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元和二年
大戟霸武館內。
陳終回來後，按照魏茜的安排先去找了魏河。
結果專門伺候魏河的那幾位傭人卻告訴他人不在，觀其神色十分自然，看來這事也不是這兩天才發生了。
看來魏河師父也是有自己的夜生活啊。
好在雖然外出。
魏河還是會在差不多的時間回武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陳終也無心睡眠，乾脆是在陳終臥室外的小院裡一遍一遍的演練起自己掌握的功法。
當勁力融會貫通後。
在有意控制下，陳終揮出的拳已經可以將動靜控制在近乎於無的痕跡內，就連勁力造成的聲響都掩蓋在了勁裝撕扯空氣的呼呼聲響中。
演、練、打。
練武其實久了是很枯燥的，機械性的，甚至是看不見進度的，十分折磨人。
直到今時今刻。
習慣性的演練武道，已經不能從中得到更多好處的陳終，忽然發覺居然有點解壓了。什麼都不用想，也不用去糾結，一遍遍的將自己會的東西開盤，如同盤核桃一般給它盤到包漿了也是挺好玩的。
就算什麼也得不到。
這個過程就很有意思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以前你要做，現在你是想做，此乃目的與手段的區別。』清寶插嘴。
『謬言！唯極於武，方可無敵！』血鋒反駁道。
『堅定為多巴胺分泌導致的。』綺欲很享受此刻的大家庭氛圍。
『zzzz~』玄癘看起來正在睡大覺。
祂們在輸出著各自的觀點，聽起來都有道理，陳終沒有選擇相信誰或者不相信誰，他只是覺得都可以那就都用。
就這樣在四天尊的吵吵鬧鬧中，陳終不厭其煩的錘鍊著自己的技藝。
一遍，十遍，百遍，不計數。
甚至到最後，陳終連勁力都已經不再調用，如同一個初學者那般在極限之路上摸索著，用著最開始的動作重新衡量自己看到的風景，所得到的收穫。
有些時候人就是奇怪。
明明一件事沒有任何好處，但他還是不厭其煩，樂此不疲的沉浸在其中。
不只是陳終。
隨著他心境在這一夜的出奇平靜，一直注視他的四天尊也不知不覺安靜了下來，祂們也在享受，享受陳終這位四神之眷，冠軍神選平靜穩定的反饋著某種超然情緒。
在不知道多少遍功法後。
陳終豁然開朗。
他忽然理解的這一切。
其實只是，他不再是凡人了而已。當勁力融會貫通，他已經可以嘗試突破入品，證得拜神超凡，就這麼簡單，他真的沒有辦法再回去了，只能不斷朝前走。
今晚只是在告別而已。
別前塵，拜新生。
…………
…………
魏河風塵僕僕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正巧碰見了陳終，瞅著自己這位天資絕佳的弟子，原本臉色略顯陰沉的他不由得輕鬆了許多。
站在院子外吐了一口濁氣。
調整好心情的魏河笑吟吟的進院子。
「老五，大晚上不睡覺，來我這打拳是有煩心事？」
「師父。」
陳終收拳，對魏河恭敬行禮。
「行了，別那麼拘禮，有啥事就說，你在外邊受了委屈？還是說看上哪家小娘子了，要我替你下聘書？」魏河招呼陳終坐下。
他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也沒有續弦的心思。
對於陳終。
是真的當成了半個兒子看待。
「師父，我殺人了。」陳終語氣如同吃飯喝水。
「嗯？」魏河手掌印在石桌上微微發力，震的石桌顫抖不已，他下意識計算起自己可以調用、妥協、出賣的東西有多少。
隨即陳終就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如實道出。
魏河表情也從認真轉為了輕鬆。
等陳終全部道完，他還打趣了一句。
「武老鬼那水靈靈的白菜，看來你是有機會啊，她以前對任何人都是不假辭色，你能約出來了不起了，找機會給他拱了！」
誰說古人死板？
