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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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

  張萍萍來到了後院一條泥巴巷子中,將半貫錢交到一個小伙手中。

  說道:「事成之後,本小姐還有賞,要是沒能辦成,今後就別再讓我看到你。」

  「小姐放心,富康嗜酒成性,明日一定爛醉如泥。」

  唐白虎保證道。

  「如果他今晚不出來呢?」

  張萍萍問道。

  「所以我提前約了他,一會他就會過來,只要他今天出得來,晚上就別想回去。」

  唐白虎笑道。

  張萍萍點著頭,隨後躲在了附近。

  一刻鐘後。

  張富康跑了出來。

  「康哥,您總算出來了。」

  唐白虎迎上去。

  「什麼事情非要在今天見我,我不是說了嗎,明天我要見一位師傅,要好好準備下練武的事情。」

  張富康對自己的體格充滿信心。

  「正因為如此,兄弟們才想您呢,您說以您的身體素質,被挑中那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嗎?日後您到了武館練武,兄弟們想要見您一面要等到什麼時候。」

  唐白虎貼近身子笑道。

  張富康聞言不免有些飄飄然,笑道:「你說的倒也是,但我爺爺交代了,我不能再喝酒了。」

  「不喝,兄弟們只想和你說幾句話。」

  唐白虎摟著張富康,朝著巷子出口走去,直至和張富貴走進一間小酒館。

  「康哥!」

  ……

  酒館內,早就有一群兄弟等候。

  一番言語恭維後。

  張富康便情不自禁為自己倒酒。

  張萍萍見到這一幕後,才放心離開。

  回到家中時,夜幕降下,張萍萍來到牛房,將一瓶麻油交給一名姓徐的勞役,連同一個蛐蛐罐。

  「小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徐來意彎著腰。

  「石頭村那邊開荒後,我會讓我爹,將最好的田地交給你打理,明日你可能要受點苦。」

  張萍萍道。

  「小的明白。」

  徐來意點著頭。

  隨後在張萍萍的注視下,輕車熟路的來到張富貴住的房間外面,將蛐蛐罐打開,讓蛐蛐發出叫聲。

  房間內張富貴正在扎馬步。

  想要明天表演給武師看。

  「唧唧……」

  「家裡怎麼會有蛐蛐叫聲?」

  張富貴聽到門口的叫聲。

  「這叫聲,好像是青麻頭。」

  張富貴對蛐蛐種類了如指掌。

  青麻頭上將之才,耐力極佳。

  「不能讓爺爺聽到家裡有蛐蛐叫聲,不然還以為我又養著蛐蛐。」

  張富貴自語道。

  內心瘙癢不已,這可是好品種,抓住藏起來也不會被發現。

  他從房間內溜出來。

  發現叫聲越來越遠。

  「蹦得好快,我喜歡。」

  張富貴大喜,一路循著聲音跑來,來到了茅房附近。

  終於在茅房門口,發現一頭矯健的身影,張富貴屏住呼吸,緩慢靠近,青麻頭這種蛐蛐,警覺性高,想要抓住沒有那麼容易。

  他一點點靠近,隨後往前一撲。

  哪想腳下一滑。

  身子沒能剎住,直接掉進茅房內。

  ……

  次日一早。

  張老爺神色發黑。

  張富康狗改不了吃屎,昨夜酒醉未歸,此刻爛醉如泥,就躺在了地上。

  張富貴吐得面黃肌瘦,此刻坐在邊上,一直在乾嘔,同時右腳骨折,別說練武,走路都是個麻煩。

  「老爺,我知錯了。」


  徐來意鼻青臉腫,跪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劉師傅,您看……」

  張老爺看向今早剛到的武師劉豐。

  「練武講究心性和根骨,小少爺右腿骨折,已經壞了根基,富康少爺嗜酒成性,只怕……」

  劉豐為難道。

  張老爺無奈閉上眼睛,道:「老大,你怎麼看?」

  張大說道:「爹,凌風從小跟著我做事,這些年佃戶家的租金,基本上都是他帶人去收回來。說實話,讓他去練武,孩兒捨不得,但您也知道,馬家還沒出事前,他就嚷嚷的想要練武。」

