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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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合剛想求饒,便被一道鐵拳砸暈過去。

  等到甦醒過來時。

  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十字架上面。

  周圍架起了幾個鐵鍋,上面正在燒火。

  陳三石作為薰風堂堂主,坐在一張椅子上,在他背後有一個屏風,火光映射下,能夠看到屏風後面,坐著一個戴著髮簪的女子。

  黑虎和孫岩手持鋼刀鐵叉,像是兩尊惡神一樣,站在了陳三石兩側邊上,正惡狠狠的盯著魏合看。

  「噗嗤!」

  唐白虎將一桶水,往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魏合潑過去。

  「你們這是做什麼,放開我,不就是一百兩銀子嗎,還怕我還不了嗎?」

  魏合掙扎道。

  「死到臨頭,你還敢嘴硬,你可知你現在兩位姐姐在哪裡?」

  陳三石冷笑道。

  「你們把她們怎麼樣了,別動她們,銀子我還,我把院子送給你們總行了吧!」

  魏合神色驟變。

  兩個姐姐是他的命脈。

  「你的宅子已經抵押出去,過幾日就會有其他債主收走,難道以為我們不知道。」

  屏風後面傳來一道女聲。

  「誰?」

  火光映射得魏合視線模糊。

  「我們薰風堂的姑奶奶,要不是她老人家放話,就憑你還想在我們薰風堂借到錢?」

  陳三石冷哼道。

  「現在整個白洋縣的人都知道,你叩關暗勁失敗,根基受損,日後已經沒有可能成為暗勁高手。

  你為了突破和購買氣血補藥,親朋好友都被你借遍了,武館師兄弟都躲著你,在許多幫派和酒樓都有借貸,你以為我薰風堂不清楚嗎?」

  張萍萍冷哼道。

  「那你們想怎麼樣,我雖然沒能叩關暗勁,但我也不是一般人,欠你們的銀子,將來總能連本帶利還清,要是殺了我,你們就真的什麼也撈不到了。」

  魏合提醒道。

  「你忘了你還有兩個姐姐,要是你死了,你那兩個姐姐能夠賣不少錢。」

  陳三石笑道。

  「不要動我姐姐,你們讓我幹什麼都可以,錢我一定會還。」

  魏合氣急敗壞,又十分驚懼的說道。

  「若不是逼不得已,薰風堂只求財,不害命。」

  張萍萍說道。

  「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們放過我兩位姐姐。」

  魏合聽出弦外之音。

  「也罷,看在你也是練武之人,就給你一次機會。」

  張萍萍輕輕咳嗽了一聲。

  唐白虎心領神會。

  來到屏風邊上,將一個畫像拿到了魏合面前,魏合看到畫像中的人物,是一個粗獷的中年人,看氣魄也是一個練家子。

  「你帶著這張畫像,明日到小月山,將這人打成殘廢,你欠薰風堂的那一百二十兩銀子,一筆勾銷。」

  陳三石走過去說道。

  「他是誰?」

  魏合併不認識洪文俊,畢竟白洋縣有許多武館。

  明勁高手好幾百個。

  「你不需要知道,要想抵債,不想你兩位姐姐出事,就老實照辦。」

  陳三石冷哼道。

  「好,我答應你們。」

  魏合別無選擇。

  當即黑虎和孫岩為魏合鬆綁。

  從十字架上面下來,魏合手裡拿著畫像,實則在查看周圍的環境,見陳三石背負雙手站在屏風前面,屏風後面的那道身影,被火光映射的高深莫測。

  想到姐姐在他們手中。

  加上他們如此自信,魏合不敢亂來。

  拱手道:「事成之後,希望你們能兌現承諾。」

  「明日午時,辦好這件事情。」

  張萍萍道。

  「好。」

  魏合點頭。

  「你要廢掉的這人,實力雖然稍遜你幾分,但也不是那麼好對付,這包石灰粉你拿著,以防萬一。」

  陳三石將一包特製的石灰粉扔給魏合。

  魏合想到自己中招後,那嗆喉的辣椒味道,此刻眼眶都還浮腫著,伸手便接住,說了聲謝後,便迅速離開。

  他先回一趟家中,發現兩個姐姐確實不見蹤影,心中又氣又怒,又無可奈何。只能先養精蓄銳,等攢足了力氣後,才乘坐牛車趕往小月山。

