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借據
「借多少？」
「有多少借多少？」
黑虎皺著眉頭。
昨夜剛被修理一頓的馬三洋，今日竟然帶著客戶過來借錢，眼前這個客戶，一看就有問題。
並且拳頭上也有拳繭，掌心比他還粗糙，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功力應該在自己之上。
但黑虎卻不怯場。
張萍萍說過，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慌張，無論是誰來借錢，都要擺出自己的態度，於是冷哼道：「何物作抵押？」
「百樂賭坊。」
李四說道。
黑虎一怔。
百樂賭坊，是百樂街這一片地帶中，較為出名的賭坊，背後的幫派就叫做百樂幫。
張萍萍曾多次叮囑過，暫時不要和百樂幫的人起衝突。
如今人家找上門來，顯然有備而來。
「怎麼啦？分量不夠，還是拿不出銀兩，只能嚇唬一下馬三洋這種貨色。」
李四冷哼道。
「到我薰風堂借帳的人，下至販夫走卒，上至達官顯貴，我薰風堂從未說過不字。
你到底想要借多少？」
黑虎強制鎮定道。
「我說了有多少借多少。」
李四說道。
「笑話，一個百樂賭坊，隨時都會被官府掃蕩，你當是衙門開的不成。」
黑虎冷笑道。
「嘿嘿，那我就借二百兩。」
李四伸出兩個手指頭。
「你先在這裡等候。」
黑虎將門關上。
迅速將事情告訴了陳三石。
「二百兩。」
陳三石早就聽到了動靜。
得知是百樂賭坊的人，再一想馬三洋平時嗜賭成性，一下子明白，對方是故意來找茬的，這筆錢要是借出去，准拿不回來。
但若是直接將對方轟走，薰風堂也休想在百樂街混了。
他只好第一時間將消息告訴了張萍萍。
「幫會放貸最忌越界，馬三洋經常在百樂賭坊混，看來是他將事情告訴了百樂賭坊，對方這是存心過來找茬。」
張萍萍一下子就明白前因後果。
「萍萍姐，那這筆錢？」
陳三石皺著眉頭。
「借給他！」
張萍萍只是猶豫了下。
「啊？」
陳三石始料未及。
「莫說是二百兩，就算三百兩也要借給他，咱們薰風堂既然在百樂街放貸，遲早要和賭坊的人對上，既然對方找上門來，那就不能不接招。」
張萍萍並不是在意氣用事。
薰風堂表面上只有陳三石一個明勁武者，實際上加上張凌風和劉豐，一共有三個人。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讓吳雲一起幫忙。
區區二百兩銀子，她還是有信心收回來，只是要多費周章罷了，但要讓薰風堂做大做強，這一關必須得闖。
「好，到時候他們要是敢不還，我饒不了他們。」
陳三石說道。
單打獨鬥也未必是百樂幫的對手，若是背地裡偷襲，准能讓百樂幫焦頭爛額。
「筆墨紙硯。」
「來了。」
陳三石為張萍萍磨墨。
張萍萍出身雖然比不上城裡大戶，但在尋常人家眼中，也是個大家閨秀，讀書寫字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一會後。
她寫好借據，將上面的墨水吹乾交給陳三石。
「期限十天，九出十二歸，給他一百八十兩，十天後歸還二百四十兩。」
張萍萍道。
「好嘞。」
陳三石收好借據，帶著銀兩回到薰風堂辦事處。
「半天過去了，怎麼還沒好，到底能不能借？」
李四在門口怒喝道。
黑虎去開門，道：「三爺有請。」
「哼！」
李四大步進來，見到正房內，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面前桌上放著一張寫好的借據，和一碗紅泥。
「期限十天，九出十二歸，沒問題的話，簽字畫押，錢你拿走。」
陳三石淡淡道。
作為修出明勁的他，他不像黑虎那般外強中乾，心中思索著，若是面對李四，自己應該如何拿下對方。
「爽快。」
李四仔細打量了下陳三石後，迅速在借據上面簽字畫押，也不看上面寫著什麼。
在看到薰風堂的幫主，只是一個少年郎後，他清楚銀子到了他手中，誰也拿不回去。
借據上面寫著什麼都只是一張廢紙。
隨後他抓住錢袋子揚長而去，到了門口才說道：「十天後，來賭坊收錢。」
