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裴韞硯,他真的很會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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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男人……他總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卻又精準地掌控著一切節奏。

  裴韞硯那聲自然至極的「老婆」和緊隨其後的領證詢問,瞬間引爆了餐桌上的氣氛。

  「哎喲!」裴母最先忍不住笑出聲,「這孩子,真是……還沒領證呢,就叫上老婆了!」

  沈母也掩唇輕笑,看著女兒瞬間泛紅的耳尖和故作鎮定的樣子,又欣慰又覺得有趣。

  裴父嚴肅的臉上也露出笑容,搖了搖頭:「年輕人,就是心急。」

  沈父則是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女兒,又看看裴韞硯,越看越滿意:「挺好,挺好,感情好比什麼都重要。」

  沈願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桌子下的手卻毫不客氣地擰上了裴韞硯大腿肌肉,用力一掐!

  暗示他閉嘴,別再語出驚人。

  裴韞硯面不改色,仿佛感覺不到疼,反握著她的手收緊,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然後從容地接過父母們善意的調侃,自然地將話題重新引回到訂婚宴的具體安排和後續兩家合作的一些事宜上,分寸拿捏得極好。

  一頓飯總算在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送走雙方父母,坐進回程的車裡,沈願才舒了一口氣,靠在座椅上。

  應付這種場合,比她處理公司最棘手的案子還要耗費心神。

  車廂內光線昏暗,裴韞硯坐在她身側,敏銳地察覺到她異常的沉默和淡淡倦意。

  「累了?」他低聲問,聲音在封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低沉溫和。

  「嗯。」沈願閉著眼。

  下一秒,她感覺到裴韞硯靠近了些,手臂輕輕攬過她的肩膀,引導著她側身,將頭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躺會兒,到了叫你。」。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但又格外的令她心安放鬆。

  一路上,她話很少,無論裴韞硯問什麼,她也只是簡短地「嗯」,「哦」作答,顯得心不在焉。

  裴韞硯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抬起,落在了她的發頂。

  指尖穿過她柔順的髮絲,動作輕輕的,帶著珍視和疼愛。

  「辛苦了。」他忽然低聲說。

  沈願沒有回應,但身體似乎又放鬆了一點點。

  他的手指順著髮絲往下,就在沈願幾乎要昏昏欲睡時,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傳入她耳中:

  「我知道,裴圓圓今天肯定找過你,說了些不中聽的話。」

  果然,沈願的身體,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明顯地僵住了。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份被戳破心事的不自然反應有多明顯。

  有些事,無論她再怎麼克制,都鬥不過本能。

  裴韞硯按摩她頭皮的動作未停:

  「飯桌上你雖然應對得體,但眼神偶爾會飄一下,心不在焉。她那張嘴,向來沒什麼把門,又自以為是。不管她跟你說了什麼……」

  他頓了一下:「都不用信。她的話,真假程度取決於她的情緒化程度。我不慣著她,以後你也不用理會。在這個家裡,讓你不舒服的人或事,直接告訴我,我來處理。」

  他真的很會愛人。

  沈願依舊沒說話,但胸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竟觀察得如此細緻。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模糊的車流聲。

  終於,沈願悶悶的聲音從他腿上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賭氣:

  「我還沒說她跟我說了什麼呢。」

  說完,她像是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幼稚,又有些氣惱,忽然撐著手臂坐了起來,從他腿上撤離,轉身面向車窗外。

  裴韞硯看著她的背影,非但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這鬧脾氣的小模樣,竟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她說什麼都不重要。」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半強迫地轉過來一些,迫使她對上自己專注的目光。

  「她說什麼,都是假的。只有我身邊的沈願狀態怎樣,開不開心,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沈願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耳尖一熱。


  這個男人……又在用這種直白到近乎霸道的方式撩撥她。

  但不可否認,她心頭因為裴圓圓那些話而蒙上的陰霾,似乎真的被驅散了一些。

  她彆扭地扭開頭:

  「如果……她說,我跟你在一起,不會幸福呢?」

  這句話問出來,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裴韞硯的眼眸閃了閃,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那我,」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就做到讓你滿意為止。」

  他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道:

  「她說的,不算。我的婚姻,我的女人,幸不幸福,我來經營,我來證明。」

  說完,他不再多言,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重新靠回自己肩頭,大手在她手臂上安撫性地拍了拍,動作溫柔而堅定。

  沈願靠在他肩上,鼻尖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

  一種陌生的、暖洋洋的情緒,悄然包裹住她。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緊繃的身體已經徹底放鬆下來,眼皮也開始有些沉重。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自己很小聲地呢喃一句:

  「你和我在一起了……心裡就只能想著我……」

  一開始,她從未想過要奢求他的感情,只求相敬如賓,互惠互利。

  可不知從何時起,在他一次次堅定的維護和溫柔下,

  她想自私一回了。

  裴韞硯聽到了這句近乎夢囈的「要求」。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笑她貪心,只是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嗯。除了你,想不到別人了。」

  隨後,她隱約感覺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然後,她似乎聽到他帶著笑意和一絲無奈的聲音,在問:

  「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跟我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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