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記憶裂縫
「想動她？問過我手裡的槍了嗎？」
就在那手術刀即將劃破空氣的瞬間，一道暴怒的吼聲伴隨著巨大的爆破聲轟然炸響。
頂樓監控室的整面防彈玻璃被從外部暴力轟碎，沈烈如同天降神兵，單手抓著速降繩盪了進來，手中的衝鋒鎗火舌噴吐，瞬間逼退了那幾個黑衣殺手。
「該死！沈家的瘋狗來得這麼快！」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咒罵一聲，眼神陰毒地看了一眼已經搖搖欲墜的傅沉淵，按下手中的一個遙控器。
「轟——」走廊另一頭發生爆炸，濃煙滾滾。面具男趁著混亂，在一群死士的掩護下跳入早已準備好的逃生滑道，消失在夜色中。
「窮寇莫追！救人要緊！」
沈微若扶住身體癱軟的傅沉淵，看著他原本蒼白的嘴唇此刻已經變成了駭人的青紫色：「五哥！五哥你在哪！傅沉淵中毒了！」
「來了來了！」沈辭提著醫藥箱衝過來，「是『幻神劑』的改良版，這東西傷神經，快！送去我在秦城的私人實驗室！」
……
兩天後，沈家私人醫院的高級病房。
傅沉淵終於醒了。
他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素白，還有……六張放大的、臉色不善的男人臉龐。
「醒了？命挺大啊。」
大哥沈御冷冷地削著蘋果，那架勢不像削蘋果，像在削傅沉淵的骨頭。
「雖然你這次護住了小七，算是個男人。但你讓我妹妹擔心了兩天兩夜沒合眼，這筆帳還得算。」三哥沈烈捏著拳頭。
傅沉淵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微若呢？」
「在這兒。」
沈微若推開哥哥們組成的人牆，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
她眼下有著淡淡的烏青，顯然是守了很久。
看到他醒來，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但語氣依然硬邦邦的：「傅總真是好身手，身中劇毒還能跟殺手過兩招，怎麼沒直接毒死你？」
雖然嘴毒，但她餵水的動作卻極其輕柔。
傅沉淵就著她的手喝了水，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沒娶到你之前，閻王爺不敢收我。」
「油嘴滑舌。」
沈微若瞪了他一眼，拿過熱毛巾給他擦臉。
當溫熱的毛巾觸碰到傅沉淵的脖頸時，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這一瞬間的動作，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沈微若的腦海。
破碎的記憶畫面突然湧現——
冰冷刺骨的河水，少年緊緊抱著她往上游，她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缺氧，在水中拼命掙扎，最後狠狠一口咬在了少年的肩膀上！那個少年悶哼一聲，卻沒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托起了她
……
「怎麼了？」傅沉淵察覺到她的異樣。
沈微若眼神有些恍惚，她放下毛巾，目光直直地落在傅沉淵的左肩上：「沉淵，當年……我救上來的時候，是不是咬了你？」
傅沉淵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不動聲色地拉好病號服的領口，遮住了肩膀：「十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情況混亂，記不清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對。」沈微若盯著他的眼睛，那是一種女人的直覺，「那天在宴會上，我只看了你手腕的傷疤。但我現在想起來了，我明明咬了救我的人，咬得很深，一定會留疤！」
她說著就要去扒傅沉淵的衣服：「給我看看你的肩膀！」
微若！別鬧，這還有傷……」傅沉淵按住她的手，眼神閃爍，竟然在躲避。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病房門被推開，一道清脆且充滿自信的高跟鞋聲響起。
「沉淵，聽說你醒了？」
一個穿著香奈兒白色套裝，長捲髮披肩，氣質幹練又不失嫵媚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
沈微若的手停在半空，轉頭看向來人。
女人很美，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美，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著傅沉淵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你是誰？」沈微若眯起鳳眸。
