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到底誰才是獵物
引擎聲中，桑塔納反客為主。
那一刻的驚險使全江城數百萬觀眾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草！這叫開車？這叫殺人啊！」
路邊的一家早餐店中，一個光著上身的計程車司機把手中的豆漿摔在地上。
塑料杯炸裂了，白色的液體灑滿一地，但是他完全沒在意，只顧著盯著掛在牆角的彩色電視機，眼睛都紅了。
「老陳！前天腿被打斷的老陳就是陳建國，在醫院裡。」
另一個司機指著電視裡播放的畫面，聲音都發抖了。
「這幫畜生，原來就這樣玩我們！」
憤怒像瘟疫一般通過電視波傳播到城市各個角落。
公交車上、寫字樓的電梯間裡、甚至菜市場的大喇叭下，大家都在談論同一個話題。
那個叫「太子」的李兆成，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
市公安局刑警隊辦公室。
劉偉手裡抽著一根煙，菸灰掉在了褲子上他都沒有察覺到。
他一直盯著十四寸小電視，江恆冷峻的臉龐仿佛在對他無聲地審判。
「劉隊……市里剛才來電，說是市長辦公室有事。」
小警察推開門，戰戰兢兢地報告道。
「怎麼這麼嚴重的治安案件要等電視台曝光之後才知道啊？」
劉偉把菸頭按在桌子上，用力太大，把一張複合板桌面燙出了一個黑疤。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電話。
江恆讓他捅一個窟窿。
當初還覺得這小子狂得沒有邊際。
現在看來，人家已經把刀送到他手上了。
馬東明的案子已經讓他丟盡了臉。
如果現在不抓住這個機會翻身的話，他這個刑警隊長也就干到頭了。
「通知二隊、三隊，全體人員立即到指定地點集合！」
劉偉拿著椅背上的武裝帶，一邊扣一邊往外走，臉上滿是去拼命的決心。
「把警笛全部拉響！去城西，極速車行！還有李兆成的別墅！」
「但是劉隊……那是李國華的兒子，上面……」
小警員還在猶豫。
劉偉轉過頭來，雙眼充血地吼道。
「上面個屁！沒看新聞嗎？」
「全江城的人都在看著我們，再不抓人的話，咱們就要被老百姓唾沫淹死了！」
「出了事有我擔著，行動！」
……
江城著名的富人區，半山別墅區。
李兆成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
昨晚喝酒喝多了，現在頭很疼。
他還在想昨晚被那輛破桑塔納羞辱時的憤怒。
「媽的，是誰大清早找死……」
他閉上眼睛，摸索著拿起手機，剛按下接聽鍵，裡面就傳來了父親李國華壓抑著憤怒的聲音。
「畜生，你幹的好事！」
李兆成被這一嗓子給吼醒了大半。
「爸？發生了什麼事？我沒有惹事……」
「還沒有惹事嗎？把天都捅破了！」
「打開電視，SNK電視台把昨天晚上你路上的一套全播出來了，還有你在車行說的話，全都在上面！」
李兆成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
他慌手慌腳地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江恆的特寫正好出現在屏幕上。
昨天和他競速的開桑塔納的人，此時身穿筆挺的西裝。
他手裡拿著那個可以審判一切的麥克風，聲音冰冷刺骨。
「……除了危險駕駛之外，我們還掌握了一批豪車來源不明的信息。」
「身價千萬，大概就是偷稅漏稅、走私犯罪的遮羞布了。」
「轟——。」
李兆成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飆車屬於治安問題，花點錢讓人去頂包，賠點錢就可以了。
但是走私車啊……這是重罪啊！
而且涉及到那條走私線，他爸都要脫層皮！
「爸爸快來救救我，他們是怎麼知道這輛車是走私來的呢？」
「我沒說過啊！」
李兆成對著電話哭喊著，哪裡還有昨天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
「閉嘴，現在給我待在家裡別出去，把嘴閉緊。」
「我馬上給電視台打電話施壓，沒有警察上門就還有救。」
李國華把電話掛了。
SNK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方雅致坐在老闆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桌子上的紅色電話機響了。
這一般是內部專線或者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才會撥打的號碼。
她接起電話，語氣平靜地說。
「哪位？」
「方董，我是李國華。」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有力，透出一股商界大鱷的氣勢。
