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讓裴韞硯失去他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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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顧明琛帶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走進了裴氏頂層的辦公室。

  他把檔案袋放在裴韞硯桌上,聲音低沉:

  「陸燼珩沒死。確鑿的證據。」

  裴韞硯正在審閱沈氏最新的公關方案,聞言立刻抬起頭。

  「從哪裡開始說?」顧明琛在對面坐下,鬆了松領帶。

  「從頭。」裴韞硯說。

  顧明琛:

  「三天前,根據調查,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在陸燼珩『死亡』前一周,監獄醫務室領用了三支高劑量的鎮靜劑,登記理由是『精神不穩定犯人治療需要』。但同期沒有任何犯人被診斷為需要這種治療。」

  他抽出一張藥品記錄複印件:「這種鎮靜劑,在醫學上常用於麻醉誘導。大劑量使用可以使人進入深度昏迷狀態,很容易被誤判為死亡。」

  裴韞硯的眼神變冷了:「監獄醫生參與其中。」

  「不止醫生。」顧明琛又抽出一份文件,

  「監獄當晚的值班警衛中,有一個叫張海的,在陸燼珩『死亡』前三天,他妻子的帳戶里突然多了五十萬。匯款方是海外的一個空殼公司,但追蹤資金源頭,最終指向了曙光未來基金會。」

  「繼續說。」

  「最關鍵的是屍體調包。」顧明琛的聲音更低了,

  「我調取了殯儀館當晚的監控——雖然主要區域的監控『剛好』壞了,但停車場的一個隱蔽攝像頭拍到了有趣的一幕。」

  他推過來幾張模糊但能辨認的照片。照片上,一輛殯儀館的運屍車在凌晨兩點四十分駛入,四十分鐘後駛出。

  「車是空的進去,空的出來?」裴韞硯問。

  「不。」顧明琛搖頭,

  「我查了那輛車當天的任務記錄,它本該運送三具遺體去火化場。但在殯儀館停留的四十分鐘裡,車上的一具『遺體』被調包了。真正的陸燼珩被轉移到了另一輛車上,而那輛車...」

  他又推出一張照片,是一輛普通的白色廂式貨車,車牌被故意遮擋。

  「這輛車在凌晨三點二十分離開殯儀館,開往港口方向。港口當晚的出口記錄顯示,一艘私人遊艇在凌晨四點離港,目的地是公海。」顧明琛看著裴韞硯,

  「遊艇的註冊持有人,是一個叫徐曼的女人。徐曼——徐如嫿的妹妹,二十年前移民澳大利亞。」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成完整的畫面。

  藥物製造假死,內鬼協助,屍體調包,海上逃脫。

  計劃精密,執行利落,完全是專業人士的手法。

  「徐如嫿呢?」裴韞硯問。

  「昨天下午三點,她以『出國散心』為由,乘坐航班飛往新加坡。但根據新加坡那邊的入境記錄,她根本沒有入境。」

  顧明琛說,「我懷疑她在中轉時換了航班,或者用了其他身份文件。江晚婷正在查。」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江晚婷走了進來,

  「我查到陳七了。」她開門見山,在沙發上坐下,「或者說,查到了他的『手』。」

  裴韞硯和顧明琛都看向她。

  江晚婷打開平板,調出一系列資料:「陳七當年能逃脫追捕,是因為他在國際犯罪集團『暗網』中有深厚人脈。這個組織專門為全球的通緝要犯提供洗白、逃亡···」

  她放大一張組織結構圖:「『暗網』在亞洲區的負責人,代號『醫生』,真實身份是前俄羅斯特種部隊的軍醫。」

  「能聯繫到這個『醫生』嗎?」裴韞硯問。

  「幾乎不可能。」江晚婷搖頭,

  「『暗網』的成員都是單線聯繫,極度隱秘。但我通過歐洲的關係,找到了一個曾經和他們合作過的中間人。他透露了一個關鍵信息——『醫生』最近接了一單大生意,客戶要求不止是幫助一個人假死逃脫,還要製造一場『完美復仇』。」

  「復仇?」顧明琛皺眉,「對誰?」

  「對裴家。對沈願。對整個港城商界。」

  江晚婷看向裴韞硯,

  「中間人說,客戶的要求是『要讓裴韞硯失去所有重要的東西,要讓他體會從雲端墜入泥沼的痛苦』。」


  裴韞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還有更麻煩的。」江晚婷繼續說,「陳七通過『暗網』,聯繫上了一支國際僱傭兵小隊。」

