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甲冑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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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門大吉!

  陰曆一月初九,開陽武館的大門開了。

  門面已經被擦拭過,乾淨得發亮。

  門前積雪已經被掃得一乾二淨。

  大清早就有過完年回來的武館學徒滿懷欣喜而來。

  他們大多年紀不過十四五歲,都是能拿大把壓歲錢的年紀。

  圍繞的話題無非是今年拿了多少壓歲錢,相互攀比。

  許紅跟著許望站在武院的集合隊伍最前列,聽著師父陳雲發表新一年的激勵言論。

  宣講過後,眾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有的人在家裡睡了十天的大覺,修為不進反退,有的人在家裡勤學苦練,有了新的進展。

  許望則領著許紅來到後院。

  「讓老二帶他吧。」陳雲收了許望的束脩後說道。

  面對許紅,陳雲連測試根骨的流程都免了。

  「莫要強求,一切點到為止。」陳雲看著許紅,緩緩說道。

  他有點感慨。

  當初他正是一眼相中了這個女娃的根骨,還沒傳授武藝,就知道練了武肯定有前途。

  以至於年紀過大這個缺點也被他忽略掉了。

  許紅一個月內體生勁氣,板上釘釘。

  在陳雲看來,三個月內氣血一關,希望極大,一年內氣血二關,希望不小。

  再往後,陳雲就不敢說了。

  習武路上,短期的未來可以通過根骨判斷,長遠則看人。

  陳雲微微抬頭:「許紅,你可知習武真正的天資是什麼?」

  「勤奮?」許紅也不怕陳師,有啥說啥。

  陳雲搖搖頭:「是不受傷。能夠規律的修行下去,這才是本事。」

  「咱們院裡八十多號學徒,過年前有三十餘人因為練出了傷導致不得不停,修為不進反退!」

  「我明白了。」許紅說道。

  許望在旁邊忍不住笑了笑。

  陳雲擺了擺手:「行了,帶去見老二吧,對了,晚上記得都別走,留院子裡吃飯。」

  「明白了師父。」

  許望將許紅交給梁知遠便回了後院。

  張岩剛好也在,於是將一張圖紙遞給他:

  「四師弟,前陣子你說的內甲我跟我爹商量了一下,這是設計圖,你看看,若是滿意,我給我爹答覆。」

  攤開圖紙,上面畫著與捕殺水猴子時很相似的內甲,不過細節處發生了變化。

  除了鋼鐵等堅硬元素外還加了一層內飾布料,貼合身體,不光能增加內甲的柔韌性,還能增加身體的舒適度。

  讓日常披甲如穿衣。

  「三層防護,做的話要一直凝練鋼鐵,聽我爹說可能得一個月左右才能成。」

  張岩腦子轉動,將他爹的話原封不動搬出來:「此甲極為不俗,尋常氣血二關的武者全力以赴都破不開。」

  許望滿臉驚詫,連氣血二關都難以破開這層防護,得多堅硬?

  果然,縱然武道昌盛,有個別身居高位的人無法修行又怕刺殺,自然而然會誕生許多應對之策。

  人都是跟隨環境變化的。

  「此甲不俗,但要是面對氣血三關就不夠看了,頂多扛一下就會破裂。」張岩說到這裡有些嫌棄。

  夠用了。

  許望咧了咧嘴。

  給自己帶一副,再給家人分別上一副,安全性提高不少。

  唯一可惜的是這只是內甲部位,腦袋和下體依舊是破綻。

  「這玩意多少錢一副?」許望問道。

  張岩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銀子?」

  「五十兩。」

  「多少?!」

  張岩乾笑一聲:「我跟我爹軟磨硬泡了一陣才有這個價。」

  「主要是這種甲冑的耗材極多,鋪子裡都不夠,得找渠道去購買。」張岩嘆息一聲。

  許望揉了揉太陽穴,他本以為一個月八兩銀子已經實現財富自由了,現在看來是他坐井觀天。


  梁知遠不知何時來了後院,說道:「三師弟已經很仁義了,這種級別的鎧甲要做得隱秘,太平時期披甲與謀反同罪,現在雖然管得沒那麼寬,價格依然居高不下。」

  「實際造價還得往上十兩銀子左右,如果不是你與三師弟關係好,他爹恐怕都不會答應下來。」

  許望沉默片刻,道:「三師兄,把規格降一下,到能面對氣血一關的地步就行,先造四副。」

  「這個簡單多了。」張岩正色道:「那回頭我就跟我爹說,這種級別的話成本會降低好多,一副約莫十兩銀子左右。」

  四副,就是四十兩白銀。

  如今許望手頭也就差不多四兩銀子,哪怕去綠水幫拿了那五兩銀子照樣不足。

  「能賒帳不?」許望真誠一笑。

  張岩臉色為難:「怕是賒不了這麼多,頂多一副吧。」

  「夠了!」許望當機立斷,扭頭看梁知遠:「二師兄,預支半年俸祿!」

  半年,就是二十一兩。

  如此一來,勉強湊夠了四十兩。

  定下之後,許望把其他三人的身體信息寫給了張岩,順便寫了欠條。

  弄雲樓半年無俸祿。

  欠張家鐵鋪十兩白銀。

  看著兩人拿著欠條離去,許望癱坐在地上長嘆一聲,喃喃道:

  「本以為有綠水幫的俸祿,日子會越過越富裕,不成想是負債越來越多。」

  總計三十一兩銀子,不出意外的話他得半年才能還上了。

  他走出武院環顧四周,很快就找到了姐姐的身影。

  許紅正使勁板著臉打著生疏的拳樁,察覺到弟弟看過來,一下子沒繃住,把動作搞亂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許望莞爾一笑,就此返回。

  為了他們,欠這點錢也就無關緊要了。

  回到後院,張岩已經把欠條收好,躍躍欲試道:「四師弟,過年我爹給我搞了一枚凝氣丹,感覺我實力又有提升,來與我練練手!」

  半分鐘後。

  張岩捂著胸口躺在冰冷的地上,剛才一拳力道之大,讓他現在都沒緩過來,感覺有石頭壓著一般。

  「三師兄您沒事吧?」

  張岩憋了半天搖頭:「無礙無礙,看來四師弟也沒有鬆懈啊!」

  許望心虛地別過頭。

  從初一到初九,這幾天他基本沒練,在家裡陪著爹娘暢遊人生。

  就在這時,梁知遠拿著邸報進來,調侃道:「最新消息。」

  兩師兄弟正色湊近。

  邸報攤開,血紅色的大字組成了一串標題,無比顯眼。

  【北山爆發叛亂,放北蠻入關而合兵,以節度使趙淵為首,南下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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