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跪下，妖師
華山崩塌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三聖母與沉香的哭聲猶在耳畔。
寶蓮燈那道凝實的光束，已如一柄審判長劍，刺破雲霄，精準地釘在遙遠的北方天際。
北俱蘆洲。
那是一片連天道都懶於注視的蠻荒之地。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金色的眼眸里戰意升騰。
「師尊，既然地方定了，俺老孫這就去探探路！」
哪吒手持火尖槍，腳踩風火輪，同樣躍躍欲試。
「沒錯，管他什麼龍潭虎穴，我與猴哥先去攪他個天翻地覆！」
顧長夜卻輕輕抬手。
他的動作很輕，卻讓兩位戰神瞬間安靜下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神魂的過度損耗讓他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靈魂被撕裂的痛楚。
「不急。」
他看著那道光束，目光深遠。
「那裡，不是靠蠻力就能闖的。」
一行人駕雲北上。
越是向北，天地間的靈氣便越發稀薄、混亂，最終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了血腥、腐朽與無盡怨念的獨特氣息，鑽入鼻腔，仿佛能直接凍結神魂。
腳下的山川大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
那不是泥土的顏色，而是億萬生靈的鮮血反覆浸透、風乾億萬年後，形成的巨大疤痕。
天空不再澄澈。
鉛灰色的渾濁籠罩一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裡沒有仙音，沒有祥雲，甚至沒有風聲。
只有一種能讓金仙都發瘋的死寂。
楊戩握緊了三尖兩刃刀，眉心天眼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針扎般的刺痛感瘋狂預警。
「此地的怨氣……已經扭曲了法則。」
孫悟空也收起了所有嬉笑，火眼金睛全力張開。
金光所及，卻只能看到一片翻滾的、濃稠如墨的煞氣，看不穿，看不透。
就在他們踏入北俱蘆洲核心地界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周圍死寂的山川，活了。
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一道道漆黑如龍的怨氣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遮蔽天穹的巨網。
蒼穹之上，並非雷雲，而是真實的星辰！
一顆顆太古星辰被無形的力量從星海中拖拽而出，它們燃燒著，墜落著，每一顆都帶著足以砸穿大地的荒蕪與冰冷，精準鎖定了他們每一個人。
「周天星斗大陣！」
楊戩的聲音里透出一種罕見的驚駭。
「不，是殘陣。但……足夠殺死我們。」
孫悟空發出一聲驚天怒吼，將金箍棒舞成一團黑色的龍捲，主動迎向一顆墜落的星辰。
「轟！」
星辰爆碎。
那股磅礴浩瀚的星辰偉力，卻震得他虎口崩裂，金色的神血滴落，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什麼人在此裝神弄鬼！滾出來！」
孫悟空的咆哮傳遍四野。
一個蒼老、陰冷，緩緩響起，在每個人的神魂中迴蕩。
「孫悟空……」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嘲弄與刻骨的輕蔑。
「一個被天庭招安，忘了自己是妖的走狗，也配在老夫面前，提當年的勇？」
話音未落。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爪，由純粹的黑煞妖氣凝聚而成，從天而降。
它遮蔽了所有光線，仿佛整個天空都塌了下來，直取孫悟空的頭頂。
孫悟空勃然大怒，這番話比任何神通都更傷人，戳中了他心中最隱秘的痛處。
他舉棒相迎，卻被那巨爪一擊拍飛，金身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狠狠撞入一座萬丈山巒之中，生死不知。
「猴哥！」
哪吒驚呼，三頭六臂法相全開，混天綾化作血色天河，乾坤圈撕裂虛空，齊齊攻向那巨爪。
楊戩亦是怒喝，天眼射出洞穿萬物的破滅神光，三尖兩刃刀的刀鋒，亮起了斬斷因果的決絕。
然而，他們的攻擊落在那巨爪之上，只激起陣陣漣漪，便被那無窮無盡的妖氣磨滅。
這片天地，就是對方的領域。
在這裡，他們的法力被壓制到冰點，而對方的力量卻源源不絕，取之不盡。
一道瘦高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他身披玄色道袍，面容古拙，鷹鉤鼻，一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算計與足以凍結時間的滄桑。
妖師，鯤鵬。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正在苦苦支撐的楊戩與哪吒。
他的目光，穿透了一切法寶神光，直接落在了被護在最中間、臉色蒼白的顧長夜身上。
「交出你身上的東西，老夫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顧長夜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