在某些事情上，甚至是享受上，那可是靈活自由多了。
打趣完後，魏河輕咳了兩聲，才是正色了起來。
「老五啊，你之前是小門小戶出身，不知道咱們琅琊府的賊啊匪啊，背後多多少少都有來頭，就和話本里菩薩們放養的吃人精怪一樣。」
「這鎮上的大戶，哪家逢年過節，不都有幾個生面孔晚輩偷偷回來祭祖的。」
「誒，別這樣看著啊，咱們武館可不做這腌臢事，吃穿臉面都是靠自己用功夫卻掙回來的。」
被陳終用疑惑眼神注視，魏河連忙擺手。
武館和豪紳走的不是一條道，但其實都不長久。
要說說真正長久，得看世家門閥。
良田、莊園、礦山、塢堡、私兵、藥園、獵場，吃下一塊地那是針扎不進水潑不進，和凌霄天宮似的，哪還用學靈山菩薩在外面散養妖魔鬼怪。
「那我這事，是不是還要請四師兄說道一二？」
陳終下意識想到了章季。
這位正兒八經的豪紳家庭，肯定是更了解門道。
「確實要讓老四明晚過來一趟，動了咱武館的人，不出口氣還以為咱們是泥捏的！」
魏河冷哼一聲，他當初回老家，能立足開起武館，靠的就是不惹事也不怕事的狠勁！
「倒是你，這麼快就融會貫通了。」
說著魏河的神情顯得有些糾結，顯然有話想說，但又沒那麼好說出口。
而這個時候陳終則是識趣的低垂眼眸，不讓師父難做。
見自己這徒弟如此乖巧懂事，魏河更不好意思開口了，畢竟他想說的話，是要陳終放棄唾手可得的大好前途，去嘗試一條虛無縹緲的道路，如果不是今晚看見了陳終全身心投入演練的熱忱，魏河甚至都不願意這麼早提這事。
但奈何徒弟太優秀了。
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
「元和二年，有一位武者離開了青田鎮……」魏河悠悠開口。
陳終就驚訝抬頭。
哦，並不是自己穿越前品鑑到吐的那個元和二年，而是大周某位皇帝在位時的年號。
目前歷史知識儲備為零的陳終很快就意識到，師父魏河正在講的元和二年故事，其實就是他本人的故事，一位曾經的武道天才沒有選擇拜神的故事。
陳終回來後，按照魏茜的安排先去找了魏河。
結果專門伺候魏河的那幾位傭人卻告訴他人不在，觀其神色十分自然，看來這事也不是這兩天才發生了。
看來魏河師父也是有自己的夜生活啊。
好在雖然外出。
魏河還是會在差不多的時間回武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陳終也無心睡眠，乾脆是在陳終臥室外的小院裡一遍一遍的演練起自己掌握的功法。
當勁力融會貫通後。
在有意控制下，陳終揮出的拳已經可以將動靜控制在近乎於無的痕跡內，就連勁力造成的聲響都掩蓋在了勁裝撕扯空氣的呼呼聲響中。
演、練、打。
練武其實久了是很枯燥的，機械性的，甚至是看不見進度的，十分折磨人。
直到今時今刻。
習慣性的演練武道，已經不能從中得到更多好處的陳終，忽然發覺居然有點解壓了。什麼都不用想，也不用去糾結，一遍遍的將自己會的東西開盤，如同盤核桃一般給它盤到包漿了也是挺好玩的。
就算什麼也得不到。
這個過程就很有意思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以前你要做，現在你是想做，此乃目的與手段的區別。』清寶插嘴。
『謬言！唯極於武，方可無敵！』血鋒反駁道。
『堅定為多巴胺分泌導致的。』綺欲很享受此刻的大家庭氛圍。
『zzzz~』玄癘看起來正在睡大覺。
祂們在輸出著各自的觀點，聽起來都有道理，陳終沒有選擇相信誰或者不相信誰，他只是覺得都可以那就都用。
就這樣在四天尊的吵吵鬧鬧中，陳終不厭其煩的錘鍊著自己的技藝。
一遍，十遍，百遍，不計數。
甚至到最後，陳終連勁力都已經不再調用，如同一個初學者那般在極限之路上摸索著，用著最開始的動作重新衡量自己看到的風景，所得到的收穫。
有些時候人就是奇怪。
明明一件事沒有任何好處，但他還是不厭其煩，樂此不疲的沉浸在其中。
不只是陳終。