  張老爺豈能不知道張大的意思。

  「劉師傅,您覺得凌風這孩子如何?」

  張老師問道。

  劉豐摸了摸腰帶內那張銀票,沉吟了下說道:「凌風少爺年紀雖然大了點,但若是肯吃苦耐勞,有家裡支持,未必不能成事。」

  「爺爺,讓我試一試吧!」

  張凌風跪下道。

  「嚶嚶。」張萍萍哭泣道:「練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又苦又累,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怎麼就聽不見。」

  「行吧,就讓凌風去吧!」

  張老爺無奈道。

  「謝謝爺爺。」

  張凌風一臉激動。

  「哼!」

  張萍萍氣得跑開。

  「劉師傅,我把小風交給您了。」

  張老爺抓住劉豐手腕道。

  「您老就放心吧,我在郭師傅那邊練過,以後我和凌風少爺,就是師兄弟了。」

  劉豐道。

  張老爺點著頭。

  張凌風暗鬆了口氣,這件事情總算是成了,多虧老爹和老姐的幫助。

  明日他就要和劉豐去武館修行。

  拜入郭威門下。

  武館在縣城內,距離張家溝有二十里地,來回要半天時間,未來一段日子,他將一直住在武館附近。

  劉豐被安排住下,張家準備了宴席招待他。

  晚上。

  張大在清點帳目。

  練武需要用到許多錢,明日他將和張萍萍一起過去,等那邊事情定了再回來。

  「爹。」

  「二叔和三叔,都送了十兩銀子過來。」

  張萍萍打開紅包袋記下說道。

  家族供養張凌風去練武,主要支出由張老爺的帳戶中拿出來,張二喜和張三福送來的銀子,是作為叔叔的關係,勉勵張凌風。

  畢竟張凌風要是練武有成,整個張家都得靠他。

  作為叔叔兩人都不能含糊。

  兄弟齊心,一直都是張家的祖訓。

  「等將來練武有成,不能虧待你兩位叔叔。」

  張大對著坐在一旁的張凌風說道。

  「放心吧,爹。」

  張凌風知道這二十兩銀子,能幫許多忙。

  「大伯,爺爺有事找您。」

  忽然,門口傳來張富康的聲音,他右臉腫脹,醒來後被張三福狠抽的幾個耳光,說話都有些含糊。

  「你爺爺可能有其它事情要交代。」

  張大說道。

  「凌風明日就要去練武,以後收租的事情,你來續上,記得把酒戒掉。」

  張大叮囑道。

  「我知道了,大伯。」

  張富康捂著臉點點頭。

  張老爺妻子過世後,一直都沒有在娶。

  偌大的房間裡,他只點著一盞油燈,勤儉節約,親力親為,一直都是他的作風。

  平日裡對三個兒子的管教,一向很嚴苛。

  這幾年家裡富裕了不少,對孫子輩的約束才有所減少,否則張富康和張富貴也不會犯錯。

  「爹!」

  「進來。」


  張大在門口喊了一聲,聽到聲音才推門進去。

  「爹,您……找我?」

  張大來到張老爺邊上,昏暗的燈光下,看到張老爺手裡拿著一個蠟黃的戒尺,頓覺不妙。

  「凌風一直想要練武,好不容易成功了,萍萍為什麼哭?」

  張老爺問道。

  「這……」

  張大支支吾吾。

  「戲演過了。」

  張老爺提醒道。

  「爹,孩兒錯了。」

  張大直接跪下。

  「啪啪啪!」

  張老爺手中的戒尺連續抽在張大身上,張大咬牙一聲不吭。

  似乎是打累了,又或是捨不得,張老爺將戒尺扔在床上,淡淡道:「那個姓徐的勞役,骨頭有點硬,好好調教下,今後也許能夠幫上忙。」

  「是!」

  張大回道。

  「明日要送凌風進城,早點休息吧!」

  張老爺揮了揮手。

  「嘶呀!」

  聞言,張大再沒憋住,倒吸了口涼氣,那幾下打得真叫一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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