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夜路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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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暖花開,院外有鳥自天直落,站在枝椏上晃頭亂叫。

  屋內一片沉默。

  洞開八脈法。

  許望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坐。」陳雲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許望乾咳兩聲:「那徐徹與唐武從何學來?」

  陳雲嗤笑道:「唐武多半是從衙門所得,至於徐徹,此人並非本地人士,八脈法應當是從別處尋來。」

  「為師與你說八脈法是為了與你打個預防針,你無需太有壓力,也不可無壓力。」

  許望明白了。

  隨後陳雲開始為許望講解有關於洞開八脈的法門。

  這對許望而言猶如推開了一扇新世界大門。

  就按開陽拳的八脈法來說,是一副觀想圖,以此觀想領悟,讓得八脈如烈日驕陽般支撐體魄。

  又比如衙門葉淳的八脈法,是一門清風掃落葉的指法,講究輕靈而動,點殺敵人。

  至於開山拳,路子走得與開陽拳差不多,都是大開大合。

  說完這些,陳雲話鋒一轉:「但是並不是所有八脈法都是可以助人貫通八脈的。」

  「開山拳的八脈法並不夠完善,尚需歷代館主不斷摸索開創,如今也不過只開發了前兩脈修行法而已。」

  「至於衙門的輕風指為師了解不多,具體能練到幾脈尚未可知,但同樣不是完整的。」

  看著師父,許望下意識問道:「那開陽拳法又能練至幾脈?」

  「完整八脈。」陳雲淡然道。

  言語之間陳雲傲氣凜然,整個倉河縣,沒有武學可比他開陽拳!

  許望愣住。

  「為師本為商賈之家,與武道無緣,只是為師機緣巧合下得授拳法,這才得以踏入武道。」

  「後來家道中落,眼看著祖祖輩輩打下來的基業崩盤,也是為師憑著手中雙拳,硬生生扛起了家族大梁。」陳雲呼出一口氣,又喝上一口水。

  「師父辛苦。」

  許望這次沒有阿諛奉承。

  「老四,你啊還需努力,待你踏入八脈,為師便是死也瞑目。」陳雲陡然沉聲。

  半個小時後,許望走出屋子。

  最終陳雲還是沒有說觀想法在何處,似乎有難言之隱。

  許望也不著急,只要勤加修行,時機成熟後自然知道。

  這半個小時裡,陳雲幫他規劃著名後續習武的計劃,結尾是告訴他再等幾日破境禮才能湊齊。

  ……

  翌日,許望與付宇通一同值守。

  現在流民都被擋在外面進不來,所以事務一天比一天少,估計再過半個月,他就能解放。

  此外,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許望對付宇通愈發了解,總結起來這人的性格就一個詞。

  慕強。

  旁人很難得到他的認可,可一旦得到他的認可,便會隨和許多。

  晚上。

  付宇通與他行走在回倉河縣的路上。

  經過兩天的驅逐,而今明燈教的人員已經清理大半,只有少許殘黨隱藏極深才沒有被發覺。

  但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兩人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在西山至縣裡中間有一段荒路,兩側是看不到頭的樹林,步入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僅有一條黃土小路筆直通往倉河縣。

  非武者不敢在晚上走這條道。

  「有光。」

  突然,付宇通看向前方。

  許望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在視線的盡頭有一道微弱的光在視線盡頭出現,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

  有一股氣息在靠近。

  荒山野嶺、月明星稀。

  這等情況突兀地出現一盞燈,無異於鬧鬼。

  四月的黑天還有點涼意,順著山林穿梭過去時仍有點冰冷。

  咚咚咚……

  「來了!」許望低喝一聲,擺開拳架。


  風起揚沙!

  好似有一陣狂風席捲而來,地上的塵沙遮蔽了視線。

  來人提著一盞明燈,明明步伐看著很慢,卻以一種迅捷的速度逼近。

  欺身而近後,來人身前燈驟然破裂,原本的光線消失,讓人難以看清其面容。

  一拳呼嘯而來。

  付宇通雙臂交叉護在身前,蠻熊背的氣血涌動起來,饒是如此,依然倒滑而出。

  來者正欲乘勝追擊,一陣遮天蔽日的石灰粉從側面招呼過來。

  他只能連連後退,發出一陣男性聲音:「你們兩個都會死,無需爭先。」

  許望雷厲風行,沒有被對方言語影響,又是兩把石灰粉撒過去。

  無奈之下,男人只能再退。

  付宇通已經狂奔而去,聲勢如蠻熊附身,連續出拳,雖都被敵人擋住,但勢不可擋,愈戰愈勇。

  「不過二關氣血,便是武骨在身也奈何不得我。」那男人握住明燈的手柄驟然撥動,一把長刀映照月光穿刺而出。

  許望已經在旁壓陣,見狀出拳打中刀身,咚地一聲如巨鐘敲響,整個刀身都劇烈晃蕩起來。

  許望心頭一驚,這齣手的力道,來者多半是氣血三關!

  男人亦是震驚,這許望傳聞中不是氣血二關而已嗎?

  幾乎同時,三人身形分開四散。

  付宇通擰了擰手腕,並無大礙。

  許望呼出一口氣,死死盯著前方男人。

  男人氣血涌動,擺出一個刀勢。

  這一次,他沖向了許望。

  那身懷武骨的傢伙有點皮糙肉厚,不知這氣血三關又當如何?

  許望後退半步,探手入懷,又是一把石灰粉撒了過去。

  男人瞳孔一縮,只能一邊閉著眼睛一邊後退。

  這許望哪來這麼多石灰粉?

  「別過去!」許望低沉一喝,讓正欲動手的付宇通止住身形。

  眼前此人的修為應該屬於老牌氣血三關了。

  用刀、氣血三關,整個倉河縣沒別人,僅馮榮一人。

  但剛才的嗓音明顯不是馮榮。

  難道是明燈教的人?

  不知其後面還有沒有幫手,得速戰速決。

  許望眼神一閃,心中有了底。

  就拿你試試我的飛刀效果如何。

  在他心念電轉時,對方已經以氣血之力打散前方飄揚在空氣中的粉末。

  男人再度朝著許望衝來。

  許望將腰包打開,往上一甩的同時步子往後退去。

  隨著巧勁撕扯,將袋子擰成齏粉,剩餘的石灰粉如雨而落。

  男人冷哼一聲:「同樣的招式不管用。」

  言罷,氣放體外震粉末。

  然而許望已經趁著這個空檔,將藏於袖中的飛刀投擲了出去。

  劃破長空,直射而去。

  男人瞳孔一縮,本就視線模糊,只能依靠本能反應去躲避。

  但已經晚了,他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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