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許望去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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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許望去衙門

  「晚輩認為不然。」許望搖頭。

  魏升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許望繼續說道:「魏師與葉大人固然沒有恩怨,更少往來,可葉大人的性子我們都清楚,幾乎要讓倉河縣變成他個人的所有物,那我們這些治下的人,遲早有一日他會下手。」

  「這已然不是一地父母官的範圍,他僭越了。」

  魏升冷笑道:「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後了,這番話你自己告訴自己就算,不必來與我說。」

  許望氣定神閒道:「勞煩魏師聽我說完。」

  「你說。」

  「只要魏師答應出手,事成之後,我可將葉淳的輕風指交給魏師參悟。」許望突然中斷鋪墊,直接給出結果。

  魏升眯了眯眼睛。

  這個條件可以說是戳中了他的心窩。

  他苦心鑽研多年,或許能通過觀摩一次二脈法得以解決,最差的情況也能給他提供思路。

  這份希望不大不小,卻足夠誘人。

  只是————

  這就好比朝廷給唐銘忠的北山州節度使一般,都是虛的,要想變成實質,就必須成功。

  先前許望鋪墊這麼多,是為了說服他。

  像是在告訴他,他現在再不動手,將來葉淳也會動手。

  而許望本身並不需要這麼多理由。

  正當魏升待價而沽時,許望趁熱打鐵:「此番我只需要您幫忙攔截一下明燈教即可,屆時不論成敗,你想怎麼找理由都無所謂,大不了就離開倉河縣。」

  「而且在晚輩這裡實在沒有失敗的可能。」

  魏升依舊沉默。

  許望並不著急,靜靜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魏升嘆息一聲:「是你贏了。」

  許望咧嘴一笑:「這無關輸贏,只是一場雙贏的交易而已。

  魏升冷哼一聲,不在乎這番漂亮話,而是問道:「輕風指的參悟時限呢?」

  許望豪邁甩手:「魏師想何時參悟就何時參悟,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永世皆可。」

  魏升怔住。

  許望抱了抱拳:「稍後勞煩魏師去離口一趟,我師父他們現在應當已經就位。」

  魏升輕輕頷首:「老夫知道了。」

  拿下魏升,許望就不再多留,很快就告辭離去。

  許望離去,正好經過付宇通等人所在的位置。

  兩人相互點頭致意,沒有過多交流,就此離去。

  幾人面面相覷。

  「要不要去問問師傅?」侯昊提議。

  「還是算了,師父不主動說我們也問不出來。」

  付宇通一言不發,對許望的舉動耿耿於懷。

  這傢伙,已經要對葉淳下手了麼?

  倉河縣,離口。

  自從那次為了抵禦流民建立起城門後,這個地方就被利用起來,派了一部分衙役輪番鎮守。

  此時他們站在門口看著下面竊竊私語起來。

  只見陳雲與徐徹兩人並肩而立。

  從半個時辰以前就來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這兩位在倉河縣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就連知縣見了面都得給三分薄面,所以哪怕此番不合規矩,他們這些衙役也不敢多言。

  「嘖,就咱倆也不知道能攔住多久。」徐徹喃喃道。

  陳雲聽不得他的嘮叨,乾脆就閉目養神,兩耳不聞窗外事。

  徐徹依然樂此不疲的念叨,時不時看看陳雲。

  自從陳雲強殺唐武之後,他對這位陳師的敬佩之情已經浮於表面。

  ——

  「陳兄。」

  魏升抵達,遠遠地就看到兩人。

  兩人回頭。

  陳雲稍稍愣神就釋然了。

  徐徹百思不得其解:「魏師,今日散步這麼遠?」


  魏升看也不看徐徹,轉頭就和陳雲聊了起來。

  相比對待徐徹這樣的混帳玩意,陳雲明顯興致高了不少,兩個歲數差不多的老人開始交談,還算歡快。

  徐徹笑容依舊,時不時插上一嘴,沒有回應也不覺得尷尬,充分體現出了臉皮厚的重要性。

  城樓上,兩名衙役面面相覷。

  「怎麼連魏師都來了,要不要跟頭通報一聲?」

  「通報個屁,老大這個點肯定在房間裡跟美嬌娘打滾呢,你有幾顆腦袋?」

  聞言,提議的那人悻悻然地縮了縮腦袋。

  此言在理。

  又過半刻,離口的道路上出現了四道身影。

  他們都披著明燈教的斗篷,手持明燈,並肩前行著。

  三人的交談聲一頓。

  雙方終於會面。

  「幾位大人,知縣大人有令,准許明燈教傳教,還望讓路。」衙役呼喚一聲。

  徐徹淡淡的回頭瞥了一眼:「用你說?」

  僅是一個眼神,說話的衙役便雙腿一軟,連連搖頭。

  秋高氣爽。

  倉河縣衙門。

  葉淳提筆書寫,於案桌後寫著政務綱領。

  「大人,許公子求見!」

  ——

  葉淳手中動作一頓,緩緩抬頭:「許公子,哪個許公子?」

  「開陽武館的高徒,許望!」負責傳話的小吏連忙解釋。

  葉淳臉色不變:「你可確定?」

  「千真萬確,屬下前段日子就親眼見過許公子的容貌。」

  葉淳又問:「就他一人?」

  「就一人。」

  葉淳皺眉。

  奇了怪了,這種時候許望獨身前來,打的什麼算盤?

  只是葉淳轉念一想忽然興奮起來。

  既然你敢只身前來,那他便欣然收下了。

  想到這裡,葉淳起身說道:「把人引至深院。」

  「是!」

  葉淳將手中要務放下,離開了正堂。

  想著此事,饒是葉淳都忍不住笑了。

  這等關鍵時刻,不管許望所為何事,都不該主動上門。

  真是愚不可及。

  或許他今天強殺許望後續會有點麻煩,但人已死,這些麻煩事也僅僅只是麻煩而已。

  相比於讓許望活著的後患無窮,輕鬆太多太多。

  只要許望一死,給他頭上扣個什麼樣的罪名都可,只要服眾就行。

  想著想著,葉淳忽然覺得自己的輕風指交給明燈教不值得,早知如此,他就再忍耐一下了。

  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葉淳眸光閃爍。

  深院位於衙門的最深處,平常沒有人來,一般都是給知縣修行的清淨之地。

  葉淳已經許多年沒有在此修行。

  他只有輕風指的前二脈修行法,限制太大。

  深院的占地並不大,僅僅只是有一個連院子都沒有的宅子,周遭是一片並不茂密的竹林。

  環顧四周,葉淳啞然失笑。

  真是好一處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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