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雪花精鹽大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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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寧神醫來啦!」

  寧遠午後抵達清河縣的雲錦莊。

  這裡比往日熱鬧些許。

  三兩衣著華貴的婦人,由丫鬟僕從簇擁著,正低聲交談。

  她們神色間帶著幾分隱秘的喜悅,又有些許警惕。

  見胡巴等幾個身形魁梧隨著寧遠進來,不約而同地將手中或揣在袖中的小包裹緊了緊,如同護著稀世珍寶,隨後匆匆登上門外的馬車離去。

  寧遠掃過這一幕,心下稍安。

  這說明,他帶來的「雪花精鹽」極受歡迎,銷路暢通啊。

  「你們在這裡等著,」寧遠對胡巴低聲吩咐了一句,便隨著像小雀兒般歡快的聶晴兒向內院走去。

  「寧神醫,您可算來啦!」

  剛踏入庭院,一個溫婉的聲音便伴著清冷的空氣傳來。

  寧遠抬眼望去,只見聶雪正站在一株覆雪的梅樹下,懷中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兒。

  在寧遠印象中,聶雪是天生麗質的女強人,不施粉黛,但卻非常看到。

  今天卻刻意施了粉黛,姣好的黃金身段披著一件錦緞斗篷,襯得她那張臉越發端莊。

  烏黑的髮髻上只斜簪一支簡單的玉簪,幾縷青絲被風吹拂,輕柔拂過她白皙的臉頰。

  這讓寧遠不由得想到,前世那些古裝劇家的小姐。

  但顯然,聶雪這個如假包換的大乾美女,更勝一籌。

  「聶老闆,」寧遠抱拳行禮,臉上也露出笑容,「看來生意頗為興隆?」

  聶雪微微頷首,眸光流轉間,「托寧神醫的福,生意確實極好。」

  「不過,有樁事還需與您商議。」

  她側身示意,「外間寒,我們進屋詳談?」

  二人進了暖閣,房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寒意。

  聶雪將白貓輕輕放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這才在寧遠身旁的檀木椅上坐下,神色間略帶一絲歉意。

  「不瞞寧神醫,我私下做主,取了些許精鹽,分贈與相熟的幾位夫人試用。」

  「雖是白送,但口耳相傳,效果奇佳。」

  「今日前來問詢、訂貨的人便絡繹不絕。」

  說到這裡,聶雪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您上次送來那一石精鹽,眼看就要售罄了。」

  「這麼快?」寧遠沒有想到自己提煉的精鹽這麼搶手。

  聶雪點頭,眼中閃著光。

  「單單今日入帳的定金,便有一千八百兩有餘。」

  「依我看,最遲明日,存貨便清,不知下一批貨,寧神醫何時能夠備妥?」

  寧遠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會儘快安排。」

  「哦對了,另外,縣衙趙縣令那邊,還需聶老闆費心,打點一下。」

  「我估摸著,咱們這裡動靜,他遲早會知曉。」

  「寧神醫放心,」聶雪撫摸著重新跳回她膝上的白貓,語氣從容。

  「昨日您走後,我便已備了份薄禮送去,算是提前打個招呼。」

  「讓你破費了。」寧遠道。

  聶雪淺笑嫣然,目光清澈。

  「你我既為同道,共圖大計,又何須分彼此?」

  「這些都是應當的,」聶雪說話時,眼波柔和,一直盯著寧遠。

  那有敬佩又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含苞待放。

  這看的寧遠就有些不自在了。

  這聶雪不會是喜歡上老子了吧?