「我們得聊聊。」
「今天早上的新聞是誤會。」
「SNK今年的GG費我可以追加三百萬，另外城南那塊地的開發宣發權也給你。」
「條件怎麼樣？」
方雅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立即停止播出，把叫江恆的主持人開除。」
「讓他在媒體圈裡銷聲匿跡。」
李國華的語氣不容置疑。
「年輕人不懂事，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方雅致笑了一笑。
她轉動了一下椅子，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江城。
江恆的刀果然很快，一刀就扎在了這群人的心臟上。
「李總，你的錢很有吸引力。」
方雅致的聲音還是那樣慵懶。
「但是SNK不是你家開的當鋪。」
「江恆是我的人，他的新聞就是SNK的態度。」
「方雅致！不要臉了！你知道跟我作對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李國華再也裝不下去了，撕破了臉皮。
「後果？」
方雅致的眼神突然變得冷冰冰的。
「李總還是先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不如去想想怎麼給海關解釋兒子車庫裡的水泵，而不是去封殺一名記者。」
「咔嚓。」
電話掛上去了。
方雅致放下話筒，看著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江恆。
江恆剛剛做完直播，臉上有些疲倦，但是眼睛特別亮。
他手裡有一盤新錄像帶，是陳翔剛送來的，極速車行地下室更加勁爆的畫面。
「談崩了？」
江恆問。
「崩了。」
方雅致聳了聳肩。
「為了你，我扔掉的GG費都有幾百萬了。」
「江恆，這筆帳你怎麼償還？」
江恆拿著手裡的帶子，嘴角上揚。
「用江城收視率最高新聞現場來抵債。」
他轉過身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
「劉偉已經帶人出發了。」
「高潮部分由我來收拾。」
城西極速車行。
警笛聲撕開了早晨的寂靜。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把車行的前後出口全都堵住了。
那一刻的驚險使全江城數百萬觀眾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草！這叫開車？這叫殺人啊！」
路邊的一家早餐店中，一個光著上身的計程車司機把手中的豆漿摔在地上。
塑料杯炸裂了，白色的液體灑滿一地，但是他完全沒在意，只顧著盯著掛在牆角的彩色電視機，眼睛都紅了。
「老陳！前天腿被打斷的老陳就是陳建國，在醫院裡。」
另一個司機指著電視裡播放的畫面，聲音都發抖了。
「這幫畜生，原來就這樣玩我們！」
憤怒像瘟疫一般通過電視波傳播到城市各個角落。
公交車上、寫字樓的電梯間裡、甚至菜市場的大喇叭下，大家都在談論同一個話題。
那個叫「太子」的李兆成，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
市公安局刑警隊辦公室。
劉偉手裡抽著一根煙，菸灰掉在了褲子上他都沒有察覺到。
他一直盯著十四寸小電視，江恆冷峻的臉龐仿佛在對他無聲地審判。
「劉隊……市里剛才來電，說是市長辦公室有事。」
小警察推開門，戰戰兢兢地報告道。
「怎麼這麼嚴重的治安案件要等電視台曝光之後才知道啊？」
劉偉把菸頭按在桌子上，用力太大，把一張複合板桌面燙出了一個黑疤。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電話。
江恆讓他捅一個窟窿。
當初還覺得這小子狂得沒有邊際。
現在看來，人家已經把刀送到他手上了。
馬東明的案子已經讓他丟盡了臉。
如果現在不抓住這個機會翻身的話，他這個刑警隊長也就干到頭了。
「通知二隊、三隊，全體人員立即到指定地點集合！」
劉偉拿著椅背上的武裝帶，一邊扣一邊往外走，臉上滿是去拼命的決心。
「把警笛全部拉響！去城西，極速車行！還有李兆成的別墅！」
「但是劉隊……那是李國華的兒子，上面……」
小警員還在猶豫。
劉偉轉過頭來，雙眼充血地吼道。
「上面個屁！沒看新聞嗎？」
「全江城的人都在看著我們，再不抓人的話，咱們就要被老百姓唾沫淹死了！」
「出了事有我擔著，行動！」
……
江城著名的富人區，半山別墅區。
李兆成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
昨晚喝酒喝多了，現在頭很疼。
他還在想昨晚被那輛破桑塔納羞辱時的憤怒。
「媽的，是誰大清早找死……」
