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撞碎最後一道防線
方雅致望著江恆：「現在的工作壓力很大。雖然周鴻泰倒了，但他在省里經營了二十年，那些還沒被牽扯進去的人，現在都把SNK當成了出氣筒。」
江恆靠在車門上，若有所思地抽了一根煙。在這個時代里，不按常規出牌的記者，必然會成為某些既定秩序的破壞者。
「如果害怕，我可以全部負責。」江恆吐出了一口煙：「我遞交辭職報告，對外宣布昨晚所有行為都是我個人的瘋狂舉動，與SNK無關。」
方雅致愣了一下之後才苦笑起來：「江恆，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呢？如果我害怕，昨晚就不會讓你啟動那輛衛星車。」
她走到江恆面前：「我來告訴你，雖然SNK要停業整頓，但省里成立了新聞監督委員會，名額里有你一個。這是李建軍主任極力推薦的。」
江恆很吃驚。讓他進入體制內？那無疑是一個避風港，但他更喜歡在第一線衝鋒陷陣。
「我考慮一下。」江恆並沒有立刻答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本地座機號碼。
接通後，裡面傳來一個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江恆，我是周可欣。」
江恆眉頭輕輕一皺。曾經拋棄他去追求富貴的女人，已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了。
「什麼事？」江恆的語氣很冷。
「我在看守所外面。」周可欣聲音帶著哭腔：「尹日明被抓了，他因為之前給華茂集團提供偽證，也被牽連進去。江恆，請你能否用我的忠誠，把話傳到李主任那裡？我不願意一無所有。」
江恆聽著電話那頭的哀求，內心沒有任何波動。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江恆看見遠處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當初你選中尹日明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掛掉電話，江恆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
「恆哥，現在去哪？」陳翔問。
「回公寓，接我媽回家。」江恆發動了汽車。
捷達車在江城的馬路上飛馳，經過南區那些低矮的平房時，江恆看到許多居民正在自發清理街道，好像在迎接某種新生。
半小時後，江恆回到了姜凝的公寓。
李蘭芬一見兒子進門，眼淚便掉了下來。她上前仔細查看了江恆有無傷勢，確認無大礙後才輕輕抱住他。
「小恆，我們回老家去吧。」李蘭芬的聲音也顫抖了：「城裡的事太可怕了，我不求做大官，不出名，我平平安安地活著比什麼都強。」
江恆輕輕地拍著母親的背：「媽媽，沒事了。以後沒有人會欺負我們了。」
姜凝站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子，眼眶微微泛紅。她從小在爾虞我詐的商業家族裡長大，純真的親情對她來說是奢侈的存在。
江恆安頓好母親，走到陽台上。姜凝跟了過來。
「你接下來真的打算進那個監督委員會？」姜凝問。
「不。」江恆望著遠方的地平線：「那裡的束縛太多。我想自己做自媒體。」
「自媒體？」在2000年連電腦都未普及的時候，姜凝對於這個詞是陌生的。
「網際網路將會改變一切。」江恆轉過頭來，眼神如炬：「周鴻泰雖然倒了，但黑暗中還有更多的「華茂集團」。我要做一個掛在他們頭上的鐘，隨時敲響。」
姜凝笑：「好。既然你想做，我就投資。我不當老闆，你就是我的影子。」
兩人的手在陽台上緊緊地握在一起。
此時，江城公安局審訊室里，周鴻泰面如死灰地坐在鐵椅子上。
對面坐著的是李建軍。
「周鴻泰，江恆說你還有一個私人保險箱藏在省城廢棄鋼廠的地下室里。」李建軍拿出一份筆錄：「裡面有一份你這二十年來的交易清單。你打算自己帶進棺材，還是現在拿出來爭取減刑？」
