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二十餘年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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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又回到了演播室中。

  江恆翻開一本厚厚的帳本複印件,並且非常準確地說出了很多空殼公司名稱和匯款金額。

  江恆說:「這些都是從回遷房的工程款中被剋扣走的,流向了金盛地產法人的金全的個人腰包里。而金全,當年只是黑水建材這個皮包公司的小包工頭。」

  金牙眼前發黑,然後就坐在了沙發上面。

  他苦心經營了二十餘年的生意,在這時全部失敗了。

  江城公安分局大院內。

  幾輛警車開著警燈,一路呼嘯著奔向金盛地產大廈。

  大隊長接到命令,要迅速將金全拿下。

  直播還在進行當中。

  正當江恆要對金牙作出最終裁決的時候,他的私人手機在桌子下面開始振動。

  江恆低下了頭看了一下。

  是完全陌生的一個臨時電話號碼。

  信息內容非常簡潔,只有一句話。

  簡訊上寫著:「停下。

  李蘭芬被我們抓到了。」

  江恆的眼珠子一下就縮到了最裡面。

  從腳底到頭頂都是冰冷的。

  李蘭芬,正是他剛接到城裡安置好的鄉下母親。

  江恆猛地抬起頭來,直視著攝像機鏡頭。

  正常的播報出現了一秒左右的中斷。

  許雯馬上注意到導播室中的異樣,並大聲通過麥克風向江恆喊道:「江恆!

  怎麼回事?

  繼續說下去!」

  江恆死死抓住手中的手機,手指因過度用力而變白。

  金牙已經是瓮中之鱉了,在這個時候是絕對不可能還有力氣綁架他媽媽的。

  動手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遠在省城、控制著華茂集團的超級巨頭周鴻泰。

  一直潛伏在深水區中的食人巨鱷也睜開了眼睛。

  他不是以商業的方式去實現自己想要的結果,而是直擊江恆內心的痛處。

  江恆慢慢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雙眼眶都是紅的,好像一隻流浪在外無處容身的孤狼。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些帳簿,並把帳簿舉在了鏡頭前。

  江恆把個人手機的屏幕調到特寫鏡頭的位置上,對觀眾說:「之前我收到了一條簡訊。」

  江城觀眾已經看到所有的威脅簡訊了。

  江恆的話在演播室內迴蕩,透著背水一戰的意味:「他們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停止曝光的話,我媽媽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

  二十年前,他們利用製造交通事故的方式殺害了當時調查這個案子的記者。

  記者江文遠就是我的父親。

  今天他們還想用同樣的方法來使我閉嘴。」

  整個江城都處在地震之中。

  江恆把帳本最後一張撕下來了,這是姜凝傳真給他的關於那三千萬資金流到離岸基金的路線圖。

  江恆大聲說:「但是我不甘放棄。

  這本帳單後面不僅僅只有金全一個人。

  我將會把所有證據交給省公安廳。

  我相信無論如何,黑暗都不能阻止光明到來!」

  江恆說完了最後一句話之後,就直接把領口上的麥克風給摘掉了。

  直播已經結束。

  江恆推開演播室的大門之後,就趕緊給母親李蘭芬打電話,但是接通後聽到的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江恆的腳步很快地朝電梯走去,對陳翔說:「陳翔,去地下車庫把車子開出來。」

  方雅致帶著兩個保鏢站到了江恆的面前。

  方雅致微微蹙起了眉頭,說:「你目前不能外出。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想方設法要你的命。」

  江恆繞開方雅致按了電梯按鈕然後下去了,說:「讓開!」

  半個多小時以後,江恆租給母親住的老小區樓下的地方。


  捷達車還沒有停穩的時候,江恆就已經推開車門跑出去了。

  他一口氣跑到四樓的時候,就看見媽媽家的防盜門敞開著,鎖孔上有被強行打開過的痕跡。

  屋子裡非常亂,桌子、椅子都翻倒在地。

  手機又開始震動了。

  還是一個陌生人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聲音:「城南舊鋼廠。

  由你來操作。

  敢帶著警察來的話,就準備給你媽收屍吧!」

  江恆拿了手機然後就跑下樓去了。

  陳翔手裡拿著扳手緊跟在後面,隨後也坐上了副駕。

  此時此刻,姜凝坐在自己家裡的公寓中,面前有三台電腦。

  姜凝用車載電台和江恆取得了聯繫,她說:「江恆,能聽到我說的話嗎?

  我也把廢鋼廠周圍監控系統的情況給偷拍了下來。

  對方共有二十餘人,每個人手中都拿有兵器。

  他們是和金牙不一樣的一類人。

  華茂集團周鴻泰在省城裡養的一批打手。

  帶頭的人叫做喪彪,他是背著一條人命的亡命徒。」

  江恆猛地把方向盤打向一邊,說:「好的。」

  姜凝急忙說:「江恆,不可以衝動,一定要拖延時間。

  最遲十五分鐘後就會有警察到來。」

  江恆把車載電台的通訊線給拔掉了,說:「十五分鐘的時間,我已經賺到了一些利息。」

  城南廢鋼鐵廠。

  李蘭芬被人用一根破椅子捆住,並且嘴裡塞進一塊破布。

  旁邊還有一個留著光頭並且很胖的壯漢在把玩手裡的匕首,二十多個凶神惡煞的小弟跟著。

  尖銳的輪胎聲中,一輛捷達車撞開了晃動著的一扇鐵門,在強風的作用之下進入了廠房內。

  江恆把車門推開,然後走下了車。

  他手裡有一根實心的撬棍。

  江恆兩臂下垂,說:「把我的母親放了。

  你要怎麼樣,我就怎麼給你。」

  「放人?」

  喪彪獰笑著一揮手,說:「兩條腿留下,其他的沒有用。

  老闆說了。」

  不久之後,幾十個打手就把包圍圈收起來了。

  距離江恆最近的三個打手馬上揮舞著鋼管沖了上來。

  江恆不退。

  右胳膊突然一抬,沉重的實心撬棍發出尖利的聲音,打在了一個擋路的打手的肋骨處。

  「咔嚓!」

  傳出了一種讓人覺得非常恐怖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江恆的動作根本就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反手一棍打在第二個傢伙的手腕上,緊接著一腳踹在第三個傢伙的膝蓋上。

  一眨眼的工夫就廢掉了三個人。

  喪彪很著急,手裡拿著匕首就上去了。

  匕首往江恆腰間扎去。

  江恆的身體滾到了一邊,匕首擦著他的衣服劃了過去。

  江恆反手給喪彪一個重肘,隨後一步就過去,手裡拿的撬棍直接砸向了喪彪右膝。

  喪彪「撲通」一聲跪在了江恆的面前。

  江恆一把揪住喪彪的光頭,把他的腦袋按在地面上,手裡拿著的撬棍舉得很高。

  江恆說:「把這件事告訴你的上司,從現在開始我不僅要查二十年前的舊帳。

  華茂集團要是有一分錢做違法的事,我也要把它找出來,晾在陽光下!」

  撬棍砸向了一米之內喪彪臉前方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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