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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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群人是被上腦殘光環了嗎?

  人面妖在外面還沒有伏誅,自己反倒是先要火併起來了?

  陳終不禁有些無語凝噎。

  他看不懂他們在想什麼,但是那三位止戈使確實是有些莫名其妙,看死人的眼神,無端敵意,眼高於頂的傲慢,就像是被上了腦殘光環一樣。

  那個遮著眼睛裝逼的劍客就不提了,手持雙鐧的那位也是凶神惡煞的,還有一位……

  等一下。

  還有一位是什麼情況來著,為什麼自己想不起來了?

  陳終心中不由得一驚。

  他猛然意識到,大家一直都在說三位止戈使,看見的也是三個人,認知也是三個人。

  可是有一位止戈使。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怎麼顯露身形,就連特徵好像都模模糊糊的,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正常的,也沒有怎麼留意。

  這是怎麼回事?

  『清寶!』

  陳終連忙心中詢問,他既然已經意識到不對,那四天尊絕對是可以開口解釋了。

  『只是一點小把戲而已,也就是所謂的神通。』

  清寶天尊的口吻如同三體人在銳評原始人,當然了,原始人的手藝活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但這並不妨礙三體人繼續銳評。

  『這個小把戲其實人越多越好用,相當於把那一個人藏到很多人里,如果沒有意識到的話,就察覺不到他的蹤跡。』

  『反過來說,當你意識到他的蹤跡是,其實這小把戲對你就沒用了,而且他的限制也挺多的,只要稍微不像周圍人一點,差異就會被無限放大。』

  『不用擔心這會被當成暗殺手段。』

  陳終並沒有因為清寶的解釋而放鬆,他甚至不由自主的身體微微緊繃了起來。

  因為……

  第三位止戈使,從安排位置開始,就一直坐在陳終的身後,如同一個透明人般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就算是陳終和衛燎竊竊私語的時候,他也沒有絲毫的動靜。

  他的名字叫做吳相。

  【止戈司】的拜神九品。

  善使武器為一對匕首,身材頎長,全身除了眼睛外,都包裹在夜行衣般的黑色勁裝之中。

  而現在。

  吳相的一隻手已經搭到了陳終的肩膀上,雖然沒有表現出惡意,也沒有在那隻手上施加什麼恐怖力道,但拜神武者如此近距離的貼近,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可能是幸運,也可能是必然。

  對於已經洞察識破了自己神通遮掩的陳終,吳相併沒有對他出手,而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張紙條,隨後吳相的身形就緩緩融入了一側的陰影中,片刻功夫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衙門公堂。

  陳終抬手取下紙條。

  在紙條上只寫了短短一句話。

  「看到紙條,十息後趴下。」

  字跡娟秀,倒角凌厲,宛若列印出來的一般,這樣的字體並不陌生,陳終見過玉無瑕的撰寫,她抓藥的藥方還留在那屋子裡,這就是她的字跡!

  十息。

  也就是武者差不多十個呼吸循環的時間。

  十個呼吸後會發生什麼?

  陳終只是遲疑了一下,勁力微微釋放,就是將握於掌心的紙條震成碎屑。

  一個呼吸後。

  方才已經是劍拔弩張之勢的兩位拜神武者,一前一後間,拖拽著煞氣和大風從房頂上一躍而下!

  他們沒有交手。

  而是彼此怒目對視,冷哼後抬腿便是朝外飛掠而去。

  此刻外面的動靜已經僵持在了衙門外不過幾十步之遙的地方,拜神武者們或許有點小心思,但近在咫尺的功業和藏在人面妖腦子裡的機緣,肯定是先撈到手再說。

  三個呼吸後。

  更多的拜神武者忍不住從縣衙掠出。

  外面的動靜是什麼樣的陳終並不清楚,可以肯定的事拜神一定比他感知的要清楚,他們既然集體衝出去了,估摸人面妖在外面已經黔驢技窮。

  方才那匹練劍氣鋒芒畢露,殺傷力十足!


  絕對是傷到了人面妖。

  不管人面妖有什麼手段,現在被一群拜神九品給圍毆,連陳終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陷入困境,實在是……

  讓人忍俊不禁啊!

  然而陳終已經沒有時間為它感到半分的憐憫和哀悼了。

  六個呼吸後。

  外面一陣肉眼可見的磅礴血氣猛然炸開,所有聲音為之一靜,旋即是一人欣喜的宣布。

  「諸位,承讓了,這人面妖已經由本使擒下……」

  隨後是七嘴八舌嘈雜聲,看起來對於止戈使試圖獨吞戰果的行為大家都非常不滿。

  十個呼吸。

  縣衙公堂內獨自一人的陳終閉上眼睛,然後選擇了趴在地上。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十一秒……

  屏住呼吸的陳終正在尋思自己是不是玉無瑕耍了的時候,他的呼吸猛然一窒!下一刻趴在地上的他,只感覺自己整個人被無形的大手從頭到尾給揉了一遍,九品之軀的強度都差點被這股衝擊波給揉的吐出血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是在頭頂炸響。

  完完全全超出了九品反應的爆炸瞬間摧毀了半條街!牆壁被直接推平,磚石土塊如同雨點般被搞搞拋飛噼里啪啦拍打向地面,夾雜在中的還有殘肢斷臂,甚至乾脆就是肉塊臟器,憑空為這場小雨增添了猙獰血腥之意!

  鼻子裡是刺鼻的陌生味道。

  整個人灰頭土臉的陳終艱難抬頭。

  他面前的縣衙高牆幾乎全部被攔腰震斷,露出里側的紅磚像是生物的血肉一樣刺目,月光下一道高高拔起的煙柱如同巨大不明物體般矗立在哪裡。

  到處都是碎片,到處都是狼藉,傷者的痛苦呻吟遠遠飄來,如同索命的鬼魂。

  陳終第一次切身面對這兇殘的場面。

  看著這像是被炮彈轟擊過的廢墟,他下意識想起身,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方才的衝擊波沒有傷到他,但也讓他的身體短暫的出現了一點問題。

  很快從煙柱中傳出動靜。

  倖存者不止一位。

  「咳咳……止戈使?」

  怒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兵刃刺入身體攪動的刺耳攪拌聲,隨後一個衣裳幾乎被完全撕碎的人被從煙柱里丟了出來。

  那個人滿臉錯愕,死不瞑目。

  正是二師兄衛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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