內雖也不暖和，卻總比外面強上許多。
李祥生起了火爐，把懷中已經冰涼的燒餅放在火上烤了烤，熟悉的燒餅香味再次飄了出來。
隨後，他從角落裡翻出一個厚實的黃色瓷缸，狠狠挖了一勺辣醬。
李祥品了品，這醬像是八寶辣醬，配料很豐富，瘦豬肉、雞胸肉、豆腐乾、冬菇、冬筍、茭白、花生米等。
當然祥子做的這罐辣醬裡面，瘦豬肉和雞胸肉少得幾乎看不見，卻也總算添了點油腥，而且多放了不少辣子，正適合如今的天氣。
李祥把辣醬抹在烤好的燒餅上，狠狠咬了一大口，大口嚼著。
死去的祥子、來自後世的李祥，似乎在這一刻融為了一體。
李祥一邊吃，一邊接收著來自原主祥子的破碎記憶。
原身的記憶像老舊電影的片段，一段接一段，安靜又緩慢地在他腦海中流淌。
隨著這些「鏡頭」播放得越來越快，李祥對祥子的理解也越來越深。
過了兩個小時，他已經能記起周圍大部分鄰居的模樣、原主那些明顯的生活習慣，還有祥子身上有些搞笑的情債了。
「祥子，你回來了嗎？」
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人聲。李祥狠狠咽下嘴裡的燒餅和肉醬，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神色。他已經記起了大半往事，也接納了大部分來自祥子的記憶，自然聽出了門外是誰。
剛想起祥子的那些情債，債主就找上門了。
「祥子，祥子，是你回來了嗎？」外面的敲門聲變得有些急切。
李祥想了想，現在的他還不適合被人過多關注，於是站起身，打開了房門。
正如李祥所預料的那樣，小福子俏生生的站在門前。表情和眼神無不透露著關切。
李祥一邊敷衍應付著，一邊上下打量。
看著眼前嬌小姑娘的模樣還算周正。
以前她身子單薄，顯得瘦小，可跟了那位軍官後，不僅長了些肉，個頭也躥高了些。跟書中描寫的一樣，小福子一張圓臉，眉眼生得勻稱，沒什麼格外出挑的地方，但勝在耐看，看著順眼。
看見祥子，小福子露出笑容。
露出牙齒時，她臉上會帶著點懵懂無措的憨態，又摻著幾分嬌俏。
李祥直直的看著小福子，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舒老的描述一樣，嬌俏的小福子，像極了路邊的花草。等待被人挑揀著，賣到集市上去。
「你看什麼呢！」小福子知道祥子的性格木訥，也不以為怪，將幾個熱好的包子遞過來。
小福子：「天這麼冷還去拉車，來吃些包子吧。豆腐餡的。」
包子上蒸騰的熱氣，讓李祥有些不知所措。
在穿越前從沒有女孩兒給他送過零食。
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呆了半天只是說了句：「謝謝」
西伯利亞的冷氣旋就如同沙俄兵一般，咆哮著越過高原，讓整個北方瑟瑟發抖。
一輛人力車正停在四六不著的荒野，鵝毛大雪將車蓋了一層。
狹窄的車廂中，穿著黑色薄衣的車夫正蜷縮在座椅上，許久沒有動彈。
赫赫……呼！車夫猛地坐起，緊接著就大口大口地喘氣：「凍死人了！誰把空調開這麼低！」
入眼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看著周圍大雪紛飛的場景，看著遠處低矮的城市輪廓，李祥第一時間覺得自己在做夢。
緊接著，李祥怔住了。
「我應該……應該已經死了。」李祥想起他的最後時光——當外賣小哥去送外賣，開業第一天就撞見留學生毆打同胞，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擼起袖子就上去幫忙，結果一群人打出了真火。不知道哪個洋人捅了他一刀，然後……
「看來這熱鬧真不能湊。」李祥喃喃道，「不知道是哪個白皮下的手！我只不過用了啤酒瓶，頂多半身不遂罷了，對面居然動了刀子。」
李祥緩了半天，看了看四周，特別是遠處破舊城樓的陰影，終於反應過來。
他應該是穿越了！穿成了一個因勞累凍斃的倒霉車夫！
死掉的這個倒霉蛋沒什麼大名，叫祥子，對，就是《駱駝祥子》里的那個祥子，也是個跑腿的。
這具身體的記憶里，也有虎妞、小福子的影子…略微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歷史有些對不上。本來麼，祥子也不該這時候就死，所以跟原著的劇情也對不上。
