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裴韞硯的老熟人?沈願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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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燼珩從未如此狼狽過。

  他站在陸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里,面前是七八台同時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每一個屏幕上都跳動著令人心驚的數據——陸氏的股價在蘇雨晴那場鬧劇後直線跳水,不到兩小時就跌了15%。

  社交媒體上,#陸氏渣男總裁#、#陸燼珩利用女人#、#陸氏商業機密盜竊#等話題已經衝上熱搜,評論區一片罵聲。

  「王律師,無論如何,今天之內必須把所有負面報導壓下去!」陸燼珩對著電話低吼,眼睛布滿血絲,「不管花多少錢!找最貴的公關公司!我要明天早上看不到任何一條相關新聞!」

  電話那頭的律師聲音疲憊:「陸總,現在不是錢的問題。蘇雨晴割腕的視頻已經被幾十家媒體轉載,現場有那麼多目擊者,我們不可能完全封鎖消息。而且蘇家那邊...蘇振邦已經正式向法院提交了商業機密盜竊的訴訟,我們收到傳票了。」

  陸燼珩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那就找關係!找能壓住這件事的人!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秘書小心翼翼探進頭來:「陸總,沈...沈總來了,帶著幾位董事,說要召開緊急董事會。」

  沈願。這個名字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陸燼珩最後的鎮定。他猛地站起身:

  「她來幹什麼?她是沈氏的負責人,憑什麼參加陸氏的董事會?」

  秘書的聲音更小了:「沈總說...她現在是陸氏最大股東,有權利要求召開董事會。」

  話音未落,沈願的臉出現在辦公室的大屏幕上。

  「陸燼珩,」沈願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鑑於你近期個人行為嚴重損害公司聲譽,導致股價暴跌,合作方紛紛撤資,董事會一致決定罷免你的董事長兼CEO職務。這是決議文件,請你簽字。」

  她將一份文件放在辦公桌上。陸燼珩盯著那幾頁紙,感覺它們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發痛。

  「沈願...」他的聲音顫抖,「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你就不能...」

  「這是商業決定,無關個人感情。」沈願打斷他,眼神里只有純粹的冷靜,

  「陸氏是上市公司,需要對所有股東負責。你的行為已經讓公司陷入危機,罷免你是唯一的選擇。」

  「唯一的選擇?」陸燼珩冷笑,「沈願,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我當初的支持,你早就...」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沈願再次打斷他,「現在,請你簽字。如果你拒絕,董事會將啟動強制罷免程序,到時候場面會更難看。」

  一位年長的董事開口了,語氣沉重:「燼珩,簽字吧。給自己留點體面。」

  他的手顫抖著拿起筆,在罷免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現在起,你將不再擔任陸氏任何職務。」沈願語氣依然平靜,「公司會按照合同支付你相應的離職補償。另外,關於蘇氏起訴商業機密盜竊的案件,公司會配合調查,也希望你配合。如果最終認定是你的個人行為,公司將保留追責的權利。」

  幾秒鐘後,辦公室里傳出野獸般的咆哮。但門外的世界,已經沒有人關心了。

  ---

  港城慈善之夜是每年秋冬交際時最重要的社交盛事。當晚,半島酒店宴會廳內燈火輝煌,名流雲集。

  沈願挽著裴韞硯的手臂走進會場時,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這對夫婦如今是港城最受矚目的權力夫妻,一個掌控裴氏商業帝國,一個剛以全球頂級設計師身份回歸沈氏,兩人的結合被媒體稱為「完美聯姻」。

  「累了嗎?」裴韞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聲問。

  沈願搖搖頭,露出一個職業的微笑:「還好。只是...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我們露個面就走。」裴韞硯握住她的手,「不過在那之前,我帶你去見個人。」

  對方到裴韞硯,她眼睛一亮,主動迎了上來。

  「韞硯!好久不見!」女士張開雙臂,給了裴韞硯一個熱情的擁抱。

  「薇姐。」裴韞硯微笑著回抱她,語氣是沈願很少聽到的輕鬆熟稔,「真的好久不見,聽說你上個月剛從瑞士回來?」

  「是啊,那邊的工作告一段落,就回來了。」女士轉向沈願,眼神溫和而好奇,「這位就是沈願吧?我看了你在巴黎的大秀,真的太棒了。」


  裴韞硯為兩人介紹:「願願,這位是林薇,我父親世交的女兒,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一直叫她薇姐。薇姐,這是我太太沈願。」

  沈願禮貌地點頭:「薇姐好。」

  林薇的笑容更深了:「終於見到真人了。韞硯跟我提過你好幾次,每次都夸個不停,我還在想什麼樣的女孩能讓他這麼上心。現在看來,他眼光確實不錯。」

  沈願微微臉紅,裴韞硯則笑著摟住她的肩:「那是自然。」

  三人閒聊了幾句,林薇提到她和裴氏在海外的一個合作項目,裴韞硯認真地聽著,不時給出建議。

  沈願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自然熟絡的互動,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不安。

  林薇看裴韞硯的眼神...太親昵了。

  那不是普通朋友或商業夥伴的眼神,那是看著自家弟弟、甚至更親近的人才有的眼神。而且她注意到,裴韞硯在林薇面前也格外放鬆。

  那种放松是在她面前都很少見的——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回到家般的自在。

  「對了,願願,」林薇忽然轉向她,「聽韞硯說你在沈氏做得很好,剛回去就處理了一個大麻煩。真厲害,比我當年強多了。」

  沈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罷免陸燼珩的事。這件事今天下午才發生,林薇這麼快就知道了,看來她和裴韞硯的聯繫遠比表面看起來密切。

  「薇姐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沈願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林薇點點頭,又和裴韞硯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然後拍拍他的肩:「好了,不耽誤你們夫妻的時間了。我去找王董聊點事情,你們自便。」

  她離開後,沈願輕輕抽回被裴韞硯握著的手。裴韞硯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看她:「怎麼了?」

  「沒什麼。」沈願搖頭,但眼神里的不安沒有逃過裴韞硯的眼睛。

  經過那群女人身邊時,其中一人忽然提高聲音,像是故意說給他們聽:「所以說啊,有些人就是命好,撿了別人不要的...」

  裴韞硯的腳步猛地停住。他轉身看向說話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李小姐,你剛才說什麼?」

  那女人被他看得後退一步,但嘴上還不服軟:「我...我說什麼了?裴總聽錯了吧?」

  「我聽力很好。」裴韞硯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如果你再傳播任何關於我太太的不實言論,我會讓我的律師聯繫你。我想,李家的生意應該經不起這樣的麻煩,對嗎?」

  女人的臉色瞬間白了。裴韞硯不再看她,牽著沈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車上,沈願一直沉默。裴韞硯握緊她的手:「願願,關於薇姐...」

  「我想聽你說。」沈願打斷他,聲音很輕,「全部。」

  裴韞硯深吸一口氣:「我父親和林伯父是至交,我和薇姐從小一起長大。我十六歲那年,兩家長輩確實開玩笑說過要給我們訂婚,但那只是玩笑,我們從來沒有當真過。薇姐一直把我當弟弟,我也只把她當姐姐。

  後來她去國外讀大學,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再後來,我遇到了你。」

  他轉頭看著沈願,眼神無比認真:「沈願,我從來沒有愛過薇姐,她也從來沒有愛過我。我們之間只有親情,沒有愛情。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愛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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