「你好，我是顧清雪。」女人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眼神卻在沈微若身上挑剔地掃了一圈，「也是天啟資本這次在華的首席談判代表。當然，我還有一個身份——沉淵在國外留學時的……紅顏知己。」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繾綣曖昧。
傅沉淵臉色一黑：「顧清雪，別亂說話。我們只是校友。」
「校友？」顧清雪輕笑一聲，無視沈微若，徑直走到床邊，熟練地從保溫桶里盛出一碗湯，「當初你在國外那幾年，可是我陪你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你的胃病還是我調理好的，怎麼，回國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將湯遞到傅沉淵嘴邊：「這是我特意熬的養胃湯，加了你最喜歡的藥材，趁熱喝。」
這姿態，簡直把正牌未婚妻沈微若當成了空氣。
沈家幾個哥哥的臉色瞬間精彩紛呈，沈烈更是擼起袖子準備把這個女人扔出去，卻被沈微若一個眼神制止。
沈微若看著那碗湯，又看了看傅沉淵。
傅沉淵有些頭皮發麻，連忙偏頭避開：「我不餓。清雪，如果你是為了公事，請找我特助。」
「公事私事都有。」顧清雪放下碗，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微若，「沈小姐，這次『幻神劑』的解藥原材料，全球只有我顧家有。為了救沉淵，我可是連夜調了貨過來。這份人情，不知道沈小姐打算怎麼還？」
這哪裡是來探病，分明是來示威的。
沈微若冷笑一聲，走上前，一把端起那碗湯。
就在顧清雪以為她要潑人或者發飆的時候，沈微若卻優雅地將湯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顧小姐的人情，沈家會按市價的三倍付款。至於這湯……」
沈微若拍了拍手，眼神凌厲如刀，「我未婚夫有潔癖，不喝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有，這裡是病房，不是敘舊的茶館。既然是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安靜，詐屍出來膈應人，這就是顧小姐的教養？」
「你！」
「送客。」沈微若一聲令下。
沈烈立刻興奮地上前：「好嘞！這位大嬸，請吧！」
顧清雪被氣得渾身發抖，臨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傅沉淵，意有所指地說道：「沉淵，有些秘密你能瞞一時，瞞不了一世。如果你不告訴她當年那場落水的真相，總有一天，她會恨你。」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
沈薇若轉過身，看著傅沉淵。
「她什麼意思？」沈微若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傅沉淵，你到底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還有，剛才我要看你的肩膀，你為什麼躲？」
傅沉淵沉默了。
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微若，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在你身邊。」
「不重要？」沈微若退後一步，眼底的信任一點點碎裂，「對我來說，這很重要。因為這關係到我是不是又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在鼓裡！」
「我沒有騙你！」傅沉淵急切地想要解釋，卻又像是有難言之隱，欲言又止。
「既然沒有，那就讓我看一眼你的肩膀。」沈微若步步緊逼。
傅沉淵攥緊了被單，最終還是沒有動。
沈微若看懂了他的拒絕。
一種巨大的失望和委屈湧上心頭。顧清雪的挑釁她可以不在乎，但傅沉淵的隱瞞和不信任，卻讓她無法接受。
「好，傅沉淵，你很好。」
沈微若深吸一口氣，壓下眼角的酸澀，轉身朝門口走去。
「微若！」傅沉淵想要下床去追，卻因為身體虛弱摔倒在地。
沈微若腳步頓了頓，但最終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留下一句：「在你願意坦誠之前，我們不要再見面了。這個婚，我看也沒必要訂了。」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傅沉淵趴在地上，看著緊閉的房門，拳頭狠狠砸向地面，鮮血滲出。
沈辭嘆了口氣，走過去扶起他：「你也真是，那個傷疤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非要搞成這樣？」
傅沉淵苦笑一聲，解開病號服的扣子，露出了左肩。那裡光潔一片，根本沒有任何咬痕。
「因為……當年救她的人，除了我，確實還有一個人。」
傅沉淵閉上眼，聲音痛苦，「而那個人，因為救她……死了。那個咬痕，在他身上。」
「如果讓她知道，她的命是用另一個人的命換來的，她會崩潰的。」
