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兵臨城下,刺史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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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你敢!」

  「動我一下試試,我義父絕饒不了你!」

  眼見胡巴大步逼近,女邊軍阿花終於慌了神,聲音也失了氣勢。

  「閉嘴!」胡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哪還會客氣?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阿花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蹌幾步,徹底老實了。

  ……

  兩日後,寶瓶州,邊軍總營大帳。

  李崇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手立在衛猿面前,一語不發。

  「大帥,要罰就罰吧,是末將酒後誤事,闖下大禍。」、

  他撩袍跪下,坦然認罪。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衛猿指著他的鼻子,痛心疾首,「一千大乾鐵騎!那是身經百戰的中原精銳!你不經稟報,說送就送?」

  「你……你確實該罰,重罰!」

  他猛一拍案:「來人!驃騎將軍李崇山,酒後瀆職,即刻革去軍職,發去轅門守崗!另……重責三十軍杖!」

  帳內眾將聞言,紛紛變色,急忙求情。

  「大帥三思!李老將軍年事已高,三十軍杖如何受得?革職已是重懲,軍杖就免了吧!」

  「是啊大帥,看在老將軍一生戎馬、又與您自幼相交的份上,饒了這頓打吧!」

  衛猿氣得跌坐回椅中,捶著胸口,「那是總營壓箱底的家當!一年耗費上萬金!」

  「你說送就送,乾脆這大帥給你來當好了!」

  他長嘆一聲,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崇山越發衰老了,無奈揮揮手。

  「罷了!滾去站崗,軍杖……免了!」

  「用不著。」

  李崇山卻昂起頭,神情執拗,「說三十,就三十。末將領罰便是。」

  言罷,他起身大步走出帳外,背影挺得筆直。

  衛猿望著他的背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老倔驢……白玉邊城沒守住,自己差點折在外頭,倒還不如寧遠那小子沉得住氣。」

  他何嘗不知,眼下韃子勢大,下一步必撲飛黃邊城。

  那一千鐵騎在寧遠手中,或許真能發揮奇效。

  更何況,寧遠背後有門閥支持,如今又在軍餉枯竭之際,給他補了一口血。

  否則,單憑李崇山失城之過,他又豈能輕輕放過?

  正思忖間,一名斥候急奔入帳。

  「報——大帥!邊城急報!」

  「南虎將軍寧遠,已於河溝村陣斬青蓮邊城主將龍蟒!現正押送屍首,前往寶瓶州刺史府問罪!」

  「什麼?!」衛猿臉色驟變,「所為何事?」

  「據報,那龍蟒縱兵虐民,劫掠賑災糧,姦淫婦女,罪行累累,南虎將軍故而行軍法斬之!」

  「這下麻煩了!」衛猿心頭一緊,頓感棘手。

  寶瓶州刺史王天臣掌管地方軍政錢糧,形同土皇帝,更重要的是他的背景。

  這些年來邊軍防務也多賴其接濟。

  寧遠他不想得罪,可那刺史……更得罪不起啊!

  沉思片刻,他霍然起身,「快!備馬!」

  「是!」

  ……

  而此時,寧遠的速度比衛猿預想的更快。

  一千鐵騎卷著煙塵,已抵寶瓶州城下。

  鐵甲森然,殺氣盈野,頓時引來城中百姓驚恐張望。

  城樓之上,別駕安大山見來者並非大帥,而是一陌生年輕將領,心頭一緊,如臨大敵。

  邊城新破,莫非有地方邊軍想要謀反?

  畢竟這樣的事情,歷史上不在少數。

  「城下何人?」他按住刀柄,高聲喝問。

  寧遠抬眸,聲如金鐵,「南虎將軍,寧遠,特來拜會寶瓶州刺史。」

  「你是何人?」

  「南虎將軍?」安大山略有耳聞。

  傳言這位將軍用兵如神,屢挫韃子,連深陷重圍的李崇山都是他所救。


  「原來是寧將軍,失敬。」

  「下官乃刺史府從四品別駕安大山,協理府衙事務,不知將軍率鐵騎臨城,所為何事?」

  寧遠微微一笑:「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本將軍順手,把你家刺史的義子龍蟒給砍了。」

  話音未落,薛紅衣已將一黑布包裹擲於城下。

  布包滾開,赫然是龍蟒怒目圓睜的首級!

  緊接著,被縛住雙手、塞住嘴的阿花也被推至陣前。

  「花將軍!」安大山在城上看得分明,失聲驚呼。

  阿花嘴中布團被扯掉,立刻尖聲叫道:「快稟告義父!寧遠造反了!」

  「造反」二字如驚雷炸響,安大山只覺腦中「嗡」的一聲,急令:「快馬!速報刺史大人!」

  ……

  刺史府後園,清池之畔。

  刺史王天臣一襲常服,正執竿垂釣,神色恬淡。

  那快馬奔至身後,氣喘吁吁將城下之事稟明。

  「龍蟒將軍已被南虎將軍斬首……花將軍被縛,兵臨城下,聲稱要見大人您!安別駕正在城頭周旋,請大人定奪!」

  王天臣聽罷,面色如古井無波。他不急不緩地將魚竿交給身旁侍從,這才緩緩起身。

  「此地三城拱衛,他若真想造反,豈不是自投羅網?」

  他拂了拂衣袖,語氣平靜,「休要驚慌,亂了我軍心,備車,老夫親自去會會這總營新寵。」

  馬車在府兵護衛下,直抵城樓。

  「刺史大人!」安大山急忙迎上。

  王天臣擺手止住他的話頭,徑直走到女牆邊,向下望去。

  「義父!」阿花看到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喊,「寧遠要反!他殺了龍蟒義兄,您千萬別開城門!」

  「快請總營發兵,將其剿滅!」

  王天臣目光掃過城下森嚴鐵騎,最終落在寧遠身上,拱手笑道,「老夫便是下州刺史王天臣。」

  「南虎將軍斬殺龍蟒,又綁了小女,不知此舉何意啊?」

  寧遠根本不吃這套,冷聲道,「王刺史,你的好義子在邊界屠殺百姓,強搶我發給災民的救命糧,你可知情?」

  王天臣笑容不變,捋須道:「哦?竟有此事?老夫……確不知情。」

  「你知不知情,無關緊要。」

  寧遠冷笑驟然一收,手按刀柄,聲寒如鐵,「我今日來,就是要告訴你,你這義子,我殺了。你這義女,與他乃是一丘之貉。」

  「滄啷!」

  腰間佩刀驟然出鞘,雪亮刀鋒瞬間架上阿花脖頸!

  「他們打著你的旗號作惡,就算你真不知情,也難逃縱容失察之罪!」

  王天臣臉上那抹慣常的笑意,終於緩緩收斂了。

  他凝視寧遠,語氣不緊不慢,「如此說來,南虎將軍今日是來問本官的罪了?」

  寧遠握刀的手穩如磐石,目光如炬,直視城頭:

  「沒錯,老子今天,就是來問你的罪。」

  「你,服是不服?」

  城上城下,空氣瞬間凝固。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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