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方勢力要你死,你如何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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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在寶瓶州城內的驛站內,衛猿也在想這個問題。

  而在他身邊,依然還是那位皮膚比女人還要白淨的白衣公子。

  腰間玄玉,玉簪束髮,一晃狹長的丹鳳眼卻讓他這個書生氣的文人,添加了幾分毒士詭異。

  「那就這麼說定了衛大帥,從今日起,總營吃穿用度皆歸我家主子負責。」

  「衛大帥也不用處處看太原王氏臉色,委屈了自己和兄弟們。」

  「那王語嫣一旦出了城,我等前去誅殺,您只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

  「你們前往誅殺,密探回消息,寧遠似乎也要前往誅殺。」

  「你們到底是奉了寧遠的命令還是你家主子?」這點對於他而言很重要。

  如果是奉了寧遠的命令前往誅殺,那這寧遠他就要提防幾分。

  這說明寧遠的城府太可怕了。

  他身份特殊卻擔任自己麾下南虎將軍,自己還給予他這麼多權利和兵力?

  一旦門閥將自己的邊軍也併吞,這大乾可就要徹底完蛋了。

  他守的是國門,是最後的一絲龍運。

  而那白衣書生也明白門閥世家,向來不被武將認可,淺笑道,「是我家主子的意思。」

  「所以今日哪怕寧遠將軍不出手,我家主子也要她王語嫣,這個太原王氏第三代嫡女,永遠留在北境之地。」

  「理由?」衛猿折身走了回來,坐在了椅子上,死死盯著這書生,「你家主子跟太原王氏應該從未有過利益乃至朝中黨羽恩怨吧?」

  「理由其實很簡單,」白面書生笑眯眯,但卻不寒而慄道,「因為他得罪了寧遠將軍,她不該把寧遠將軍牽扯進來,威脅到他的安全。」

  「一切威脅到寧遠將軍者,我家主子說了,皇帝老子在這裡,也一樣要殺。」

  衛猿臉色不悅,但最終……

  「這件事情本帥不知道,誰來問也是如此,不管她最終死在誰的手裡,還請你一定要做乾淨,切莫引起太原王氏追查。」

  白面書生笑而不語,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徹底走遠,衛猿看著杯中溫酒,卻越發感覺思緒不寧。

