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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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庭院而出,許望和梁知遠並肩而行。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而來,多數均在許望身上停留。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許望完成【體生勁氣】的成就,就是奇蹟。

  人人皆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以往的許望每日卯時開始練,除了中途吃飯上茅房外,幾乎都能看到他出拳的身形。

  許望雖然勤奮,卻無甚大的進步,比之那些根骨上等之人依舊慢了一大步。

  譬如張岩。

  久而久之,人人心中便有種努力不如天賦的感覺,自然也就認為許望所作是無用功。

  可今天搖身一變,許望告訴他們成功了!

  「學拳練武,單單『體生勁氣』可遠遠不到拼天賦根骨的時候,許望正是此理。」陳雲現身武院,環顧四周,緩緩說道。

  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人人聽得清晰。

  上次張岩破境,陳師也是這般勉勵弟子。

  只不過張岩本身天資極好,勉勵效果不大。

  但許望不一樣,他在武館裡就是第一個勤學苦練的典範!

  此時梁知遠和許望已經來到老地方,他說道:「張岩本人性子也不差,就是喜歡打架。他沒來武館之前就是附近的混混頭子,經常約人一塊拼殺,精力過剩才被他爹送過來。」

  「若是後面他還要與你打,你正常拒絕即可,他還是講道理的。」

  許望恍然,原來張岩習武還有這一層關係。

  若不是當了親傳,怕是接觸不到這種信息。

  「許師兄!」

  一個看著比許望年長五六歲的漢子一臉殷勤地小跑過來:「師弟在拳樁上尚有幾分不明之處,許師兄若是有空,還請指點師弟一二!」

  許望愣住,沒記錯的話這傢伙貌似比他資歷深,往常都不帶看他一眼的,今日不光改口叫師兄,還這般客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許望也不想把關係鬧僵,點頭答應:「師兄不敢當,你且打一套拳樁我看看。」

  「多謝師兄!」

  隨著壯漢開了頭,頓時就有第二第三個人,源源不斷地上前討教。

  「許師兄,我這也有問題!」

  「許師兄,我這個問題比較嚴重,困擾了我四五日之久!」

  許望被圍在中間,猶如眾星拱月般。

  這就是變化!

  力量變強帶動身份地位的提高,進而就能享受這些待遇!

  許望心如明鏡,只是小小開心一陣便壓下得意,調整心態。

  一個時辰過去,周圍的人才漸漸少去。

  最後一人也滿意地離去。

  梁知遠在遠處似笑非笑:「是不是很爽?」

  「自然。」許望肯定道:「只是既然拜了師父,今後更應當保持這份奮發之心,不可懈怠。」

  梁知遠滿意點頭:「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你賺錢生計的問題我想好怎麼解決了,我家名下有一處酒樓,你就去那裡當打手,按照最高規格的待遇,一個月一兩白銀,偶爾去酒樓白吃白喝幾次也不無不可。」

  「當然,偶爾還是需要你出力一下,不過一般都好解決,讓你出面只管動手便是。」

  一個月一兩白銀!

  這是許望穿越來到這裡以後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不,不對。

  雖然體生勁氣很厲害,但歸根結底還不是真正的武者。

  這待遇,怕是梁師兄看在是他的面子上才給的。

  「今日早點走,正好我帶你去一下地方,先打個照面,順便吃點好的。」梁知遠說道。

  隨後兩人不再言語。

  等到天黑,眼看時辰差不多,梁知遠招呼一聲。

  聞言,許望停下手中動作。

  「走,帶你去地方。」梁知遠笑道。

  許望輕輕頷首,默默跟上二師兄,腦海中的面板信息也蕩漾開來。

  【開陽拳:勁氣生(6/400)】


  今天就練了六個時辰,因為要去一趟「打工」的地方。

  走出僻靜巷道來到了大路旁,梁知遠喊了一聲。

  只見停靠在路邊的馬車車夫看了過來:「二少爺!」

  「走,跟我上來。」梁知遠掀開帘布走上馬車,轉頭衝著許望喊道。

  馬夫見到許望這個生面孔也沒表現出異樣,反而擠出一抹熱情的笑臉:「公子小心些。」

  「謝謝。」

  這還是許望第一次坐上馬車,感覺預想中不太一樣。

  「老朱,去流水堂。」

  ……

  梁知遠掀開窗戶的布料,讓許望得以看見外面場景:「怎麼樣,是不是比走路舒服多了?」

  許望咧嘴:「托二師兄的福。」

  「流水堂是我家下面的一個中型酒樓,客流量不算高,你去那裡當個打手夥計的差事正好適合。」

  梁知遠侃侃而談:「做事內容只有一件,有人鬧事你給人打發走。不過你應該不會經常在那裡,就當掛個名就行。」

  高薪工作還幾乎不用工作?

  若不是清楚梁知遠的為人,許望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詐騙犯了。

  一個月一兩白銀,三個月剛好是三兩,足夠湊上束脩了。

  這裡應當也是梁知遠想過的。

  「師弟謝過二師兄引薦。」許望對梁知遠是發自內心的敬重和感謝。

  一開始就給予他特殊照顧,如今亦是如此。

  倘若沒有梁知遠,以他如今的本事,固然可以找到一份賺大錢的活計兒,也決然沒有一兩白銀一個月的豐厚報酬,更何況不需要怎麼幹活,可以專注習武。

  「許望,師父收弟子,向來根骨心性都看重,缺一不可。你如今有了師承,更應該努力,不讓師父他老人家失望。」

  梁知遠鄭重其事地說道。

  許望猶豫了一下,提出疑問:「不是只要一月之內『體生勁氣』即可拜師父為師?」

  哪來的心性條件?

  「自然不是。這都是以訛傳訛出現的謠言,你所言是束脩對摺的條件,而非師父收徒的條件。」

  「只是因為長期以來都鮮有人達到條件,又有人相互謠傳,才會是如今這般。你可想一想,你入拳館當日,我有說過此乃拜師條件的字樣否?」

  說到這裡,梁知遠好似想到了一些事情,聲音稍微壓低:「在我前面有幾位都曾達到條件,但都沒成為師父的弟子。」

  許望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在他之前的張岩其實人也還行。

  「二少爺,到地方了。」

  就在這時,外面的車夫喊了一聲。

  許望和梁知遠相視一眼,依次下車。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三層樓酒館,此時已經是晚上,正處於高峰期,不斷有人進出。

  許望抬頭,看到門上牌匾書寫著「流水堂」三個大字。

  這就是他今後拿銀子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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