周鴻泰猛地抬起頭，眼神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他怎麼會知道那裡呢？」周鴻泰自言自語：「那是他二十年的秘密，連他最親近的秘書都一無所知。」
他當然不知道江恆是重生的。
在那本交易名單中，隱藏著足以使整個省官場發生地震的「核彈」。江恆，就是那個親手引爆炸彈的人。
江城的風開始變得刺骨。這預示著一場更猛烈的風暴正在向整個省城襲來。
省城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里，一間堆滿卷宗的辦公室中。
李建軍戴著眼鏡，看著周鴻泰親筆畫出的草圖。草圖上清楚地標出了省城老鋼鐵廠地下室的入口和隱秘保險柜的位置。
「主任，周鴻泰交代的這份名單涉及面太廣了。」一個年輕的紀檢員聲音發抖。
李建軍戴上眼鏡揉了揉疲憊的眉頭：「二十年啊，他周鴻泰從一個走街串巷的包工頭，到如今這個地位，背後沒有一張巨大的網，怎麼可能？」
他想起江恆年輕時那張剛毅的臉。年輕人把一潭死水攪得重新煥發了活力。
省里很快召開了緊急會議，氣氛沉悶得像塊大石頭壓在每個人身上。周鴻泰所列出的名單中，不僅有江城的官員，連省城一些部門的領導也被包括進去。
江恆的名字在會議中被多次提到。有人認為他是反腐先鋒，立下了大功。也有學者認為他的手段過於激烈，違反了社會秩序，並提出應當追究他違規使用衛星傳輸的責任。
「自媒體」這個新名詞，第一次正式進入這些高層領導的視野。它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無法被傳統韁繩所束縛。
三天後，江恆接到了李建軍的電話。
「江恆同志，省里對你作出的處理結果已經出來。」李建軍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江恆拿著電話，心裡並沒有一點波瀾。他知道，掀翻周鴻泰的桌子之後，他必然會遭到舊勢力的反擊。
「省里決定，鑑於你在揭露華茂集團案件中所做出的貢獻，特聘你為省新聞監督委員會特邀觀察員。」李建軍說。
「特邀觀察員。」江恆咀嚼著這個詞。聽起來像是體制內的邊緣人物，有監督權，卻沒有行政權力，更像是一個被架起來的榮譽職位。
「同時，SNK星網停業整頓期為三個月。」李建軍又說。
江恆靠在車門上，若有所思地抽了一根煙。在這個時代里，不按常規出牌的記者，必然會成為某些既定秩序的破壞者。
「如果害怕，我可以全部負責。」江恆吐出了一口煙：「我遞交辭職報告，對外宣布昨晚所有行為都是我個人的瘋狂舉動，與SNK無關。」
方雅致愣了一下之後才苦笑起來：「江恆，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呢？如果我害怕，昨晚就不會讓你啟動那輛衛星車。」
她走到江恆面前：「我來告訴你，雖然SNK要停業整頓，但省里成立了新聞監督委員會，名額里有你一個。這是李建軍主任極力推薦的。」
江恆很吃驚。讓他進入體制內？那無疑是一個避風港，但他更喜歡在第一線衝鋒陷陣。
「我考慮一下。」江恆並沒有立刻答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本地座機號碼。
接通後，裡面傳來一個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江恆，我是周可欣。」
江恆眉頭輕輕一皺。曾經拋棄他去追求富貴的女人，已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了。
「什麼事？」江恆的語氣很冷。
「我在看守所外面。」周可欣聲音帶著哭腔：「尹日明被抓了，他因為之前給華茂集團提供偽證，也被牽連進去。江恆，請你能否用我的忠誠，把話傳到李主任那裡？我不願意一無所有。」
江恆聽著電話那頭的哀求，內心沒有任何波動。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江恆看見遠處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當初你選中尹日明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掛掉電話，江恆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
