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燃燈之怒
那一刻，地府的天，塌了。
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崩塌，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無法抗拒的絕對威嚴。
整個幽冥世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鬼魂的哭嚎，陰差的鎖鏈聲，忘川河的流淌聲，一切歸於死寂。
時間與空間都化作粘稠的琥珀，將億萬生魂封印其中。
顧長夜的神魂，被一道目光從仙體中活活揪出，暴露在足以凍結思維的冰冷審視之下。
他「看」到了。
靈山之巔，一尊枯瘦的古佛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慈悲，沒有憤怒，甚至沒有生命應有的光彩。
它古老、腐朽，仿佛承載了自洪荒開闢以來的無盡歲月。
它的每一次眨動，都似乎能讓一條時間長河乾涸。
准聖。
燃燈古佛。
這位佛門的過去佛，三世佛之一，親自出手了。
這道目光並非攻擊，僅僅是「注視」。
可就是這道注視，便已是凡人無法承受的「天譴」。
顧長夜的神魂之上，竟迸開絲絲縷縷的裂痕。
他的一切偽裝，一切通過模擬器構建的因果迷霧，在這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徹底失效。
燃燈古佛的意志降臨了，一個念頭在顧長夜靈魂深處炸響。
「蟲子。」
這不是侮辱，而是事實的陳述。
下一瞬，二十四顆散發著蒙蒙青光的寶珠，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顧長夜的四面八方。
【二十四諸天】。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它們沒有釋放任何威能，只是靜靜懸浮著。
可顧長夜周圍的空間，卻瞬間凝固，化作了絕對靜止的琉璃囚籠。
他動不了了。
連一個念頭都無法轉動。
他的神魂，他的仙體，他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這一剎那。
這就是准聖。
言出，法隨。
燃燈古佛的目光在顧長夜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微不可查的波動。
他感知到了顧長夜神魂深處，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物。
【萬古先祖模擬器】。
一隻由純粹法理構成的金色佛手，緩緩伸向被禁錮的顧長夜。
他要搜魂。
完了。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
但就在這被定格的、連思維都無法轉動的萬分之一剎那，顧長夜那剛剛被海量功德沖刷得無比堅韌的神魂深處，爆發出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求生意志！
不能動，不代表不能「想」！
他將剛剛吸收、還未來得及消化的所有功德與氣運，在一瞬間全部點燃！
神魂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
「模擬器！」
【目標鎖定：鎮元子。】
【模擬劇本：紅雲道主最後的傳音！】
【神魂本源不足，強行模擬將導致宿主神魂永久性損傷！】
「模擬！」
沒有絲毫猶豫！
轟！
顧長夜的神魂劇烈燃燒，一道模糊、破碎，卻帶著無盡悲涼與託付之意的「信息」，以一種超越時空、超越法則的方式，跨越無盡虛空，投入了萬壽山五莊觀，那位正在閉目養神的地仙之祖心湖之中。
「鎮元……救我……」
那聲音，與當年的摯友紅雲，一模一樣！
……
地府。
金色佛手即將觸碰到顧長夜的眉心。
就在這時。
一聲飽含著無盡怒火與殺意的輕嘆，毫無徵兆地在靜止的時空中響起。
「唉。」
這聲嘆息，讓那凝固的時空法則，竟開始片片消融。
一道身影，手持拂塵，撕裂空間，直接出現在顧長夜身前。
來人身著土黃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
但他此刻的模樣，卻與往日的雲淡風輕截然不同。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二十四顆定海珠背後的虛空，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燃燈！你敢動他！」
燃燈古佛那橫跨時空的目光終於從顧長夜身上移開，落在了鎮元子身上，淡漠的意志中第一次帶上了冰冷的殺機。
「鎮元子，此事關乎我佛門根本，你也要插手？」
「他是紅雲最後的希望！」
鎮元子簡單地回答，卻字字泣血。
一句話，便堵死了所有迴旋的餘地。
「既如此，貧僧便連你這地仙之祖，一併鎮壓。」
燃燈古佛的意志再無波瀾，二十四顆定海珠光芒大盛，化作二十四方真實不虛的大千世界，帶著足以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偉力，朝著鎮元子轟然砸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鎮元子神色悲憤。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寬大的道袍袖口迎風一展。
【袖裡乾坤】！
那小小的袖口，瞬間化作一個吞噬萬物的漆黑奇點。
二十四方大千世界撞入那袖口之中，如泥牛入海，未曾泛起一絲漣漪。
兩個截然不同的法則領域，在地府上空展開了無聲的死斗。
顧長夜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他劇烈喘息，神魂上傳來的撕裂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內心卻一片雪亮。
賭對了！
鎮元子雖強，可燃燈古佛成道於洪荒，手中法寶無數，僵持只是暫時的。
果然，燃燈古佛見【二十四諸天】被擋住，面無表情地從腦後佛光中，抽出了一柄造型古樸的玉尺。
【量天尺】。
專克天下大地神祇。
這件法寶，正是鎮元子的克星。
戰局的平衡，即將被打破。
顧長夜強忍著神魂的劇痛，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二十四顆與【袖裡乾坤】僵持不下的定海珠。
他那被磅礴功德沖刷得無比敏銳的神魂，忽然從那二十四顆寶珠深處，捕捉到了一縷微弱、卻充滿了無盡怨念與不甘的殘魂氣息。
那氣息，屬於一位截教的大能。
一個名字，浮現在顧長夜的腦海中。