  良久他呢喃道,「這寧遠跟那南王沈氏一族到底是何關係?」

  ……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很不安。」

  茫茫雪地,兩匹駿馬拖拽著一輛沉重的車廂狂奔,身後一眾府兵護送著王語嫣連夜撤離。

  此地已是是非之地,王語嫣看著懷中上了金鎖的黑匣子惴惴不安。

  月色彎鉤似刀。

  數道殘影在一側蘆葦快速穿梭,速度快極了。

  他們緊緊的咬著前方那被府兵護送的馬車,還在太原王氏的隊伍並不快。

  視死如歸,他們是聶雪私底下養著的那幫死士。

  為首一名身體強壯的殺手,在寒風之中低聲道,「兄弟們,咱們媳婦兒和孩子都是聶老闆養著。」

  「今日即便是死在了這裡,也不會有後顧之憂了,今日必須要完成任務。」

  原來那些被養在雲錦莊的婦女,少女們,都是他們的家人。

  沒人回答男人,但目標都是出奇的一致。

  「動手!!!」

  直到確認隊伍徹底離開了寶瓶州的官道,一群人從小路殺了上去。

  「有埋伏!」府兵之中有人驚呼,立刻反抗。

  一時間雙方扭打在了一起,慘叫,鮮血混合在了一起。

  戰鬥最終在一刻不到結束了。

  雪地徹底被鮮血和支離破碎的屍體染紅。

  那腹部被砍了一眼的男人,緊握手中彎刀,一步一步走向平靜矗立的雪地馬車。

  他忍著劇痛,眼中殺意更盛,更決然。

  痛苦的爬上馬車,男人猛地扯開了帘子,身子就探了進去。

  然而下一刻男人就不再動了。

  是夜。

  殺人夜。

  北風吹過這片白茫茫的死寂之地,漫天雪絮很快將男人的屍體覆蓋了。


  他的脖子被一瞬割開,幾乎是沒有給他太多的反應時間。

  而此時馬車上的「主人」緩緩走了出來。

  然而並不是王語嫣,而是那侍衛。

  聶雪的刺殺計劃失敗了。

  而此時王語嫣在替死鬼隊伍的掩護下,選擇了走另一條路。

  這一批隊伍更龐大,訓練有素,乃是太原王氏培養的死士和不少太原府兵。

  在即將抵達前方的碼頭,王語嫣要走水路。

  只有水路才是最快,最安全的方式,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回到揚州。

  「小姐!」一名早就在這裡恭候多時的老僕,戴著斗笠恭敬走來。

  「此地可有異樣?」

  「不曾有異樣。」

  王語嫣暗暗鬆了口氣,「立刻登船,馬上離開這裡。」

  她懷中死死抱著那黑匣子,如獲至寶。

  這可是能夠改變家族命運的東西,千金萬銀是絕對不會換的。

  甚至高於她的性命。

  在王語嫣登船之後,她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了幾分。

  躺在柔軟的被窩,漸漸的她聽著河面的北風呼嘯,漸漸感覺到眼皮子沉重。

  睡著了。

  王語嫣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忽然她猛然睜開了眼睛。

  開始環顧四周。

  「不對勁兒,有血腥味兒!」

  那些死士和府兵的呼嚕聲音都消失了。

  甚至就連北風也徹底沉寂了下去。

  「來人,」王語嫣呼喚。

  無人回答。

  她開始感到不安,緊緊抱著那上了金鎖的黑匣子,語氣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淡定。

  「來人,你們耳朵聾了嗎?」

  這時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吱呀~」

  門被推開,但進來的卻是一個白衣書生。

  「王小姐,有何吩咐?」

  「你……你是誰,來人,快來人!」王語嫣花容失色,身子朝著角落靠近。

  她手摸到了身後那把匕首:「你是寧遠派來的?」

  白衣書生微笑,「不是。」

  「不是?」王語嫣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臉色陰沉無比,「是王天臣?」

  「王小姐看起來是個非常好奇的人,」白衣書生雙手負立,微弱的燭光下,他那陰鬱的五官在扭曲著。

  「只是可惜,一個死人,就算知道了要取走你性命之人是誰,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這裡有一顆毒藥,你是選擇服毒而亡還是……溺水而亡呢?」

  王語嫣雙唇煞白,心如死灰。

  忽然她美眸瞪大,腰間匕首陡然拔出,迅速從床上站了起來,猙獰的沖向白面書生。

  她選擇了反抗。

  寒光一閃,鮮血頃刻間就在二者之間陡然爆開。

  「啊!!!」

  悽厲的慘叫在河岸響起。

  船板,王語嫣捂住咽喉,光著腳丫子,趔趔趄趄的衝出了出來。

  她想要呼救,但發出的只有鮮血的嗚咽聲音。

  直到衝到木船板上,赫然發現自己的那批人早就被解決了。

  而留在木船板上的只有一幫夜行衣殺手,皆是冷冷看著她。

  身後白面書生手握染血的軟劍走出,笑眯眯靠近,「請王小姐赴死。」

  王語嫣眼神驚恐,她極力的張大嘴巴,想要求饒。

  但下一刻那軟劍如毒蛇一般送了過來。

  「噗嗤」一聲,那完美的頭顱飛了出去,滾落到了木船板的交流。

  一張扭曲的絕望五官,到死都不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裡。

  而此時在岸邊茂密的叢林之中,寧遠一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沉默了。

  楊忠眨了眨眼睛,懵逼道,「寧老大,這幫人也是你找來的?」


  寧遠一拍腦門,心累無比:「楊千總,楊哥,你說呢?」

  「那這一批殺手是誰的?」

  寧遠冷笑,「不管是王天臣派來滅口的還是聶雪的死士。」

  「總之那玩意兒得拿回來!」

  眾人看向了白面書生手中的黑匣子。

  寧遠緩緩舉起弓箭,箭簇寒光四射,已然瞄準了那白面書生。

  就在下一刻……

  「咻!」

  箭矢破風而出,烏光一閃,朝著白面書生的咽喉就精準抵達……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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