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林賀的第二面
第111章 林賀的第二面
後院一片狼藉，那棵榕樹正在隨風搖晃。
眾人或躺或坐，已經無力再戰。
唯有許望還站著。
梁知遠和高文相視一眼，俱是從彼此眼中看到對許望的駭然。
同境之下，許望不脫重物，饒是如此他們竟也不是對手。
「師兄，水。」許望收好拳架，親自去打了好幾碗水，分別遞給眾人。
久旱逢甘露，梁知遠頓覺神清氣爽，恢復了幾分力氣：「我和高文尚處於積累階段，你小子怕是摸到瓶頸了。」
他們兩人都是在年初破境，不到半年，氣血積累還不到三分之一，論修為戰力都不如陳弓淵。
許望笑而不語。
高文長嘆一聲：「將來咱們開陽武館的牌子，確實只有四師弟撐得起來。」
許望自顧自喝了口水，道：「人生如樹幹到樹枝，枝幹眾多，又不一定只有繼承衣缽一條路可走。」
梁知遠咧了咧嘴：「今晚弄雲樓，來不來？」
許望眼睛一亮：「梁師兄是發財了？」
「有你一功。」梁知遠說。
許望聞言頓時瞭然，嫁接法的效果出來了，連帶著梁家的收益也跟著上來了。
是夜，弄雲樓。
燈火通明，一片熱鬧。
以梁知遠為首，五人步入其中。
一樓多了一個巨大的台子，許望看了兩眼，應當是戲曲。
待得他多看兩眼，突然覺得有點眼熟，喃喃道：「那人的打扮怎麼這麼像猿妖？」
梁知遠豎了個大拇指：「好眼力，那就是猿妖，你錘殺猿妖的事跡傳開以後，倉河縣的戲曲院都搞了這麼一出，大家樂此不疲，所以弄雲樓也搞了一套。」
「剛開場，是那猿妖的主場，等它殺了足夠多的人，把情緒挑起來，你就會出場鎮殺猿妖。」
許望頓感頭皮發麻：「趕緊找個包廂進去吧，看這東西有點奇怪。
。」
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從樓上下來，主動迎來：「二少爺，許公子。」
許望定睛一看，正是流水堂的老闆林掌柜。
「還有沒有多餘的房間？」梁知遠環顧四周，眨了眨眼。
林掌柜頓時心領神會：「這個點比較多人，怕是沒地了，若不想等，奴婢這邊可以安排少爺到二樓的廊道，絕對是最好的位置，俯瞰樓下的戲曲，風光獨好。」
梁知遠雙手一拍：「就這樣，給我安排一個最好的位置。」
「是。」
許望欲言又止。
二樓臨欄處，位置極佳。
五人圍桌而坐。
只要稍微低頭就能看到正在上演的斬妖戲曲，許望只能低頭吃飯。
張岩驚呼一聲：「四師弟出場了！」
許紅第一時間看下去。
梁知遠與高文也饒有興趣地看起來。
只見下方高台上，「許望」身披長白色大衣，迎風而立，袖袍獵獵作響。
一登場，全場燈光匯聚而來。
許望面無表情地吃飯。
這些可都是妖怪肉和農植，相比下面的戲曲，此物價值連城。
下面已經熱鬧成了一團，各方高呼，震耳欲聾。
張岩滿臉羨慕：「這個造型真帥，什麼時候也有專門為我而生的戲曲？」
「什麼時候你也幹掉一頭氣血三關的大妖，我親自給你搞劇本。」梁知遠信誓旦旦道。
砰酒罈子碎裂，眾人紛紛側目。
只見一個漢子用力摔碎酒罈，衝著台上的戲子們暢快大笑：「過癮！過癮！
」
在諸多目光中，漢子爬上了戲台，自顧自地唱起了曲子，一時間平添幾分意境。
他的嗓音從原本的粗獷轉變成專業的戲腔，不是專業，卻還真有了幾分味道。
萬籟俱靜，所有人都下意識看著他的表演。
許望眯了眯眼睛。
這個漢子不是別人，是一個讓人很意外的人物。
縣尉林賀。
一位洞開八脈的宗師高手，此刻竟幹著戲子勾當。
許望有點震驚。
初次見面時，林賀抱臂而立，滿臉的淡然之色，好似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內斂而深沉。
現在在台上一邊舞劍一邊唱曲的漢子卻截然相反，狂放豪邁、浪蕩不羈，全然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許望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這還是他印象中的那位林大人？
一曲唱罷。
現場沉寂了幾秒鐘，緊接著爆發長達十幾秒的熱烈掌聲，不遠處的戲子同樣鼓掌。