  那不可能。

  自己就是一個獵戶而已,她家境好,身段臉蛋更是比得上自家顏值最高的老三。

  離開雲錦莊時,寧遠特意留下猴子等三名得力兄弟,護衛聶家姐妹安全。

  回漠河村的路上,胡巴摸著絡腮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姑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胡巴猶豫著開口。

  「說,」寧遠看向他。

  「我瞧著那位聶老闆,言談舉止,不似尋常商賈之女,更不像是小門小戶出身,」胡巴壓低了聲音。


  「哦?何以見得?」寧遠其實也有所察覺。

  「她的口音…細聽起來,倒有幾分揚州那邊的韻味。」

  胡巴道,「揚州那是前朝的繁華盛地,出美人的地方,聽說如今大乾宮裡的好些妃嬪,祖籍都跟揚州有關。」

  「只是…」他嘆了口氣,「『揚州瘦馬』的傳聞,姑爺可曾聽過?」

  那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如今揚州地界被那八大門閥中的王氏把持著,聶老闆一個女子,卻有如此膽識和財力,一心要…做這掉腦袋的買賣。」

  「我尋思著,怕不是與她在揚州的過往有些關聯?」

  寧遠聞言,腳步微頓。

  「揚州瘦馬」他自然知曉。

  那是對被自幼培養、用以攀附權貴的女子的蔑稱。

  他咂摸了一下嘴,沒有接話,心中卻對聶雪多了幾分探究與敬意。

  亂世之中,誰又沒有一段不願提及的往事呢?

  回到漠河村家中時,天色已完全透黑了。

  寧遠剛踏進院門,便見小娟兒端著一盆熱水從屋裡出來。

  「寧遠哥!」小娟兒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轉身就朝屋裡跑去,聲音清脆歡快,「寧大哥回來啦!」

  屋內,秦茹、沈疏影和薛紅衣聞聲都迎了出來。

  燭光下,三張面容各有千秋,卻都帶著對寧遠的牽掛與迎接歸人的暖意。

  這一刻,寧遠覺得白日裡的奔波算計、與各方周旋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無論外界如何紛擾,這裡才是他心安之處。

  秦茹體貼地為他揉著肩膀,細細稟報這兩日修繕房屋的銀錢開銷,帳目清晰,分毫不差。

  沈疏影則端來溫熱的水,柔聲讓他燙燙腳,解解乏。

  唯有薛紅衣,性子依舊清冷,只坐在窗邊,就著燈光,細細擦拭著她那柄寒光閃閃的彎刀,仿佛渾不在意,只是偶爾瞥過來看寧遠一眼。

  她不喜歡像女人一樣,為了一個男人去爭寵。

  「帳目記得很清楚,辛苦你了,」寧遠對秦茹笑了笑,又問道,「工匠師傅們安置得如何?」

  「都安排妥當了,分住在村里幾戶有空房的人家,鄉親們都很熱情。」

  「那就好,忙了一天,我也餓了,準備開飯吧,」寧遠揉了揉肚子。

  秦茹一聽,連忙拉著小娟兒去灶房熱飯菜。

  她們已和工匠、村民一同用過晚飯,沒想到寧遠會連夜趕回,並未特意留飯。

  此刻,屋裡只剩寧遠和薛紅衣。

  寧遠看向薛紅衣,吹了聲輕佻的口哨。

  「喂,兩日不見,就這麼冷淡?夫君回來了,也不過來親近親近,說幾句暖心我自的話?」

  薛紅衣舉起彎刀,對著燈光看了看刃口,又透過刀面反射的冷光瞥了寧遠一眼。

  「兩天不著家,盡在外頭忙著賣你的鹽,誰知道你是不是被那聶家姐妹迷住了,樂不思蜀啊?」

  寧遠聽出這話里濃濃的醋意,不由失笑。

  他起身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攬住薛紅衣纖細卻柔韌的腰肢,將她帶到自己剛才坐的椅子旁,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有正事跟你說。」

  「幹嘛?」薛紅衣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由他抱著,但依舊揚著下巴,一副「看你編什麼理由」的神情。

  「我昨天帶著胡巴他們,去了一趟黑水邊城,給周大哥他們送了些過冬的物資。」

  薛紅衣聞言,身體微微一僵,「你...你去黑水邊城了!」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那些韃子可是很厲害的,我都要忌憚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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