那並非恐懼，而是神魂在准聖威壓下即將崩解的本能反應。
他能感受到，鯤鵬的威壓正一寸寸地碾過他的神魂，要將他的存在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山巒廢墟中，孫悟空再次衝出，嘴角掛著金色的血跡，一身傲骨幾乎被壓斷，但眼中的怒火卻燒得更旺。
「老妖！你……認得俺老孫？」
鯤鵬終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吵鬧的蟲子。
「當年你那點動靜，老夫在北冥打了個盹就過去了。」
「你……」
孫悟空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駁。
鯤鵬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更何況還占據了周天星斗大陣的地利。
壓力越來越大，楊戩和哪吒的護身法寶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時可能徹底碎裂。
絕境。
真正的絕境。
顧長夜的意識在威壓下漸漸模糊，但他強行咬碎了舌尖，用劇痛維持著最後清明。
他的神魂，通過【文明方舟】的底層協議，瘋狂地沖入了鯤鵬那浩瀚如宇宙的神魂之海。
不能用強。
不能講理。
更不能談感情。
對付鯤鵬這種從洪荒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頂級梟雄，只有……利益，與生死。
鯤鵬的神魂之海，是無盡的黑暗與冰冷。
顧長夜的神魂像一葉隨時會傾覆的孤舟，在其中瘋狂搜尋。
他看到了鯤鵬偷襲紅雲的畫面，看到了巫妖大戰中他捲走河圖洛書逃跑的決絕，看到了無數陰謀與背叛的記憶。
這些記憶的碎片化作利刃，瘋狂切割著顧長夜的神魂，讓他痛苦得幾乎要放棄。
就在他的神魂即將被這片黑暗徹底同化、碾碎的前一刻。
他終於在鯤鵬那完美無瑕的准聖神魂最深處，一個連鯤鵬自己都遺忘的角落，捕捉到了極其微弱、極其隱晦的不諧之音。
那是一道由無數上古妖文構成的符文鎖鏈，充滿了帝皇的霸道與不容置喙的毀滅氣息。
是帝俊。
當年那位威壓寰宇的上古妖皇，竟在自己最信任的妖師神魂中，也留下了一道同歸於盡的後手。
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鯤鵬形神俱滅。
顧長夜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看著場中不可一世，視他們如螻蟻的鯤鵬，心中一個最大膽、最瘋狂的計劃，瞬間成型。
不走感化路線。
不談什麼妖族大義。
這一次，他要當著這位洪荒梟雄的面，直接模擬那個唯一掌握著他生死的人。
【萬古先祖模擬器，啟動。】
【搜索目標：帝俊。】
【鎖定歷史碎片：妖皇隕落前，留給「後手」的禁制密鑰。】
【神魂本源燃燒50%……開始模擬！】
【扮演身份：妖皇禁制唯一執掌者！】
寶蓮燈那道凝實的光束，已如一柄審判長劍，刺破雲霄，精準地釘在遙遠的北方天際。
北俱蘆洲。
那是一片連天道都懶於注視的蠻荒之地。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金色的眼眸里戰意升騰。
「師尊，既然地方定了，俺老孫這就去探探路！」
哪吒手持火尖槍，腳踩風火輪，同樣躍躍欲試。
「沒錯，管他什麼龍潭虎穴，我與猴哥先去攪他個天翻地覆！」
顧長夜卻輕輕抬手。
他的動作很輕，卻讓兩位戰神瞬間安靜下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神魂的過度損耗讓他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靈魂被撕裂的痛楚。
「不急。」
他看著那道光束，目光深遠。
「那裡，不是靠蠻力就能闖的。」
一行人駕雲北上。
越是向北，天地間的靈氣便越發稀薄、混亂，最終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了血腥、腐朽與無盡怨念的獨特氣息，鑽入鼻腔，仿佛能直接凍結神魂。
腳下的山川大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
那不是泥土的顏色，而是億萬生靈的鮮血反覆浸透、風乾億萬年後，形成的巨大疤痕。
天空不再澄澈。
鉛灰色的渾濁籠罩一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裡沒有仙音，沒有祥雲，甚至沒有風聲。
只有一種能讓金仙都發瘋的死寂。
楊戩握緊了三尖兩刃刀，眉心天眼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針扎般的刺痛感瘋狂預警。
「此地的怨氣……已經扭曲了法則。」
孫悟空也收起了所有嬉笑，火眼金睛全力張開。
金光所及，卻只能看到一片翻滾的、濃稠如墨的煞氣，看不穿，看不透。
就在他們踏入北俱蘆洲核心地界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周圍死寂的山川，活了。
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一道道漆黑如龍的怨氣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遮蔽天穹的巨網。
蒼穹之上，並非雷雲，而是真實的星辰！
一顆顆太古星辰被無形的力量從星海中拖拽而出，它們燃燒著，墜落著，每一顆都帶著足以砸穿大地的荒蕪與冰冷，精準鎖定了他們每一個人。
「周天星斗大陣！」