李四心中冷笑。
就怕陳三石到時候沒有膽量過來收帳。
中午。
張凌風練拳結束，從武館回來後，才得知百樂幫來借走了兩百兩銀子。
「我看他的樣子，八成是不會主動還錢。」
陳三石將自己看到的事情與張凌風說了一遍。
「沒事，不怕他不還，就怕他不借，這件事情，你暫時不要多想，這段時間，沒事的話好好練武。」
張凌風想了下說道。
他的看法和張萍萍一樣，薰風堂在百樂街放貸，遲早要和百樂幫幹仗，既然對方上門借帳，如果對方不還，那也是對方理虧，到時候動起手來，也可以不用顧忌。
「百樂幫，李四？」
「他們幫主叫做董文漢，原先只是個街頭混混，後來在武館學了一身本事，加上出手狠辣，才逐漸混出了個名堂，連續三次暗勁叩關失敗，修為卡在明勁巔峰。
唯一比較棘手的是，這傢伙收留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幫眾眾多，動起手來可能會吃虧。」
為了保險起見，張凌風在下午的時候，還是將事情告訴了劉豐。
「幫眾多不要緊，只要他背後沒有靠山就行。」
張凌風聞言卻鬆了口氣。
從薰風堂借出去的錢，誰也別想私吞。
時間匆匆。
轉眼便是十天過去。
陳三石一直守著薰風堂，等著李四上門還錢，結果期限到了，也不見李四的蹤影。
更別說收回那二百四十兩銀子。
但這件事情，張萍萍早有所料。
「萍萍姐，要不讓黑虎和孫岩去找李四問下。」
陳三石說道。
「對，我們兩個先去探探口風。」
孫岩附和道。
「人家這是明擺著不還，就等著你們上門催收，你們要是去了，不僅錢收不回來，還會被人家扣住。」
張萍萍一臉篤定道。
「那我一起去！」
陳三石提上一把大刀道。
「把刀放下，將這份點心帶過去給我弟吃，江湖不是打打殺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衝動。」
到了武館，我弟會教你怎麼做。」
張萍萍卻一臉平靜的說道。
「是。」
陳三石內心憋屈，但還是卸下大刀，提著點心來到武館找張凌風。
「有多少借多少？」
黑虎皺著眉頭。
昨夜剛被修理一頓的馬三洋，今日竟然帶著客戶過來借錢，眼前這個客戶，一看就有問題。
並且拳頭上也有拳繭，掌心比他還粗糙，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功力應該在自己之上。
但黑虎卻不怯場。
張萍萍說過，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慌張，無論是誰來借錢，都要擺出自己的態度，於是冷哼道：「何物作抵押？」
「百樂賭坊。」
李四說道。
黑虎一怔。
百樂賭坊，是百樂街這一片地帶中，較為出名的賭坊，背後的幫派就叫做百樂幫。
張萍萍曾多次叮囑過，暫時不要和百樂幫的人起衝突。
如今人家找上門來，顯然有備而來。
「怎麼啦？分量不夠，還是拿不出銀兩，只能嚇唬一下馬三洋這種貨色。」
李四冷哼道。
「到我薰風堂借帳的人，下至販夫走卒，上至達官顯貴，我薰風堂從未說過不字。
你到底想要借多少？」
黑虎強制鎮定道。
「我說了有多少借多少。」
李四說道。
「笑話，一個百樂賭坊，隨時都會被官府掃蕩，你當是衙門開的不成。」
黑虎冷笑道。
「嘿嘿，那我就借二百兩。」
李四伸出兩個手指頭。
「你先在這裡等候。」
黑虎將門關上。
迅速將事情告訴了陳三石。
「二百兩。」
陳三石早就聽到了動靜。
得知是百樂賭坊的人，再一想馬三洋平時嗜賭成性，一下子明白，對方是故意來找茬的，這筆錢要是借出去，准拿不回來。
但若是直接將對方轟走，薰風堂也休想在百樂街混了。
他只好第一時間將消息告訴了張萍萍。
「幫會放貸最忌越界，馬三洋經常在百樂賭坊混，看來是他將事情告訴了百樂賭坊，對方這是存心過來找茬。」
張萍萍一下子就明白前因後果。
「萍萍姐，那這筆錢？」
陳三石皺著眉頭。
「借給他！」
張萍萍只是猶豫了下。
「啊？」
陳三石始料未及。
「莫說是二百兩，就算三百兩也要借給他，咱們薰風堂既然在百樂街放貸，遲早要和賭坊的人對上，既然對方找上門來，那就不能不接招。」
