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江城今夜不能入眠
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對了，姜凝已經答應給這個節目做獨家冠名。兩百萬的贊助費，下午就會打到台里的帳戶里。許總，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怎麼選擇。」
門關上了。
許雯坐在椅子上，望著緊閉的大門，胸口起伏不定。
過了好久之後，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一個電話。
「喂，導播室？今晚八點的訪談節目留出十分鐘的延時……不用延時了。把信號增益調到最大，另外通知保衛科，今晚要加強對演播廳的安保，除了工作人員外，不准任何人員進入。」
掛完電話之後，許雯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瘋狂的笑容。
「王八蛋，既然你要瘋，那我便陪你瘋一把。」
……
下午5點。
一輛黑色的奔馳S320停在了SNK大樓下面。
車門一開，一個身穿唐裝、手裡拿著兩個核桃的中年胖子走了下來。他後面跟著四個大漢，其中一個就是昨天晚上在工廠門口叫囂的光頭。
胖子笑得慈眉善目，直接走到前台去了。
「小姐，請幫我通知一下，我是金皇朝的張彪。我想見一見你們台的江恆記者，並且給他送一面錦旗。」
前台的小妹妹被這陣勢給嚇到了，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江恆雙手插在兜里從電梯口走出來了。
「不用通報了，我在。」
江恆走到大廳中間，相隔五米遠的地方，與張彪對望著。
大廳里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保安手裡拿著橡膠棍很緊張，但是不敢上前。
張彪上下打量著江恆，笑眯眯地走上前，伸出一隻肥大的手：「早就聽說江大記者年輕有為，今天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昨晚有些誤會，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老人家，我是特地來道歉的。」
說完之後，他就揮了揮手。
身後的保鏢馬上遞過來一個紅盒子，打開后里面是一尊沉甸甸的金佛，最少也有兩斤重。
「一點小心意給老人家鎮驚。」張彪笑著把金佛推到江恆面前，「另外尹老闆那邊也讓我帶個話。江城的人都在同一個鍋里吃飯，見了面不怪，見不到就怪。只要江兄弟給面子，以後SNK的GG業務，張彪承包一半。」
先禮後兵。赤裸裸的收買，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江恆連那尊金佛都沒有看一眼，目光一直盯著張彪那對透著精光的三角眼。
「張老闆，你的金佛很好。」江恆淡淡地說，「可惜的是，我這個人硬氣，受不了這麼重的禮。而且我不信佛教，只信法治。」
張彪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手裡轉著的核桃也越來越慢，發出「咔咔」的聲音。
「江兄弟，這是不給面子啊？」張彪的聲音變冷了，「你要明白，有的路走窄了就回不去了。江城水很深，要注意不要被淹死。」
「水深不深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誰要是往我家裡面灌水，我就把他的池塘填了。」
江恆往前走了一步，幾乎是和張彪面對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天晚上八點，記得收看節目。會給你帶來驚喜。」
張彪的眼角抽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殺氣。但是他畢竟是老江湖，在電視台大廳里，到處都是監控，他不敢亂來。
「很好，非常好。」
張彪點了點頭，收起了笑容，轉身離開了：「那我們就走著瞧吧。看今晚這個節目能不能播出。」
看著張彪一夥囂張離去的背影，江恆的眼神反而越發平靜了。
真正的對決，才剛剛拉開帷幕。張彪敢來，就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今晚的直播一定不會順利。
但是江恆從來都不怕事。
「陳翔，艾米準備好了嗎？」江恆把手機拿在手裡。
「做好了，但是在演播廳外遇見了幾張陌生的臉，看上去不太像好人。」陳翔的聲音有點緊張。
「不再管他們了。只要對方有動作就拍下來。」江恆冷冷地說，「今天晚上，我要把SNK大樓變成他們的修羅場。」