楊戩的聲音里透出一種罕見的驚駭。
「不，是殘陣。但……足夠殺死我們。」
孫悟空發出一聲驚天怒吼，將金箍棒舞成一團黑色的龍捲，主動迎向一顆墜落的星辰。
「轟！」
星辰爆碎。
那股磅礴浩瀚的星辰偉力，卻震得他虎口崩裂，金色的神血滴落，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什麼人在此裝神弄鬼！滾出來！」
孫悟空的咆哮傳遍四野。
一個蒼老、陰冷，緩緩響起，在每個人的神魂中迴蕩。
「孫悟空……」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嘲弄與刻骨的輕蔑。
「一個被天庭招安，忘了自己是妖的走狗，也配在老夫面前，提當年的勇？」
話音未落。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爪，由純粹的黑煞妖氣凝聚而成，從天而降。
它遮蔽了所有光線，仿佛整個天空都塌了下來，直取孫悟空的頭頂。
孫悟空勃然大怒，這番話比任何神通都更傷人，戳中了他心中最隱秘的痛處。
他舉棒相迎，卻被那巨爪一擊拍飛，金身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狠狠撞入一座萬丈山巒之中，生死不知。
「猴哥！」
哪吒驚呼，三頭六臂法相全開，混天綾化作血色天河，乾坤圈撕裂虛空，齊齊攻向那巨爪。
楊戩亦是怒喝，天眼射出洞穿萬物的破滅神光，三尖兩刃刀的刀鋒，亮起了斬斷因果的決絕。
然而，他們的攻擊落在那巨爪之上，只激起陣陣漣漪，便被那無窮無盡的妖氣磨滅。
這片天地，就是對方的領域。
在這裡，他們的法力被壓制到冰點，而對方的力量卻源源不絕，取之不盡。
一道瘦高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他身披玄色道袍，面容古拙，鷹鉤鼻，一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算計與足以凍結時間的滄桑。
妖師，鯤鵬。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正在苦苦支撐的楊戩與哪吒。
他的目光，穿透了一切法寶神光，直接落在了被護在最中間、臉色蒼白的顧長夜身上。
「交出你身上的東西，老夫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顧長夜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
那並非恐懼，而是神魂在准聖威壓下即將崩解的本能反應。
他能感受到，鯤鵬的威壓正一寸寸地碾過他的神魂，要將他的存在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山巒廢墟中，孫悟空再次衝出，嘴角掛著金色的血跡，一身傲骨幾乎被壓斷，但眼中的怒火卻燒得更旺。
「老妖！你……認得俺老孫？」
鯤鵬終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吵鬧的蟲子。
「當年你那點動靜，老夫在北冥打了個盹就過去了。」
「你……」
孫悟空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駁。
鯤鵬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更何況還占據了周天星斗大陣的地利。
壓力越來越大，楊戩和哪吒的護身法寶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時可能徹底碎裂。
絕境。
真正的絕境。
顧長夜的意識在威壓下漸漸模糊，但他強行咬碎了舌尖，用劇痛維持著最後清明。
他的神魂，通過【文明方舟】的底層協議，瘋狂地沖入了鯤鵬那浩瀚如宇宙的神魂之海。
不能用強。
不能講理。
更不能談感情。
對付鯤鵬這種從洪荒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頂級梟雄，只有……利益，與生死。
鯤鵬的神魂之海，是無盡的黑暗與冰冷。
顧長夜的神魂像一葉隨時會傾覆的孤舟，在其中瘋狂搜尋。
他看到了鯤鵬偷襲紅雲的畫面，看到了巫妖大戰中他捲走河圖洛書逃跑的決絕，看到了無數陰謀與背叛的記憶。
這些記憶的碎片化作利刃，瘋狂切割著顧長夜的神魂，讓他痛苦得幾乎要放棄。
就在他的神魂即將被這片黑暗徹底同化、碾碎的前一刻。
他終於在鯤鵬那完美無瑕的准聖神魂最深處，一個連鯤鵬自己都遺忘的角落，捕捉到了極其微弱、極其隱晦的不諧之音。
那是一道由無數上古妖文構成的符文鎖鏈，充滿了帝皇的霸道與不容置喙的毀滅氣息。
是帝俊。
當年那位威壓寰宇的上古妖皇，竟在自己最信任的妖師神魂中，也留下了一道同歸於盡的後手。
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鯤鵬形神俱滅。
顧長夜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看著場中不可一世，視他們如螻蟻的鯤鵬，心中一個最大膽、最瘋狂的計劃，瞬間成型。
不走感化路線。
不談什麼妖族大義。
這一次，他要當著這位洪荒梟雄的面，直接模擬那個唯一掌握著他生死的人。
【萬古先祖模擬器，啟動。】
【搜索目標：帝俊。】
【鎖定歷史碎片：妖皇隕落前，留給「後手」的禁制密鑰。】
【神魂本源燃燒50%……開始模擬！】
【扮演身份：妖皇禁制唯一執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