「恆哥，現在去哪？」陳翔問。
「回公寓，接我媽回家。」江恆發動了汽車。
捷達車在江城的馬路上飛馳，經過南區那些低矮的平房時，江恆看到許多居民正在自發清理街道，好像在迎接某種新生。
半小時後，江恆回到了姜凝的公寓。
李蘭芬一見兒子進門，眼淚便掉了下來。她上前仔細查看了江恆有無傷勢，確認無大礙後才輕輕抱住他。
「小恆，我們回老家去吧。」李蘭芬的聲音也顫抖了：「城裡的事太可怕了，我不求做大官，不出名，我平平安安地活著比什麼都強。」
江恆輕輕地拍著母親的背：「媽媽，沒事了。以後沒有人會欺負我們了。」
姜凝站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子，眼眶微微泛紅。她從小在爾虞我詐的商業家族裡長大，純真的親情對她來說是奢侈的存在。
江恆安頓好母親，走到陽台上。姜凝跟了過來。
「你接下來真的打算進那個監督委員會？」姜凝問。
「不。」江恆望著遠方的地平線：「那裡的束縛太多。我想自己做自媒體。」
「自媒體？」在2000年連電腦都未普及的時候，姜凝對於這個詞是陌生的。
「網際網路將會改變一切。」江恆轉過頭來，眼神如炬：「周鴻泰雖然倒了，但黑暗中還有更多的「華茂集團」。我要做一個掛在他們頭上的鐘，隨時敲響。」
姜凝笑：「好。既然你想做，我就投資。我不當老闆，你就是我的影子。」
兩人的手在陽台上緊緊地握在一起。
此時，江城公安局審訊室里，周鴻泰面如死灰地坐在鐵椅子上。
對面坐著的是李建軍。
「周鴻泰，江恆說你還有一個私人保險箱藏在省城廢棄鋼廠的地下室里。」李建軍拿出一份筆錄：「裡面有一份你這二十年來的交易清單。你打算自己帶進棺材，還是現在拿出來爭取減刑？」
周鴻泰猛地抬起頭，眼神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他怎麼會知道那裡呢？」周鴻泰自言自語：「那是他二十年的秘密，連他最親近的秘書都一無所知。」
他當然不知道江恆是重生的。
在那本交易名單中，隱藏著足以使整個省官場發生地震的「核彈」。江恆，就是那個親手引爆炸彈的人。
江城的風開始變得刺骨。這預示著一場更猛烈的風暴正在向整個省城襲來。
省城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里，一間堆滿卷宗的辦公室中。
李建軍戴著眼鏡，看著周鴻泰親筆畫出的草圖。草圖上清楚地標出了省城老鋼鐵廠地下室的入口和隱秘保險柜的位置。
「主任，周鴻泰交代的這份名單涉及面太廣了。」一個年輕的紀檢員聲音發抖。
李建軍戴上眼鏡揉了揉疲憊的眉頭：「二十年啊，他周鴻泰從一個走街串巷的包工頭，到如今這個地位，背後沒有一張巨大的網，怎麼可能？」
他想起江恆年輕時那張剛毅的臉。年輕人把一潭死水攪得重新煥發了活力。
省里很快召開了緊急會議，氣氛沉悶得像塊大石頭壓在每個人身上。周鴻泰所列出的名單中，不僅有江城的官員，連省城一些部門的領導也被包括進去。
江恆的名字在會議中被多次提到。有人認為他是反腐先鋒，立下了大功。也有學者認為他的手段過於激烈，違反了社會秩序，並提出應當追究他違規使用衛星傳輸的責任。
「自媒體」這個新名詞，第一次正式進入這些高層領導的視野。它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無法被傳統韁繩所束縛。
三天後，江恆接到了李建軍的電話。
「江恆同志，省里對你作出的處理結果已經出來。」李建軍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江恆拿著電話，心裡並沒有一點波瀾。他知道，掀翻周鴻泰的桌子之後，他必然會遭到舊勢力的反擊。
「省里決定，鑑於你在揭露華茂集團案件中所做出的貢獻，特聘你為省新聞監督委員會特邀觀察員。」李建軍說。
「特邀觀察員。」江恆咀嚼著這個詞。聽起來像是體制內的邊緣人物，有監督權，卻沒有行政權力，更像是一個被架起來的榮譽職位。
「同時，SNK星網停業整頓期為三個月。」李建軍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