就在那手術刀即將劃破空氣的瞬間，一道暴怒的吼聲伴隨著巨大的爆破聲轟然炸響。
頂樓監控室的整面防彈玻璃被從外部暴力轟碎，沈烈如同天降神兵，單手抓著速降繩盪了進來，手中的衝鋒鎗火舌噴吐，瞬間逼退了那幾個黑衣殺手。
「該死！沈家的瘋狗來得這麼快！」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咒罵一聲，眼神陰毒地看了一眼已經搖搖欲墜的傅沉淵，按下手中的一個遙控器。
「轟——」走廊另一頭發生爆炸，濃煙滾滾。面具男趁著混亂，在一群死士的掩護下跳入早已準備好的逃生滑道，消失在夜色中。
「窮寇莫追！救人要緊！」
沈微若扶住身體癱軟的傅沉淵，看著他原本蒼白的嘴唇此刻已經變成了駭人的青紫色：「五哥！五哥你在哪！傅沉淵中毒了！」
「來了來了！」沈辭提著醫藥箱衝過來，「是『幻神劑』的改良版，這東西傷神經，快！送去我在秦城的私人實驗室！」
……
兩天後，沈家私人醫院的高級病房。
傅沉淵終於醒了。
他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素白，還有……六張放大的、臉色不善的男人臉龐。
「醒了？命挺大啊。」
大哥沈御冷冷地削著蘋果，那架勢不像削蘋果，像在削傅沉淵的骨頭。
「雖然你這次護住了小七，算是個男人。但你讓我妹妹擔心了兩天兩夜沒合眼，這筆帳還得算。」三哥沈烈捏著拳頭。
傅沉淵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微若呢？」
「在這兒。」
沈微若推開哥哥們組成的人牆，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
她眼下有著淡淡的烏青，顯然是守了很久。
看到他醒來，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但語氣依然硬邦邦的：「傅總真是好身手，身中劇毒還能跟殺手過兩招，怎麼沒直接毒死你？」
雖然嘴毒，但她餵水的動作卻極其輕柔。
傅沉淵就著她的手喝了水，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沒娶到你之前，閻王爺不敢收我。」
「油嘴滑舌。」
沈微若瞪了他一眼，拿過熱毛巾給他擦臉。
當溫熱的毛巾觸碰到傅沉淵的脖頸時，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這一瞬間的動作，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沈微若的腦海。
破碎的記憶畫面突然湧現——
冰冷刺骨的河水，少年緊緊抱著她往上游，她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缺氧，在水中拼命掙扎，最後狠狠一口咬在了少年的肩膀上！那個少年悶哼一聲，卻沒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托起了她
……
「怎麼了？」傅沉淵察覺到她的異樣。
沈微若眼神有些恍惚，她放下毛巾，目光直直地落在傅沉淵的左肩上：「沉淵，當年……我救上來的時候，是不是咬了你？」
傅沉淵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不動聲色地拉好病號服的領口，遮住了肩膀：「十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情況混亂，記不清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對。」沈微若盯著他的眼睛，那是一種女人的直覺，「那天在宴會上，我只看了你手腕的傷疤。但我現在想起來了，我明明咬了救我的人，咬得很深，一定會留疤！」
她說著就要去扒傅沉淵的衣服：「給我看看你的肩膀！」
微若！別鬧，這還有傷……」傅沉淵按住她的手，眼神閃爍，竟然在躲避。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病房門被推開，一道清脆且充滿自信的高跟鞋聲響起。
「沉淵，聽說你醒了？」
一個穿著香奈兒白色套裝，長捲髮披肩，氣質幹練又不失嫵媚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
沈微若的手停在半空，轉頭看向來人。
女人很美，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美，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著傅沉淵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你是誰？」沈微若眯起鳳眸。
「你好，我是顧清雪。」女人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眼神卻在沈微若身上挑剔地掃了一圈，「也是天啟資本這次在華的首席談判代表。當然，我還有一個身份——沉淵在國外留學時的……紅顏知己。」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繾綣曖昧。
