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黃金檔的生死抉擇
「江恆，跟我去辦公室。」
「你的稿子，我要親自審。今晚八點的黃金檔，全給你騰出來。」
江恆看著她，沒立刻動。
他剛從邊境回來，就接到了那個陌生的經偵電話，知道盯著這些證據的，不止台里的人。
方雅致這個時候站出來保他，不可能沒有條件。
「方董，審稿子可以。」
江恆收回手，把鐵盒重新收進口袋裡。
「但是這篇報導，一個字都不能改。所有的證據，我要完整播出去。」
方雅致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她沉默了幾秒，剛要開口，江恆兜里的諾基亞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不是許雯，也不是姜凝，還是那個江城的固定電話號碼，只是尾號換了四位。
江恆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比之前那個劉警官更沉，更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江恆，我是江城經偵支隊的支隊長李建國。」
「尹日明的案子，現在由市局直屬專案組全權負責。你手裡的所有證據，立刻封存，交到市局來。」
「這篇報導，不許發。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江恆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站在SNK大樓的台階上，周圍是圍得水泄不通的同事，面前是等著他答覆的方雅致，身後是剛從生死場裡帶回來的兄弟，聽筒里是來自市局的封口令。
他剛從境外的槍林彈雨里闖出來，一腳踏回江城，就掉進了一張比宏利園區更密，更險的網裡。
江恆掛了電話，手機還攥在手裡，機身被他捏得發燙。
周圍的人都看著他，沒人敢說話。
剛才電話里的聲音很大，站得近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市局專案組的封口令，不許發報導，要立刻上交所有證據。
這意味著，江恆拿命換回來的獨家，很可能連見光的機會都沒有。
王棟本來已經面如死灰，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都抖了，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方董！您聽到了！市局不讓發！這稿子根本播不出去！江恆這是要給台里惹大禍！」
「他不僅擅離職守，還要拿著台里的平台，對抗市局的命令！到時候整個SNK都要被他連累，被封台都有可能！」
「這種害群之馬，必須立刻開除！絕不能留！」
祁爺也瞬間回過神，腰杆又硬了起來。
「方董，王棟說的對！」
「市局都下了封口令，這稿子絕對不能發！江恆執意要發，就是把整個SNK往火坑裡推！」
「我之前就說，這小子就是個惹禍精，留著他早晚要出事！現在您親眼看到了！必須立刻停了他的職，把他手裡的東西扣下來，交給市局！」
兩個人一唱一和，剛才的慫樣一掃而空，又變回了之前囂張的樣子。
他們都懂，市局的封口令，就是江恆的死穴。
就算江恆拿回了獨家又怎麼樣，只要發不出去，就是一堆廢紙。
只要江恆敢抗命，SNK就容不下他，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把江恆清出去，連帶著之前的仇一起報了。
方雅致沒理他們，目光依舊落在江恆身上。
「電話里說的，是真的？」
「市局專案組，要你上交所有證據，不許發報導？」
「是。」
江恆點頭，沒藏著，也沒慌。
「剛才第一個電話，是個自稱劉警官的人，要我交證據，不許發報導。我沒信，要核實他的身份，他掛了電話。」
「這個電話，是經偵支隊長李建國，市局直屬專案組，要我立刻封存證據，上交市局，一個字都不許發。」
「那你打算怎麼辦？」
方雅致問，語氣里聽不出她的態度。
「是聽市局的，把東西交上去，放棄這篇報導。還是執意要發，賭上SNK的前途，賭上你自己的記者生涯？」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江恆的回答。
這是一個死局。
交了證據，放棄報導，他這一趟九死一生，就全白費了。
之前在宏利園區里，和尹日明的生死對賭，和坤爺的周旋，拿命換回來的東西，就成了別人的功勞。
王棟和祁爺還會繼續針對他，他在SNK再也抬不起頭，之前攢下的所有名氣，全都會煙消雲散。
可要是執意發報導，就是對抗市局的封口令。
別說他的記者證保不住，就連SNK都可能被連累，被吊銷播出資質。
方雅致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他在SNK也待不下去。
陳翔從後面擠了過來，站在江恆身邊，手按在腰間的甩棍上，臉漲得通紅。
「恆哥，不能交！」
「這是你拿命換回來的！我們差點死在金芒市，憑什麼他們一句話，就全拿走？」
「大不了我們不在SNK幹了，這稿子，就算找別的渠道，也要發出去！」
姜凝也走了過來，站在江恆的另一側，手裡拿著律師的聯繫方式，還有姜氏集團法務部的文件。
「江恆，我已經聯繫了江城最好的經濟案件律師。」
「尹日明的案子，你是核心舉報人，這些證據，你有權利保留備份，也有權利進行新聞報導。只要報導內容屬實，沒有涉密，市局沒有權力禁止你發布。」
「就算真的鬧起來，姜氏集團的法務部，全程陪你打到底。」
江恆看了看身邊的陳翔和姜凝，懸著的心，穩了大半。
他重生回來，走的每一步，都沒給自己留退路。
從他第一篇報導掀翻尹食集團開始，他就知道，這條路，只能往前沖，不能往後退。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他轉頭看向方雅致，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遍了整個大廳。
「方董，這篇報導，我必須發。」
「第一，報導里的所有內容，都有實打實的證據支撐，每一筆流水，每一份記錄，都能對應上，沒有半句虛言，不存在任何造謠誹謗的問題。」
「第二，尹日明的案子，牽扯到的是江城金融系統的蛀蟲，是拿老百姓的血汗錢中飽私囊的貪官。這些東西，老百姓有知情權，媒體有監督權。這是記者的本分，也是SNK作為本地媒體的責任。」