還有這裡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以祥子的超人體格，只是不小心多跑了幾趟車就被凍死了。
李祥搓著手，喃喃自語：「駱駝祥子、四九城……這是一百年前？」
他拉起黃包車，踩著沒過腳脖的積雪，伴隨著一陣陣「嘎吱嘎吱」的聲響，朝著還有人煙的城內走去。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李祥想先弄點吃的再說。
循著身體自帶的肌肉記憶，他把車拉得又穩又快，沒多久，高聳的城門就近在眼前。
或許是大雪的緣故，往日繁華的四九城也沒了往常的人氣，道路上人影稀疏。
但李祥顧不上這些，他把黃包車停在路邊，第一件事就是去祥子常去的燒餅鋪子，掏了二十個大子兒，買了一沓厚厚的燒餅。
將揉著鹼水、剛出爐的燒餅揣進懷裡，李祥心裡才踏實了些。
在路上吃掉三個燒餅後，李祥終於恢復了點元氣。
手腳凍的生疼，他還是堅持把黃包車拉到了西城邊緣的一處破舊四合院內。
「吱呀」一聲，厚實的木門被李祥推開。
四合院的居民都是貧苦人家，如今天寒地凍的，街坊鄰居都愛惜燈油錢早早的睡去了。
「祥子回來了？」
李祥嚇了一跳。原是縮著身子扔煤渣的老徐正開口招呼他。
似乎是老徐頭衰老瘦小，加上天黑，祥子竟然沒看到他。
李祥愣了片刻，只點了點頭，應了一句「回來了」。
......
把車停好後，他便鑽回了室內。外面的溫度大概有零下20℃左右，屋內雖也不暖和，卻總比外面強上許多。
李祥生起了火爐，把懷中已經冰涼的燒餅放在火上烤了烤，熟悉的燒餅香味再次飄了出來。
隨後，他從角落裡翻出一個厚實的黃色瓷缸，狠狠挖了一勺辣醬。
李祥品了品，這醬像是八寶辣醬，配料很豐富，瘦豬肉、雞胸肉、豆腐乾、冬菇、冬筍、茭白、花生米等。
當然祥子做的這罐辣醬裡面，瘦豬肉和雞胸肉少得幾乎看不見，卻也總算添了點油腥，而且多放了不少辣子，正適合如今的天氣。
李祥把辣醬抹在烤好的燒餅上，狠狠咬了一大口，大口嚼著。
死去的祥子、來自後世的李祥，似乎在這一刻融為了一體。
李祥一邊吃，一邊接收著來自原主祥子的破碎記憶。
原身的記憶像老舊電影的片段，一段接一段，安靜又緩慢地在他腦海中流淌。
隨著這些「鏡頭」播放得越來越快，李祥對祥子的理解也越來越深。
過了兩個小時，他已經能記起周圍大部分鄰居的模樣、原主那些明顯的生活習慣，還有祥子身上有些搞笑的情債了。
「祥子，你回來了嗎？」
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人聲。李祥狠狠咽下嘴裡的燒餅和肉醬，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神色。他已經記起了大半往事，也接納了大部分來自祥子的記憶，自然聽出了門外是誰。
剛想起祥子的那些情債，債主就找上門了。
「祥子，祥子，是你回來了嗎？」外面的敲門聲變得有些急切。
李祥想了想，現在的他還不適合被人過多關注，於是站起身，打開了房門。
正如李祥所預料的那樣，小福子俏生生的站在門前。表情和眼神無不透露著關切。
李祥一邊敷衍應付著，一邊上下打量。
看著眼前嬌小姑娘的模樣還算周正。
以前她身子單薄，顯得瘦小，可跟了那位軍官後，不僅長了些肉，個頭也躥高了些。跟書中描寫的一樣，小福子一張圓臉，眉眼生得勻稱，沒什麼格外出挑的地方，但勝在耐看，看著順眼。
看見祥子，小福子露出笑容。
露出牙齒時，她臉上會帶著點懵懂無措的憨態，又摻著幾分嬌俏。
李祥直直的看著小福子，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舒老的描述一樣，嬌俏的小福子，像極了路邊的花草。等待被人挑揀著，賣到集市上去。
「你看什麼呢！」小福子知道祥子的性格木訥，也不以為怪，將幾個熱好的包子遞過來。
小福子：「天這麼冷還去拉車，來吃些包子吧。豆腐餡的。」
包子上蒸騰的熱氣，讓李祥有些不知所措。
在穿越前從沒有女孩兒給他送過零食。
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呆了半天只是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