他閉上眼睛，摸索著拿起手機，剛按下接聽鍵，裡面就傳來了父親李國華壓抑著憤怒的聲音。
「畜生，你幹的好事！」
李兆成被這一嗓子給吼醒了大半。
「爸？發生了什麼事？我沒有惹事……」
「還沒有惹事嗎？把天都捅破了！」
「打開電視，SNK電視台把昨天晚上你路上的一套全播出來了，還有你在車行說的話，全都在上面！」
李兆成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
他慌手慌腳地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江恆的特寫正好出現在屏幕上。
昨天和他競速的開桑塔納的人，此時身穿筆挺的西裝。
他手裡拿著那個可以審判一切的麥克風，聲音冰冷刺骨。
「……除了危險駕駛之外，我們還掌握了一批豪車來源不明的信息。」
「身價千萬，大概就是偷稅漏稅、走私犯罪的遮羞布了。」
「轟——。」
李兆成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飆車屬於治安問題，花點錢讓人去頂包，賠點錢就可以了。
但是走私車啊……這是重罪啊！
而且涉及到那條走私線，他爸都要脫層皮！
「爸爸快來救救我，他們是怎麼知道這輛車是走私來的呢？」
「我沒說過啊！」
李兆成對著電話哭喊著，哪裡還有昨天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
「閉嘴，現在給我待在家裡別出去，把嘴閉緊。」
「我馬上給電視台打電話施壓，沒有警察上門就還有救。」
李國華把電話掛了。
SNK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方雅致坐在老闆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桌子上的紅色電話機響了。
這一般是內部專線或者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才會撥打的號碼。
她接起電話，語氣平靜地說。
「哪位？」
「方董，我是李國華。」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有力，透出一股商界大鱷的氣勢。
「我們得聊聊。」
「今天早上的新聞是誤會。」
「SNK今年的GG費我可以追加三百萬，另外城南那塊地的開發宣發權也給你。」
「條件怎麼樣？」
方雅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立即停止播出，把叫江恆的主持人開除。」
「讓他在媒體圈裡銷聲匿跡。」
李國華的語氣不容置疑。
「年輕人不懂事，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方雅致笑了一笑。
她轉動了一下椅子，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江城。
江恆的刀果然很快，一刀就扎在了這群人的心臟上。
「李總，你的錢很有吸引力。」
方雅致的聲音還是那樣慵懶。
「但是SNK不是你家開的當鋪。」
「江恆是我的人，他的新聞就是SNK的態度。」
「方雅致！不要臉了！你知道跟我作對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李國華再也裝不下去了，撕破了臉皮。
「後果？」
方雅致的眼神突然變得冷冰冰的。
「李總還是先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不如去想想怎麼給海關解釋兒子車庫裡的水泵，而不是去封殺一名記者。」
「咔嚓。」
電話掛上去了。
方雅致放下話筒，看著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江恆。
江恆剛剛做完直播，臉上有些疲倦，但是眼睛特別亮。
他手裡有一盤新錄像帶，是陳翔剛送來的，極速車行地下室更加勁爆的畫面。
「談崩了？」
江恆問。
「崩了。」
方雅致聳了聳肩。
「為了你，我扔掉的GG費都有幾百萬了。」
「江恆，這筆帳你怎麼償還？」
江恆拿著手裡的帶子，嘴角上揚。
「用江城收視率最高新聞現場來抵債。」
他轉過身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
「劉偉已經帶人出發了。」
「高潮部分由我來收拾。」
城西極速車行。
警笛聲撕開了早晨的寂靜。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把車行的前後出口全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