  事關兩位姐姐生死。

  魏合不敢馬虎。

  「剛才真怕他亂來。」

  張凌風從角落中走出來。

  制服了魏合後,他就讓劉豐先回去,劉豐自以為,他們是要把錢討回來,實際上是想讓魏合廢了洪文俊。

  「兩個姐姐是他的命脈,沒有確認兩個姐姐安全,他不敢亂來。」

  張萍萍信心十足。

  在對付魏合之前,她就讓黑虎他們出去打聽了,魏合從小和兩個姐姐相依為命,雖然練武花了不少錢,也欠了一屁股債,但生活上從不虧待兩個姐姐。

  正因為如此,姐弟倆才有信心拿捏魏合。

  「三石準備一下,一會咱們就出發。」

  張凌風吩咐道。

  「是!」

  陳三石回道。

  只是讓魏合一個人去處理洪文俊,張凌風豈能放心。

  「明日可以讓爺爺去找李老爺,告訴他小月山的上水源,屬於咱們張家了,李家要想用到水源,得給咱們張家交月錢。」

  張萍萍說道。

  李家截斷水源,導致那三百六十畝地今年的收成出現問題,姐弟倆已經憋了半個來月,心裏面都十分來氣。

  隨即。

  張凌風和陳三石填飽肚子後,便連夜趕往了張家溝。

  在天亮之前趕回家中。

  「乖孫。」

  終於見到張凌風回來,張老爺和張大等人,都控制不住笑出聲,知道張凌風回來了,那水源的事情,就能夠得到解決。

  時間匆匆。

  轉眼便到了午時。

  烈陽高照。

  李家的一群打手,一直守著水源。

  魏合一個時辰前就抵達這裡,沒有瞧見洪師傅,但他知道打跑了這群人,洪師傅自會出現。

  作為一個明勁巔峰的存在。

  李家那點打手根本不夠看,三下五除二,便嗷嗷的往山下跑。

  張二喜見到這一幕,十分激動,急忙帶著勞役,將攔住的堤壩挖開,讓源源不斷的水流,流向了那三百六十畝地。

  「時候到了。」

  張老爺也在這時,乘坐牛車,在張大的護送下,來到了李家,直接找到了李老爺。

  此時洪師傅也跑到了小月山上面。

  只見張家的勞役,都在田地里勞作。

  水源位置,只有一個年輕人守著。

  「閣下是?」

  洪師傅抱拳問道。

  他並沒有莽撞。

  也看得出來,魏合是一個練家子。

  魏合沒有說話,只是打開畫像比對了下,發現確實是洪師傅沒錯,這才起身走向了洪文俊。

  說道:「不好意思,有人讓我來廢了你。」

  說話間。

  魏合將揉成一團的紙張,砸向了洪師傅。

  洪師傅輕鬆避開。

  「噗!」

  沒想到魏合那一手藏著動作,一把石灰粉在他避開紙團的時候,直接敷在他臉上。

  他躲閃不及。

  眼睛火辣辣生疼,視線有些模糊。

  「卑鄙!」

  好在他隨身攜帶一把開山刀。

  第一時間拔刀,連續斬向了魏合。

  魏合利用身法連續閃躲,想等到石灰粉燒紅了眼睛,洪師傅視線被遮住後在出手。


  怎料一會後,洪師傅腳步虛浮。

  呼吸急促。

  整張臉都漲紅起來。

  魏合還以為是辣椒粉起到了作用。

  快速撲上去。

  連續幾拳打在了洪師傅肩膀和大腿上面,直接將洪師傅的手臂和雙腿打斷,將手中的開山刀卸下來。

  「啊!」

  洪師傅慘叫。

  「黑煞拳,你是鄭老的弟子。」

  洪師傅認出魏合師承。

  「你的眼睛?」

  魏合看到洪師傅的眼睛在流血,不像是被辣椒粉和石灰傷到的跡象。

  並且渾身僵硬。

  明明是中了毒。

  他這才意識到,那包石灰粉內,摻雜的不是辣椒粉,而是毒藥。

  若是昨晚薰風堂的人,用這包石灰粉來對付自己,那自己……

  想到這裡,魏合後背冒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薰風堂不僅不講武德,還十分歹毒。

  「你為何要替張家……」

  「咔嚓!」

  洪師傅不理解,魏合如此年紀,就能夠達到明勁巔峰,日後叩關暗勁不再話下,為何要提張家那樣的小地主賣命。

  但發現不對勁的魏合,一拳打在了洪師傅的咽喉上,直接打斷洪師傅的頸椎,讓洪師傅當場斃命。

  既然已經下了死手。

  總不能還讓洪師傅活著,不然日後找他報仇雪恨,傷到兩個姐姐怎麼辦。

  事已至此。

  已經不能只是教訓洪師傅一頓,打斷道他雙腿雙腳就能罷休。