「你的稿子，我要親自審。今晚八點的黃金檔，全給你騰出來。」
江恆看著她，沒立刻動。
他剛從邊境回來，就接到了那個陌生的經偵電話，知道盯著這些證據的，不止台里的人。
方雅致這個時候站出來保他，不可能沒有條件。
「方董，審稿子可以。」
江恆收回手，把鐵盒重新收進口袋裡。
「但是這篇報導，一個字都不能改。所有的證據，我要完整播出去。」
方雅致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她沉默了幾秒，剛要開口，江恆兜里的諾基亞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不是許雯，也不是姜凝，還是那個江城的固定電話號碼，只是尾號換了四位。
江恆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比之前那個劉警官更沉，更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江恆，我是江城經偵支隊的支隊長李建國。」
「尹日明的案子，現在由市局直屬專案組全權負責。你手裡的所有證據，立刻封存，交到市局來。」
「這篇報導，不許發。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江恆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站在SNK大樓的台階上，周圍是圍得水泄不通的同事，面前是等著他答覆的方雅致，身後是剛從生死場裡帶回來的兄弟，聽筒里是來自市局的封口令。
他剛從境外的槍林彈雨里闖出來，一腳踏回江城，就掉進了一張比宏利園區更密，更險的網裡。
江恆掛了電話，手機還攥在手裡，機身被他捏得發燙。
周圍的人都看著他，沒人敢說話。
剛才電話里的聲音很大，站得近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市局專案組的封口令，不許發報導，要立刻上交所有證據。
這意味著，江恆拿命換回來的獨家，很可能連見光的機會都沒有。
王棟本來已經面如死灰，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都抖了，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方董！您聽到了！市局不讓發！這稿子根本播不出去！江恆這是要給台里惹大禍！」
「他不僅擅離職守，還要拿著台里的平台，對抗市局的命令！到時候整個SNK都要被他連累，被封台都有可能！」
「這種害群之馬，必須立刻開除！絕不能留！」
祁爺也瞬間回過神，腰杆又硬了起來。
「方董，王棟說的對！」
「市局都下了封口令，這稿子絕對不能發！江恆執意要發，就是把整個SNK往火坑裡推！」
「我之前就說，這小子就是個惹禍精，留著他早晚要出事！現在您親眼看到了！必須立刻停了他的職，把他手裡的東西扣下來，交給市局！」
兩個人一唱一和，剛才的慫樣一掃而空，又變回了之前囂張的樣子。
他們都懂，市局的封口令，就是江恆的死穴。
就算江恆拿回了獨家又怎麼樣，只要發不出去，就是一堆廢紙。
只要江恆敢抗命，SNK就容不下他，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把江恆清出去，連帶著之前的仇一起報了。
方雅致沒理他們，目光依舊落在江恆身上。
「電話里說的，是真的？」
「市局專案組，要你上交所有證據，不許發報導？」
「是。」
江恆點頭，沒藏著，也沒慌。
「剛才第一個電話，是個自稱劉警官的人，要我交證據，不許發報導。我沒信，要核實他的身份，他掛了電話。」
「這個電話，是經偵支隊長李建國，市局直屬專案組，要我立刻封存證據，上交市局，一個字都不許發。」
「那你打算怎麼辦？」
方雅致問，語氣里聽不出她的態度。
「是聽市局的，把東西交上去，放棄這篇報導。還是執意要發，賭上SNK的前途，賭上你自己的記者生涯？」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江恆的回答。
這是一個死局。
交了證據，放棄報導，他這一趟九死一生，就全白費了。
之前在宏利園區里，和尹日明的生死對賭，和坤爺的周旋，拿命換回來的東西，就成了別人的功勞。
王棟和祁爺還會繼續針對他，他在SNK再也抬不起頭，之前攢下的所有名氣，全都會煙消雲散。
可要是執意發報導，就是對抗市局的封口令。
別說他的記者證保不住，就連SNK都可能被連累，被吊銷播出資質。
方雅致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他在SNK也待不下去。
陳翔從後面擠了過來，站在江恆身邊，手按在腰間的甩棍上，臉漲得通紅。
「恆哥，不能交！」
「這是你拿命換回來的！我們差點死在金芒市，憑什麼他們一句話，就全拿走？」
「大不了我們不在SNK幹了，這稿子，就算找別的渠道，也要發出去！」
姜凝也走了過來，站在江恆的另一側，手裡拿著律師的聯繫方式，還有姜氏集團法務部的文件。
「江恆，我已經聯繫了江城最好的經濟案件律師。」
「尹日明的案子，你是核心舉報人，這些證據，你有權利保留備份，也有權利進行新聞報導。只要報導內容屬實，沒有涉密，市局沒有權力禁止你發布。」
「就算真的鬧起來，姜氏集團的法務部，全程陪你打到底。」
江恆看了看身邊的陳翔和姜凝，懸著的心，穩了大半。
他重生回來，走的每一步，都沒給自己留退路。
從他第一篇報導掀翻尹食集團開始，他就知道，這條路，只能往前沖，不能往後退。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他轉頭看向方雅致，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遍了整個大廳。
「方董，這篇報導，我必須發。」
「第一，報導里的所有內容，都有實打實的證據支撐，每一筆流水，每一份記錄，都能對應上，沒有半句虛言，不存在任何造謠誹謗的問題。」
「第二，尹日明的案子，牽扯到的是江城金融系統的蛀蟲，是拿老百姓的血汗錢中飽私囊的貪官。這些東西，老百姓有知情權，媒體有監督權。這是記者的本分，也是SNK作為本地媒體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