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女侍二夫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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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房裡,柴火正旺,灼熱的火舌一遍遍舐過黝黑的鍋底。

  大鍋內熱水沸騰,咕嘟作響,一時間水汽氤氳,瀰漫了整個柴房。

  寧遠從碩大的木桶中探出身,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臂膀滑落。

  懷中的沈疏影雙頰緋紅,渾身酥軟地倚靠著他,微微喘息。

  一雙沾滿水珠的雪白手臂無力地環著他的脖頸,眼眸中水光瀲灩,帶著幾分迷離。

  「夫君,」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猶豫,「妾身有一事,思量許久,不知當講不當講……」

  寧遠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桶中熱水煎熬,他哪有心思細想,只含糊應道,「媳婦兒你說。」

  沈疏影感受著丈夫不老實的手在自己腰間流連,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是關於嫂嫂的事……她為大哥守節已滿三年。」

  「村里人都知道,按大乾律例與鄉里規矩,寡婦若守制期滿仍不自行婚配,官府便可強行發落,充作……【女奴】。」

  她頓了頓,聲音帶上一絲淒楚。

  「夫君也知,那些戰敗之國被擄來的女奴,配給帝國兵士或邊民為妻為妾,有幾個能得善終?不過是當牲口般使喚,生不如死。」

  「我……我想著……」

  沈疏影貝齒輕咬下唇,臉上紅暈更甚,仿佛能滴出血來。

  「想著嫂嫂本是清白之身,亦是寧家媳婦。」

  「既然大乾律法也允……不如夫君發發善心,就將嫂嫂徹底納入寧家,給她個名分,讓她能名正言順地留下。」

  「總好過被發配他鄉,淪為奴籍,任人作踐……」

  說罷,她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寧遠結實的胸膛,單薄卻已漸顯豐滿的身子輕輕一顫,引得桶中水波蕩漾。

  寧遠聞言,動作猛地一滯,愕然地看著懷中妻子。

  他知道自家媳婦素來善良懂事,可……可這也太「懂事」了些!

  哪有大婦主動為夫君納妾的?

  雖說在這大乾帝國,男子三妻四妾實屬平常,可他寧遠眼下只求溫飽安寧,尚未動過這等念頭。

  「夫君~」沈疏影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倒是答不答應嘛?」

  寧遠咂了咂嘴,心頭五味雜陳,「這個……容我仔細想想。」

  然而,嫂嫂秦茹那豐腴窈窕的身姿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在眼前。

  那可是村里多少光棍漢子暗地裡惦記的佳人……一想到此,寧遠只覺得桶中熱水更加滾燙,索性將心頭那股無名火,盡數傾瀉在懷中人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雲收雨歇。

  沈疏影細心服侍寧遠擦乾身子,穿戴整齊,這才低著頭,臉頰微紅地回了正屋。

  見秦茹那邊毫無動靜,想必早已睡熟,沈疏影盤算著明日天亮再與她商議。

  屋內,寧遠卻不敢入睡。

  那張珍貴的熊皮需及時風乾,還需進行關鍵的「鞣製」工序。

  此步若稍有差池,皮子便會僵硬如木板,前功盡棄。

  夜深人靜,鵝毛大雪再次紛紛揚揚落下,寒風呼嘯,猛烈拍打著柴屋單薄的門窗。

  寧遠強撐著眼皮,但連日勞累加上方才一番折騰,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院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異響!

  「誰?!」

  寧遠一個激靈瞬間驚醒,睡意全無,他本能地抓起倚在牆角的獵弓,箭步衝出門外。

  院中積雪覆地,四下空曠,並無半個人影。

  「莫非是風聲,或是我聽錯了?」

  寧遠眉頭緊鎖,可正欲轉身回屋,目光卻被雪地上一串新鮮的腳印吸引。

  那腳印略顯凌亂,方向正是朝著村外。

  寧遠心頭一沉,頓感不妙。

  莫非是李家兄弟賊心不死,夜間前來窺探,意圖報復?