晚上7點40左右。
SNK大樓演播廳後台的空氣冷得像停屍間。
化妝師的手在發抖，眉筆已經畫歪了三次。艾米坐在鏡子前面，臉色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即使塗上了最鮮艷的口紅也無法遮蓋住嘴唇在發抖。
「江恆，真的要這麼做嗎？」
艾米從鏡子中看見了後面那個正慢慢系鞋扣的男子。
江恆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是從台里借來的，裁剪得很合身，把他的身材襯托得更加挺拔凌厲。沒有回答，只是低頭整理袖口，一雙手很穩，並沒有捅破天的感覺。
「不乾的話，你明天就可以遞交辭職信了。」江恆抬眼，與鏡中艾米的目光相撞，「王棟把你們那個欄目做爛了，收視率跌破0.5%。台里末位淘汰的名單里，你是第一。」
艾米咬緊牙關，手裡拿著的梳子差點被捏碎。
江恆走了過去，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但是從今晚起，你就成了江城最火的女主播。以前說你只會賣弄風騷的人現在都跪著請你做專訪。你是要做一輩子的花瓶，還是要做砸碎花瓶的那把錘子？」
艾米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瘋狂的野心所代替。
「好的，按照你的要求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化妝師說，「別抖了，給我補個妝，最好是霸氣的！」
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王棟帶著兩名保安氣勢逼人地推門而入。
「江恆！你是怎麼進來的？」王棟看到江恆穿著的那一身時，眼皮跳了兩下，「這是直播間，無關人員馬上離開！」
他身後的兩名保安正要上前的時候，就被一個魁梧的身影擋住了。
陳翔拿著一台貼滿膠帶的老松下攝像機，像一尊門神一樣堵在中間，手裡還玩弄著一個重大的扳手，咧嘴一笑：「王組長，今天晚上這個地方，我也算是工作人員。想親自試試嗎？」
王棟看著扳手，咽了一口唾沫，色厲內荏地指著江恆說：「你別亂來！我已經看過台本了，今天晚上是關於城市建設的訪談，嘉賓是規劃局的劉處長！你要是敢搗亂，這可是重大的播出事故，你得坐牢！」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對了，姜凝已經答應給這個節目做獨家冠名。兩百萬的贊助費，下午就會打到台里的帳戶里。許總，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怎麼選擇。」
門關上了。
許雯坐在椅子上，望著緊閉的大門，胸口起伏不定。
過了好久之後，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一個電話。
「喂，導播室？今晚八點的訪談節目留出十分鐘的延時……不用延時了。把信號增益調到最大，另外通知保衛科，今晚要加強對演播廳的安保，除了工作人員外，不准任何人員進入。」
掛完電話之後，許雯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瘋狂的笑容。
「王八蛋，既然你要瘋，那我便陪你瘋一把。」
……
下午5點。
一輛黑色的奔馳S320停在了SNK大樓下面。
車門一開，一個身穿唐裝、手裡拿著兩個核桃的中年胖子走了下來。他後面跟著四個大漢，其中一個就是昨天晚上在工廠門口叫囂的光頭。
胖子笑得慈眉善目，直接走到前台去了。
「小姐，請幫我通知一下，我是金皇朝的張彪。我想見一見你們台的江恆記者，並且給他送一面錦旗。」
前台的小妹妹被這陣勢給嚇到了，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江恆雙手插在兜里從電梯口走出來了。
「不用通報了，我在。」
江恆走到大廳中間，相隔五米遠的地方，與張彪對望著。
大廳里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保安手裡拿著橡膠棍很緊張，但是不敢上前。
張彪上下打量著江恆，笑眯眯地走上前，伸出一隻肥大的手：「早就聽說江大記者年輕有為，今天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昨晚有些誤會，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老人家，我是特地來道歉的。」
說完之後，他就揮了揮手。
身後的保鏢馬上遞過來一個紅盒子，打開后里面是一尊沉甸甸的金佛，最少也有兩斤重。