傅沉淵臉色一黑：「顧清雪，別亂說話。我們只是校友。」
「校友？」顧清雪輕笑一聲，無視沈微若，徑直走到床邊，熟練地從保溫桶里盛出一碗湯，「當初你在國外那幾年，可是我陪你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你的胃病還是我調理好的，怎麼，回國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將湯遞到傅沉淵嘴邊：「這是我特意熬的養胃湯，加了你最喜歡的藥材，趁熱喝。」
這姿態，簡直把正牌未婚妻沈微若當成了空氣。
沈家幾個哥哥的臉色瞬間精彩紛呈，沈烈更是擼起袖子準備把這個女人扔出去，卻被沈微若一個眼神制止。
沈微若看著那碗湯，又看了看傅沉淵。
傅沉淵有些頭皮發麻，連忙偏頭避開：「我不餓。清雪，如果你是為了公事，請找我特助。」
「公事私事都有。」顧清雪放下碗，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微若，「沈小姐，這次『幻神劑』的解藥原材料，全球只有我顧家有。為了救沉淵，我可是連夜調了貨過來。這份人情，不知道沈小姐打算怎麼還？」
這哪裡是來探病，分明是來示威的。
沈微若冷笑一聲，走上前，一把端起那碗湯。
就在顧清雪以為她要潑人或者發飆的時候，沈微若卻優雅地將湯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顧小姐的人情，沈家會按市價的三倍付款。至於這湯……」
沈微若拍了拍手，眼神凌厲如刀，「我未婚夫有潔癖，不喝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有，這裡是病房，不是敘舊的茶館。既然是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安靜，詐屍出來膈應人，這就是顧小姐的教養？」
「你！」
「送客。」沈微若一聲令下。
沈烈立刻興奮地上前：「好嘞！這位大嬸，請吧！」
顧清雪被氣得渾身發抖，臨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傅沉淵，意有所指地說道：「沉淵，有些秘密你能瞞一時，瞞不了一世。如果你不告訴她當年那場落水的真相，總有一天，她會恨你。」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
沈薇若轉過身，看著傅沉淵。
「她什麼意思？」沈微若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傅沉淵，你到底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還有，剛才我要看你的肩膀，你為什麼躲？」
傅沉淵沉默了。
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微若，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在你身邊。」
「不重要？」沈微若退後一步，眼底的信任一點點碎裂，「對我來說，這很重要。因為這關係到我是不是又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在鼓裡！」
「我沒有騙你！」傅沉淵急切地想要解釋，卻又像是有難言之隱，欲言又止。
「既然沒有，那就讓我看一眼你的肩膀。」沈微若步步緊逼。
傅沉淵攥緊了被單，最終還是沒有動。
沈微若看懂了他的拒絕。
一種巨大的失望和委屈湧上心頭。顧清雪的挑釁她可以不在乎，但傅沉淵的隱瞞和不信任，卻讓她無法接受。
「好，傅沉淵，你很好。」
沈微若深吸一口氣，壓下眼角的酸澀，轉身朝門口走去。
「微若！」傅沉淵想要下床去追，卻因為身體虛弱摔倒在地。
沈微若腳步頓了頓，但最終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留下一句：「在你願意坦誠之前，我們不要再見面了。這個婚，我看也沒必要訂了。」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傅沉淵趴在地上，看著緊閉的房門，拳頭狠狠砸向地面，鮮血滲出。
沈辭嘆了口氣，走過去扶起他：「你也真是，那個傷疤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非要搞成這樣？」
傅沉淵苦笑一聲，解開病號服的扣子，露出了左肩。那裡光潔一片，根本沒有任何咬痕。
「因為……當年救她的人，除了我，確實還有一個人。」
傅沉淵閉上眼，聲音痛苦，「而那個人，因為救她……死了。那個咬痕，在他身上。」
「如果讓她知道，她的命是用另一個人的命換來的，她會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