趙公明。
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崩塌，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無法抗拒的絕對威嚴。
整個幽冥世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鬼魂的哭嚎，陰差的鎖鏈聲，忘川河的流淌聲，一切歸於死寂。
時間與空間都化作粘稠的琥珀，將億萬生魂封印其中。
顧長夜的神魂，被一道目光從仙體中活活揪出，暴露在足以凍結思維的冰冷審視之下。
他「看」到了。
靈山之巔，一尊枯瘦的古佛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慈悲，沒有憤怒，甚至沒有生命應有的光彩。
它古老、腐朽，仿佛承載了自洪荒開闢以來的無盡歲月。
它的每一次眨動，都似乎能讓一條時間長河乾涸。
准聖。
燃燈古佛。
這位佛門的過去佛，三世佛之一，親自出手了。
這道目光並非攻擊，僅僅是「注視」。
可就是這道注視，便已是凡人無法承受的「天譴」。
顧長夜的神魂之上，竟迸開絲絲縷縷的裂痕。
他的一切偽裝，一切通過模擬器構建的因果迷霧，在這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徹底失效。
燃燈古佛的意志降臨了，一個念頭在顧長夜靈魂深處炸響。
「蟲子。」
這不是侮辱，而是事實的陳述。
下一瞬，二十四顆散發著蒙蒙青光的寶珠，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顧長夜的四面八方。
【二十四諸天】。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它們沒有釋放任何威能，只是靜靜懸浮著。
可顧長夜周圍的空間，卻瞬間凝固，化作了絕對靜止的琉璃囚籠。
他動不了了。
連一個念頭都無法轉動。
他的神魂，他的仙體，他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這一剎那。
這就是准聖。
言出，法隨。
燃燈古佛的目光在顧長夜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微不可查的波動。
他感知到了顧長夜神魂深處，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物。
【萬古先祖模擬器】。
一隻由純粹法理構成的金色佛手，緩緩伸向被禁錮的顧長夜。
他要搜魂。
完了。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
但就在這被定格的、連思維都無法轉動的萬分之一剎那，顧長夜那剛剛被海量功德沖刷得無比堅韌的神魂深處，爆發出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求生意志！
不能動，不代表不能「想」！
他將剛剛吸收、還未來得及消化的所有功德與氣運，在一瞬間全部點燃！
神魂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
「模擬器！」
【目標鎖定：鎮元子。】
【模擬劇本：紅雲道主最後的傳音！】
【神魂本源不足，強行模擬將導致宿主神魂永久性損傷！】
「模擬！」
沒有絲毫猶豫！
轟！
顧長夜的神魂劇烈燃燒，一道模糊、破碎，卻帶著無盡悲涼與託付之意的「信息」，以一種超越時空、超越法則的方式，跨越無盡虛空，投入了萬壽山五莊觀，那位正在閉目養神的地仙之祖心湖之中。
「鎮元……救我……」
那聲音，與當年的摯友紅雲，一模一樣！
……
地府。
金色佛手即將觸碰到顧長夜的眉心。
就在這時。
一聲飽含著無盡怒火與殺意的輕嘆，毫無徵兆地在靜止的時空中響起。
「唉。」
這聲嘆息，讓那凝固的時空法則，竟開始片片消融。
一道身影，手持拂塵，撕裂空間，直接出現在顧長夜身前。
來人身著土黃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
但他此刻的模樣，卻與往日的雲淡風輕截然不同。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二十四顆定海珠背後的虛空，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燃燈！你敢動他！」
燃燈古佛那橫跨時空的目光終於從顧長夜身上移開，落在了鎮元子身上，淡漠的意志中第一次帶上了冰冷的殺機。
「鎮元子，此事關乎我佛門根本，你也要插手？」
「他是紅雲最後的希望！」
鎮元子簡單地回答，卻字字泣血。
一句話，便堵死了所有迴旋的餘地。
「既如此，貧僧便連你這地仙之祖，一併鎮壓。」
燃燈古佛的意志再無波瀾，二十四顆定海珠光芒大盛，化作二十四方真實不虛的大千世界，帶著足以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偉力，朝著鎮元子轟然砸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鎮元子神色悲憤。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寬大的道袍袖口迎風一展。
【袖裡乾坤】！
那小小的袖口，瞬間化作一個吞噬萬物的漆黑奇點。
二十四方大千世界撞入那袖口之中，如泥牛入海，未曾泛起一絲漣漪。
兩個截然不同的法則領域，在地府上空展開了無聲的死斗。
顧長夜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他劇烈喘息，神魂上傳來的撕裂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內心卻一片雪亮。
賭對了！
鎮元子雖強，可燃燈古佛成道於洪荒，手中法寶無數，僵持只是暫時的。
果然，燃燈古佛見【二十四諸天】被擋住，面無表情地從腦後佛光中，抽出了一柄造型古樸的玉尺。
【量天尺】。
專克天下大地神祇。
這件法寶，正是鎮元子的克星。
戰局的平衡，即將被打破。
顧長夜強忍著神魂的劇痛，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二十四顆與【袖裡乾坤】僵持不下的定海珠。
他那被磅礴功德沖刷得無比敏銳的神魂，忽然從那二十四顆寶珠深處，捕捉到了一縷微弱、卻充滿了無盡怨念與不甘的殘魂氣息。
那氣息，屬於一位截教的大能。
一個名字，浮現在顧長夜的腦海中。
趙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