  寧遠不敢怠慢,當即循著腳印追了上去。

  雖知那兄弟二人多半是虛張聲勢,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必須弄清虛實。

  腳印一路延伸,寧遠緊追不捨,不知不覺竟已追出漠河村地界。


  直到追至河邊,望著對岸黑黢黢、如同巨獸蟄伏的黑風嶺,他才猛地停住腳步。

  嶺內的夜晚危機四伏,吞噬生命從不吐骨頭。

  上次僥倖撿回一命,至今心有餘悸。

  眼見腳印徑直沒入深山老林,寧遠略一沉吟,索性不再追趕。

  若真是李家老大心懷不軌,自己撞入這絕地,葬身獸腹,反倒為家裡除去一害。

  「還是回家吧,」寧遠打了個寒顫,果斷轉身折返。

  他卻不知,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黑風嶺邊緣一處灌木叢生的山坡上,一道黑影緩緩收起了已然出鞘的彎刀。

  李宏業潛伏在此已久,若寧遠剛才膽敢追進山,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在這無人之地結果其性命。

  「算你走運!」李宏業盯著寧遠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他冷哼一聲,收刀入鞘,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漫天風雪,沿著一條隱秘小徑,直向黑風嶺深處而去。

  翌日清晨。

  寧遠被柴房外一陣窸窣低語吵醒。

  他湊近門縫,依稀聽見媳婦兒沈疏影壓低的嗓音。

  「嫂嫂,難道你就不想跟我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嗎?還是……你看不上我夫君?」

  緊接著,是秦茹那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怯的回應。

  「快別這麼說……並非看不上,只是……我已是二十有二的人,比寧遠還年長三歲,吃二十三歲的飯了,怎配得上他?」

  她的聲音帶著苦澀。

  「再說,我終究是寧途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若收了我,豈不惹人閒話?」

  「以寧遠如今的本事和樣貌,何苦娶我一個寡婦……此事萬萬不可,莫要平白讓人看了小叔子的笑話。」

  屋外,寧遠躡手躡腳退回柴屋深處,往將熄的土爐里添了把柴火。

  秦茹名義上是他嫂嫂,可他靈魂並非那個凍斃路邊的敗家子啊。

  媳婦沈疏影容貌秀美,而秦茹則更具一種傳統東方女子的溫婉風韻,尤其是那豐腴有致的身段……

  寧遠甩甩頭,驅散那些雜亂念頭。

  這時,柴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秦茹低著頭快步走出,恰好與寧遠四目相對。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氣氛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秦茹慌忙對寧遠欠身行了一禮,隨即幾乎將臉埋進胸前,逃也似的快步走開。

  寧遠定了定神,對屋內的沈疏影揚聲道,「媳婦兒,你看好家,我今天得去一趟清河縣。」

  悅來酒樓還有六十五兩雪花銀等著他去取。

  這筆錢莫說在漠河村,即便在清河縣城,也絕非小數目。

  寧遠盤算著,有了這筆閒錢,是該給家裡添置些過冬的必需之物了。

  尤其是鹽,市面上的粗鹽苦澀,細鹽難得,家人長期缺鹽,沈疏影近來小腿浮腫、時常無力,他心知這是鹽分攝入不足所致。

  「夫君路上千萬小心,妾身在家等你回來。」

  沈疏影站在院門口,目送寧遠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盡頭,眼中滿是牽掛。

  寧遠途經河邊,想起三日前上山前埋在河裡的魚簍。

  他來到做了標記的岸邊,用力拉起繩索。

  魚篺出水,嘩啦聲中,兩尾肥美的鱖魚在簍中劇烈掙扎,看樣子足有七八斤重咧。

  寧遠見狀大喜,本沒抱太大希望,竟有如此收穫!

  他熟練地用草繩穿過魚鰓,將魚掛在腰間,隨即加快腳步,朝著清河縣方向行去。

  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不遠處山坡的密林後,三雙充滿匪氣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為首那名土匪臉上布滿凍瘡留下的疤痕,眼神陰鷙狠毒。

  身旁,李宏業躬身諂媚道,「副首領,就是這小子,搶了咱們兄弟盯了許久,差點到手的黑瞎子!您看……」

  刀疤臉土匪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陰冷無比。

  「急什麼!等他回來!前面再走幾里就是官道,在那邊動手目標太大。就在這黑風嶺腳下結果了他,乾淨利落!」

  「是,全聽副首領吩咐!」

  李宏業抱拳應道,轉頭望向寧遠遠去的背影,眼中殺機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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