隨著他心境在這一夜的出奇平靜，一直注視他的四天尊也不知不覺安靜了下來，祂們也在享受，享受陳終這位四神之眷，冠軍神選平靜穩定的反饋著某種超然情緒。
在不知道多少遍功法後。
陳終豁然開朗。
他忽然理解的這一切。
其實只是，他不再是凡人了而已。當勁力融會貫通，他已經可以嘗試突破入品，證得拜神超凡，就這麼簡單，他真的沒有辦法再回去了，只能不斷朝前走。
今晚只是在告別而已。
別前塵，拜新生。
…………
…………
魏河風塵僕僕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正巧碰見了陳終，瞅著自己這位天資絕佳的弟子，原本臉色略顯陰沉的他不由得輕鬆了許多。
站在院子外吐了一口濁氣。
調整好心情的魏河笑吟吟的進院子。
「老五，大晚上不睡覺，來我這打拳是有煩心事？」
「師父。」
陳終收拳，對魏河恭敬行禮。
「行了，別那麼拘禮，有啥事就說，你在外邊受了委屈？還是說看上哪家小娘子了，要我替你下聘書？」魏河招呼陳終坐下。
他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也沒有續弦的心思。
對於陳終。
是真的當成了半個兒子看待。
「師父，我殺人了。」陳終語氣如同吃飯喝水。
「嗯？」魏河手掌印在石桌上微微發力，震的石桌顫抖不已，他下意識計算起自己可以調用、妥協、出賣的東西有多少。
隨即陳終就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如實道出。
魏河表情也從認真轉為了輕鬆。
等陳終全部道完，他還打趣了一句。
「武老鬼那水靈靈的白菜，看來你是有機會啊，她以前對任何人都是不假辭色，你能約出來了不起了，找機會給他拱了！」
誰說古人死板？
在某些事情上，甚至是享受上，那可是靈活自由多了。
打趣完後，魏河輕咳了兩聲，才是正色了起來。
「老五啊，你之前是小門小戶出身，不知道咱們琅琊府的賊啊匪啊，背後多多少少都有來頭，就和話本里菩薩們放養的吃人精怪一樣。」
「這鎮上的大戶，哪家逢年過節，不都有幾個生面孔晚輩偷偷回來祭祖的。」
「誒，別這樣看著啊，咱們武館可不做這腌臢事，吃穿臉面都是靠自己用功夫卻掙回來的。」
被陳終用疑惑眼神注視，魏河連忙擺手。
武館和豪紳走的不是一條道，但其實都不長久。
要說說真正長久，得看世家門閥。
良田、莊園、礦山、塢堡、私兵、藥園、獵場，吃下一塊地那是針扎不進水潑不進，和凌霄天宮似的，哪還用學靈山菩薩在外面散養妖魔鬼怪。
「那我這事，是不是還要請四師兄說道一二？」
陳終下意識想到了章季。
這位正兒八經的豪紳家庭，肯定是更了解門道。
「確實要讓老四明晚過來一趟，動了咱武館的人，不出口氣還以為咱們是泥捏的！」
魏河冷哼一聲，他當初回老家，能立足開起武館，靠的就是不惹事也不怕事的狠勁！
「倒是你，這麼快就融會貫通了。」
說著魏河的神情顯得有些糾結，顯然有話想說，但又沒那麼好說出口。
而這個時候陳終則是識趣的低垂眼眸，不讓師父難做。
見自己這徒弟如此乖巧懂事，魏河更不好意思開口了，畢竟他想說的話，是要陳終放棄唾手可得的大好前途，去嘗試一條虛無縹緲的道路，如果不是今晚看見了陳終全身心投入演練的熱忱，魏河甚至都不願意這麼早提這事。
但奈何徒弟太優秀了。
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
「元和二年，有一位武者離開了青田鎮……」魏河悠悠開口。
陳終就驚訝抬頭。
哦，並不是自己穿越前品鑑到吐的那個元和二年，而是大周某位皇帝在位時的年號。
目前歷史知識儲備為零的陳終很快就意識到，師父魏河正在講的元和二年故事，其實就是他本人的故事，一位曾經的武道天才沒有選擇拜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