「一點小心意給老人家鎮驚。」張彪笑著把金佛推到江恆面前，「另外尹老闆那邊也讓我帶個話。江城的人都在同一個鍋里吃飯，見了面不怪，見不到就怪。只要江兄弟給面子，以後SNK的GG業務，張彪承包一半。」
先禮後兵。赤裸裸的收買，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江恆連那尊金佛都沒有看一眼，目光一直盯著張彪那對透著精光的三角眼。
「張老闆，你的金佛很好。」江恆淡淡地說，「可惜的是，我這個人硬氣，受不了這麼重的禮。而且我不信佛教，只信法治。」
張彪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手裡轉著的核桃也越來越慢，發出「咔咔」的聲音。
「江兄弟，這是不給面子啊？」張彪的聲音變冷了，「你要明白，有的路走窄了就回不去了。江城水很深，要注意不要被淹死。」
「水深不深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誰要是往我家裡面灌水，我就把他的池塘填了。」
江恆往前走了一步，幾乎是和張彪面對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天晚上八點，記得收看節目。會給你帶來驚喜。」
張彪的眼角抽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殺氣。但是他畢竟是老江湖，在電視台大廳里，到處都是監控，他不敢亂來。
「很好，非常好。」
張彪點了點頭，收起了笑容，轉身離開了：「那我們就走著瞧吧。看今晚這個節目能不能播出。」
看著張彪一夥囂張離去的背影，江恆的眼神反而越發平靜了。
真正的對決，才剛剛拉開帷幕。張彪敢來，就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今晚的直播一定不會順利。
但是江恆從來都不怕事。
「陳翔，艾米準備好了嗎？」江恆把手機拿在手裡。
「做好了，但是在演播廳外遇見了幾張陌生的臉，看上去不太像好人。」陳翔的聲音有點緊張。
「不再管他們了。只要對方有動作就拍下來。」江恆冷冷地說，「今天晚上，我要把SNK大樓變成他們的修羅場。」
晚上7點40左右。
SNK大樓演播廳後台的空氣冷得像停屍間。
化妝師的手在發抖，眉筆已經畫歪了三次。艾米坐在鏡子前面，臉色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即使塗上了最鮮艷的口紅也無法遮蓋住嘴唇在發抖。
「江恆，真的要這麼做嗎？」
艾米從鏡子中看見了後面那個正慢慢系鞋扣的男子。
江恆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是從台里借來的，裁剪得很合身，把他的身材襯托得更加挺拔凌厲。沒有回答，只是低頭整理袖口，一雙手很穩，並沒有捅破天的感覺。
「不乾的話，你明天就可以遞交辭職信了。」江恆抬眼，與鏡中艾米的目光相撞，「王棟把你們那個欄目做爛了，收視率跌破0.5%。台里末位淘汰的名單里，你是第一。」
艾米咬緊牙關，手裡拿著的梳子差點被捏碎。
江恆走了過去，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但是從今晚起，你就成了江城最火的女主播。以前說你只會賣弄風騷的人現在都跪著請你做專訪。你是要做一輩子的花瓶，還是要做砸碎花瓶的那把錘子？」
艾米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瘋狂的野心所代替。
「好的，按照你的要求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化妝師說，「別抖了，給我補個妝，最好是霸氣的！」
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王棟帶著兩名保安氣勢逼人地推門而入。
「江恆！你是怎麼進來的？」王棟看到江恆穿著的那一身時，眼皮跳了兩下，「這是直播間，無關人員馬上離開！」
他身後的兩名保安正要上前的時候，就被一個魁梧的身影擋住了。
陳翔拿著一台貼滿膠帶的老松下攝像機，像一尊門神一樣堵在中間，手裡還玩弄著一個重大的扳手，咧嘴一笑：「王組長，今天晚上這個地方，我也算是工作人員。想親自試試嗎？」
王棟看著扳手，咽了一口唾沫，色厲內荏地指著江恆說：「你別亂來！我已經看過台本了，今天晚上是關於城市建設的訪談，嘉賓是規劃局的劉處長！你要是敢搗亂，這可是重大的播出事故，你得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