  最後兩個字讓辦公室的空氣凝固了。

  「目標是?」裴韞硯的聲音冰冷。

  「不確定。可能是沈願,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沈氏的核心團隊。」江晚婷說,

  「但他們已經入境了。我通過海關的朋友查了發現了六個可疑人員。」

  她調出六個人的照片,都是相貌普通、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類型。

  顧明琛揉了揉眉心: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陸燼珩假死逃脫,和陳七匯合,通過國際犯罪組織準備對我們展開報復。徐如嫿可能已經和他們在一起。而沈氏目前面臨的抄襲危機,可能是第一波攻擊。」

  「不是可能,就是。」裴韞硯站起身,走到窗前,

  「創藝設計,曙光基金會,假死逃脫,僱傭兵...所有這些,目標很明確——先打擊沈氏,動搖沈願,分散我的注意力。」

  他轉身,目光掃過顧明琛和江晚婷: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他們在港城的據點,找到那支僱傭兵小隊,找到陸燼珩和陳七的藏身之處。」

  「怎麼找?」顧明琛問,「對方顯然做了充分準備。」

  裴韞硯走回辦公桌,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我這幾天也在查。技術部追蹤了徐如嫿過去三個月的所有通訊記錄,發現她和三個號碼聯繫頻繁。其中一個號碼,在陸燼珩『死亡』前一天,從港城東部的一個廢棄工。」

  他調出地圖,放大那個區域:

  「那裡原來是老工業區,現在大部分廠房都空置了,易於藏匿。我懷疑那裡可能是他們的臨時據點。」

  「需要警方介入嗎?」江晚婷問。

  「暫時不要。」裴韞硯搖頭,「警方內部可能也有他們的人。而且如果打草驚蛇,他們可能會提前行動,或者乾脆撤離港城。我們要的是徹底解決問題,不是把他們趕跑。」

  他看向顧明琛和江晚婷:

  「明琛,你繼續從法律層面施壓,雖然他們可能用了假身份,但至少能限制他們的活動空間。」

  「沒問題。」

  「晚婷,你的人繼續監控那六個僱傭兵。同時,我想請你聯繫『暗網』的那個中間人,試探一下,看能不能問出客戶的下一步計劃。錢不是問題。」

  「我試試,但不要抱太大希望。那種組織,信譽比錢重要。」

  「盡力就好。」裴韞硯說,

  「至於那個工廠區我今晚會親自帶人去看看。」

  「太危險了。」顧明琛立刻反對,「如果那裡真是他們的據點,你一個人去等於送上門。」

  「我不會一個人去。」

  裴韞硯說,「裴家的安保團隊裡有專業的人。而且有些事,我必須親自確認。」

  他們知道,裴韞硯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

  「那沈願那邊...」江晚婷問。

  「暫時不要告訴她全部真相。」裴韞硯說,

  「她現在壓力已經很大了,不能再增加她的負擔。等我有更確切的證據,再和她說。」

  但說這話時,裴韞硯的心中有一絲不安。

  他了解沈願,如果她知道他瞞著她冒險,一定會生氣。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我會保護好她。」江晚婷說,

  「從今天開始,我搬去和沈願住幾天。我的近身格鬥術,可不只是擺設。」

  顧明琛笑了:「這點我可以證明。上次在健身房,她把我摔在地上的時候,可一點沒留情。」

  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那就這樣。」裴韞硯看了看表,

  「晚婷,你現在就去沈氏,陪在沈願身邊。明琛,紅色通緝令的事抓緊辦。我這邊準備好後,會通知你們。」

  三人起身,準備各自行動。在門口,顧明琛突然回頭:

  「韞硯,小心。」

  裴韞硯點點頭:「你們也是。」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裴韞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港城。

  夜幕正在降臨,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而他要做的,是在網收緊之前,找到執網的人,然後——

  撕碎它。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毅,準備一下。今晚十點,老地方集合。帶齊裝備。」

  「明白,裴總。」

  掛斷電話,裴韞硯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一張照片上。那是他和沈願的合影,在某個陽光很好的下午,她靠在他肩上笑,眼神明亮。

  他輕輕撫過照片上她的臉。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計劃多周密。

  他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分毫。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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