很顯然林賀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常客對此見怪不怪。
只不過林賀近些年低調至極，身為縣尉都不如手下人名聲大，以至於在場能認出他身份的人屈指可數。
「這位莫不是林縣尉的親兄弟？」許望半開玩笑地說道。
梁知遠卻神秘一笑：「這是如假包換的林縣尉，我第一次見到也嚇到了，後來見得多了見怪不怪，唯一讓我好奇的是，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許望夾了塊肉送進嘴裡，道：「平日裡的林大人都是裝的，現在的他或許更接近真實的他。」
因為他從林賀眼中看到了暢快。
那是發自內心的情緒。
這個狀態的他才是完全解放的狀態。
「看來這世道便是官場也都不好混，連林大人這樣的高手都硬生生逼出了雙重人格。」許望搖頭失笑。
「雙重人格？」幾人一愣，旋即贊同點頭：「好詞。」
梁知遠自顧自道：「我聽我爹說這位林縣尉是從倉河城的小吏做起後直接調到倉河縣當了高官，不過沉浮官場數十年，也沒見有升職的空間，便是修為都停滯不前，估摸著是心態崩了。」
許望心中一動，問道：「我道林大人是哪家少爺出身呢。」
「倉河城裡的普通人家而已，不值一提。」梁知遠輕聲道：「林大人他們家也沒開枝散葉，總之人丁稀少，算不上大家。」
許望忍不住又看了看林賀。
後者已經回到座位上，又重新提起一壇酒與四周的酒客把臂言歡。
酒如雨傾盆四濺，浸濕了地板無人收拾。
許望收回目光。
平民之身，憑武藝當上小吏，又轉到地方當高官。
這樣的歷程，看著很順利。
不該把林賀逼至此才對。
許望呼出一口濁氣，沒想通索性就不再多想。
畢竟將來他和這個林賀大概率沒啥交集。
甚至有可能是敵人。
畢竟是縣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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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一片狼藉，那棵榕樹正在隨風搖晃。
眾人或躺或坐，已經無力再戰。
唯有許望還站著。
梁知遠和高文相視一眼，俱是從彼此眼中看到對許望的駭然。
同境之下，許望不脫重物，饒是如此他們竟也不是對手。
「師兄，水。」許望收好拳架，親自去打了好幾碗水，分別遞給眾人。
久旱逢甘露，梁知遠頓覺神清氣爽，恢復了幾分力氣：「我和高文尚處於積累階段，你小子怕是摸到瓶頸了。」
他們兩人都是在年初破境，不到半年，氣血積累還不到三分之一，論修為戰力都不如陳弓淵。
許望笑而不語。
高文長嘆一聲：「將來咱們開陽武館的牌子，確實只有四師弟撐得起來。」
許望自顧自喝了口水，道：「人生如樹幹到樹枝，枝幹眾多，又不一定只有繼承衣缽一條路可走。」
梁知遠咧了咧嘴：「今晚弄雲樓，來不來？」
許望眼睛一亮：「梁師兄是發財了？」
「有你一功。」梁知遠說。
許望聞言頓時瞭然，嫁接法的效果出來了，連帶著梁家的收益也跟著上來了。
是夜，弄雲樓。
燈火通明，一片熱鬧。
以梁知遠為首，五人步入其中。
一樓多了一個巨大的台子，許望看了兩眼，應當是戲曲。
待得他多看兩眼，突然覺得有點眼熟，喃喃道：「那人的打扮怎麼這麼像猿妖？」
梁知遠豎了個大拇指：「好眼力，那就是猿妖，你錘殺猿妖的事跡傳開以後，倉河縣的戲曲院都搞了這麼一出，大家樂此不疲，所以弄雲樓也搞了一套。」
「剛開場，是那猿妖的主場，等它殺了足夠多的人，把情緒挑起來，你就會出場鎮殺猿妖。」
許望頓感頭皮發麻：「趕緊找個包廂進去吧，看這東西有點奇怪。
。」
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從樓上下來，主動迎來：「二少爺，許公子。」
許望定睛一看，正是流水堂的老闆林掌柜。
「還有沒有多餘的房間？」梁知遠環顧四周，眨了眨眼。