張萍萍並不是在意氣用事。
薰風堂表面上只有陳三石一個明勁武者，實際上加上張凌風和劉豐，一共有三個人。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讓吳雲一起幫忙。
區區二百兩銀子，她還是有信心收回來，只是要多費周章罷了，但要讓薰風堂做大做強，這一關必須得闖。
「好，到時候他們要是敢不還，我饒不了他們。」
陳三石說道。
單打獨鬥也未必是百樂幫的對手，若是背地裡偷襲，准能讓百樂幫焦頭爛額。
「筆墨紙硯。」
「來了。」
陳三石為張萍萍磨墨。
張萍萍出身雖然比不上城裡大戶，但在尋常人家眼中，也是個大家閨秀，讀書寫字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一會後。
她寫好借據，將上面的墨水吹乾交給陳三石。
「期限十天，九出十二歸，給他一百八十兩，十天後歸還二百四十兩。」
張萍萍道。
「好嘞。」
陳三石收好借據，帶著銀兩回到薰風堂辦事處。
「半天過去了，怎麼還沒好，到底能不能借？」
李四在門口怒喝道。
黑虎去開門，道：「三爺有請。」
「哼！」
李四大步進來，見到正房內，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面前桌上放著一張寫好的借據，和一碗紅泥。
「期限十天，九出十二歸，沒問題的話，簽字畫押，錢你拿走。」
陳三石淡淡道。
作為修出明勁的他，他不像黑虎那般外強中乾，心中思索著，若是面對李四，自己應該如何拿下對方。
「爽快。」
李四仔細打量了下陳三石後，迅速在借據上面簽字畫押，也不看上面寫著什麼。
在看到薰風堂的幫主，只是一個少年郎後，他清楚銀子到了他手中，誰也拿不回去。
借據上面寫著什麼都只是一張廢紙。
隨後他抓住錢袋子揚長而去，到了門口才說道：「十天後，來賭坊收錢。」
李四心中冷笑。
就怕陳三石到時候沒有膽量過來收帳。
中午。
張凌風練拳結束，從武館回來後，才得知百樂幫來借走了兩百兩銀子。
「我看他的樣子，八成是不會主動還錢。」
陳三石將自己看到的事情與張凌風說了一遍。
「沒事，不怕他不還，就怕他不借，這件事情，你暫時不要多想，這段時間，沒事的話好好練武。」
張凌風想了下說道。
他的看法和張萍萍一樣，薰風堂在百樂街放貸，遲早要和百樂幫幹仗，既然對方上門借帳，如果對方不還，那也是對方理虧，到時候動起手來，也可以不用顧忌。
「百樂幫，李四？」
「他們幫主叫做董文漢，原先只是個街頭混混，後來在武館學了一身本事，加上出手狠辣，才逐漸混出了個名堂，連續三次暗勁叩關失敗，修為卡在明勁巔峰。
唯一比較棘手的是，這傢伙收留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幫眾眾多，動起手來可能會吃虧。」
為了保險起見，張凌風在下午的時候，還是將事情告訴了劉豐。
「幫眾多不要緊，只要他背後沒有靠山就行。」
張凌風聞言卻鬆了口氣。
從薰風堂借出去的錢，誰也別想私吞。
時間匆匆。
轉眼便是十天過去。
陳三石一直守著薰風堂，等著李四上門還錢，結果期限到了，也不見李四的蹤影。
更別說收回那二百四十兩銀子。
但這件事情，張萍萍早有所料。
「萍萍姐，要不讓黑虎和孫岩去找李四問下。」
陳三石說道。
「對，我們兩個先去探探口風。」
孫岩附和道。
「人家這是明擺著不還，就等著你們上門催收，你們要是去了，不僅錢收不回來，還會被人家扣住。」
張萍萍一臉篤定道。
「那我一起去！」
陳三石提上一把大刀道。
「把刀放下，將這份點心帶過去給我弟吃，江湖不是打打殺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衝動。」
到了武館，我弟會教你怎麼做。」
張萍萍卻一臉平靜的說道。
「是。」
陳三石內心憋屈，但還是卸下大刀，提著點心來到武館找張凌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