  練武之人,傷筋動骨是常有的事情。

  一般骨頭斷掉,好好休息個半年,通過氣血補湯滋補,還是能夠恢復,並繼續修煉的。

  但若中毒留下隱患,就算不死,也會損壞根基,這和殺了洪師傅差不多,若是此時不除掉洪師傅。

  等到他日後拼死反撲,也許就是兩敗俱傷。

  張凌風和陳三石躲在暗處,遠遠看到這一幕後,這才從後山離開。

  李家。

  「張老蟲,這五百兩銀子,趁著我沒改注意之前拿走,否則等到洪師傅回來,你們張家什麼也得不到。」

  李老爺信心十足。

  清楚看管水源的打手被人教訓,是張老爺安排的。

  但洪師傅是明勁巔峰強者,他們李家供養的武師,張家只有一個剛入勁的張凌風,怎麼可能是洪師傅的對手。

  若非看在張凌風也是練武之人,不想把事情鬧僵,他是一兩銀子也不給。

  「那就謝謝李老爺了。」

  張老爺起身收起那五百兩銀子。

  「哈哈哈,你總算還不糊塗。」

  李老爺笑出聲了。

  後廳一名女子聽到了這裡的對話,也忍不住流露出笑容。

  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被張凌風退婚的王芳。

  她就是要親眼看著,張家來祈求李家寬宏大量,最終只能將那三百六十畝地賤賣給李家。

  「老大,開水據。」

  張老爺也笑著說道。

  「是!」

  張大背著包裹過來,裡面放著文房四寶。

  張家也搶占過水源。

  一些屬於他們張家的佃農,或者勞役,有時候也需要上交水錢。

  開水據張大是輕車熟路。

  「你們幹什麼?」

  李老爺愣住。

  「李家在小月山,一共有七百六十三畝地,今後要用到小月山上的水源,我們張家向來公道。

  以後每季度一畝地,收你們李家兩百文水錢。

  七百六十三畝地,每季度就是一萬五千兩百六十文錢,一共一百五十二兩六十文。

  去掉零頭六十文,就是一百五十二兩。


  一年水稻兩季,小麥一季,一共三季,剛好四百五十六兩銀子。

  你剛才給了我五百兩銀子,那剩下的四十四兩銀子,等明年再抵扣。」

  張老爺一臉認真的說道。

  「李老爺,水據開好了,您看下有沒有問題。」

  張大也在這時,寫好了水據收款內容,將其交到李老爺手中。

  李老爺原先還有些懵逼。

  等見到那水據上面的內容後,這才意識到,張家父子是當真了,當場就氣得抓狂,怒道:「混帳玩意,算帳竟敢算到我頭上來,我現在告訴你們,那三百六十畝地,我不僅要了,你們張家還一文錢也別想得到。」

  「來人!」

  李老爺想要將張大父子倆綁起來。

  門口衝進來幾個壯實長工。

  張老爺和張大雖然緊張,卻強裝鎮定,冷笑的看著李老爺。

  「老爺,大事不好了!」

  也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急沖沖的外面跑進來。

  這道聲音就像是救命符紙一樣,讓張老爺和張大都鬆了口氣,忍不住坐回椅子上,喝著李家下人送來的茶水。

  「怎麼回事,說?」

  李老爺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洪師傅被打死了。」

  那人口乾舌燥的說道。

  「你胡說,洪師傅是附近最強的武師,怎麼可能有人能打死他。」

  李老爺抓住那下人衣領子。

  「老爺,那是我親眼所見,那個年輕人,只是幾個回合,便一拳打斷洪師傅的咽喉,洪師傅正在被抬回來的路上,人已經斷氣了。」

  下人一臉驚懼的說道。

  魏合全力一拳打出,打得洪師傅脖子錯位,那恐怖的力道,可不是他們這些人經受得住,那種血腥的畫面,早已把他們嚇破膽了。

  「這……」

  李老爺癱坐在地上。

  本能以為,是張凌風一拳打死了洪師傅。

  難道張凌風已經叩關暗勁。

  如果真是這樣,李家完蛋了。

  「李老爺,明年的水錢,記得在莊稼播種前交齊了。」

  張老爺說道。

  隨後帶著張大揚長而去,空中飄著張大剛才為李家寫的的那份水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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