林掌柜頓時心領神會：「這個點比較多人，怕是沒地了，若不想等，奴婢這邊可以安排少爺到二樓的廊道，絕對是最好的位置，俯瞰樓下的戲曲，風光獨好。」
梁知遠雙手一拍：「就這樣，給我安排一個最好的位置。」
「是。」
許望欲言又止。
二樓臨欄處，位置極佳。
五人圍桌而坐。
只要稍微低頭就能看到正在上演的斬妖戲曲，許望只能低頭吃飯。
張岩驚呼一聲：「四師弟出場了！」
許紅第一時間看下去。
梁知遠與高文也饒有興趣地看起來。
只見下方高台上，「許望」身披長白色大衣，迎風而立，袖袍獵獵作響。
一登場，全場燈光匯聚而來。
許望面無表情地吃飯。
這些可都是妖怪肉和農植，相比下面的戲曲，此物價值連城。
下面已經熱鬧成了一團，各方高呼，震耳欲聾。
張岩滿臉羨慕：「這個造型真帥，什麼時候也有專門為我而生的戲曲？」
「什麼時候你也幹掉一頭氣血三關的大妖，我親自給你搞劇本。」梁知遠信誓旦旦道。
砰酒罈子碎裂，眾人紛紛側目。
只見一個漢子用力摔碎酒罈，衝著台上的戲子們暢快大笑：「過癮！過癮！
」
在諸多目光中，漢子爬上了戲台，自顧自地唱起了曲子，一時間平添幾分意境。
他的嗓音從原本的粗獷轉變成專業的戲腔，不是專業，卻還真有了幾分味道。
萬籟俱靜，所有人都下意識看著他的表演。
許望眯了眯眼睛。
這個漢子不是別人，是一個讓人很意外的人物。
縣尉林賀。
一位洞開八脈的宗師高手，此刻竟幹著戲子勾當。
許望有點震驚。
初次見面時，林賀抱臂而立，滿臉的淡然之色，好似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內斂而深沉。
現在在台上一邊舞劍一邊唱曲的漢子卻截然相反，狂放豪邁、浪蕩不羈，全然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許望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這還是他印象中的那位林大人？
一曲唱罷。
現場沉寂了幾秒鐘，緊接著爆發長達十幾秒的熱烈掌聲，不遠處的戲子同樣鼓掌。
很顯然林賀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常客對此見怪不怪。
只不過林賀近些年低調至極，身為縣尉都不如手下人名聲大，以至於在場能認出他身份的人屈指可數。
「這位莫不是林縣尉的親兄弟？」許望半開玩笑地說道。
梁知遠卻神秘一笑：「這是如假包換的林縣尉，我第一次見到也嚇到了，後來見得多了見怪不怪，唯一讓我好奇的是，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許望夾了塊肉送進嘴裡，道：「平日裡的林大人都是裝的，現在的他或許更接近真實的他。」
因為他從林賀眼中看到了暢快。
那是發自內心的情緒。
這個狀態的他才是完全解放的狀態。
「看來這世道便是官場也都不好混，連林大人這樣的高手都硬生生逼出了雙重人格。」許望搖頭失笑。
「雙重人格？」幾人一愣，旋即贊同點頭：「好詞。」
梁知遠自顧自道：「我聽我爹說這位林縣尉是從倉河城的小吏做起後直接調到倉河縣當了高官，不過沉浮官場數十年，也沒見有升職的空間，便是修為都停滯不前，估摸著是心態崩了。」
許望心中一動，問道：「我道林大人是哪家少爺出身呢。」
「倉河城裡的普通人家而已，不值一提。」梁知遠輕聲道：「林大人他們家也沒開枝散葉，總之人丁稀少，算不上大家。」
許望忍不住又看了看林賀。
後者已經回到座位上，又重新提起一壇酒與四周的酒客把臂言歡。
酒如雨傾盆四濺，浸濕了地板無人收拾。
許望收回目光。
平民之身，憑武藝當上小吏，又轉到地方當高官。
這樣的歷程，看著很順利。
不該把林賀逼至此才對。
許望呼出一口濁氣，沒想通索性就不再多想。
畢竟將來他和這個林賀大概率沒啥交集。
甚至有可能是敵人。
畢竟是縣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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