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這空氣，是甜還是霾
洛冰璃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帶絲毫感情，仿佛不是在討論一場從天而降的糖雨，而是在分析一篇關於大氣污染的學術報告。
葉安剛從煎餅攤老闆手裡接過加了兩個蛋、兩根腸的豪華版煎餅果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洛冰璃掌心那迅速融化的粉色晶體，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了「求知」與「質疑」的漂亮臉蛋，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大口煎餅。
「哦，這個啊。」葉安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正常現象。」
「正常？」洛冰璃的眉頭蹙得更深了，「根據我的知識庫，自然界不存在這種大規模凝結糖分析出的氣象活動。」
「你知識庫該更新了。」葉安咽下嘴裡的食物，一臉篤定地解釋道，「南郊那個新開的阿爾卑斯糖果廠，聽說了嗎？今天早上鍋爐壓力沒控制好，炸了。」
他指了指天上還在飄落的粉色糖晶。
「高壓蒸汽把幾噸的草莓硬糖原材料噴上了平流層，遇冷凝結，就形成了現在這種『有機氣溶膠定向擴散』，俗稱『糖雨』。」
葉安說得一本正經，邏輯嚴密，連專業術語都用上了。
洛冰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精密儀器，這是天樞閣最新研發的可攜式環境監測儀。
屏幕亮起，一連串數據飛速滾動。
【空氣品質指數（AQI）：999+（爆表）】
【評估等級：優（對健康極其有益）】
【檢測到未知高活性靈能粒子，濃度……無法計算。】
看著屏幕上那兩個極端矛盾的結論，洛冰璃的處理器，或者說她那建立在科學與部分修仙理論上的世界觀，再一次出現了微小的卡頓。
指數爆表，但質量為優？
這不科學。
「可能是儀器故障。」洛冰璃收起監測儀，得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結論。她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張濕巾，遞給葉安，「臉上沾到了，擦擦。」
然後，她又拿出一支無菌採樣管，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飄落的粉色晶體。
「我需要回實驗室分析一下這些『工業殘留物』的具體成分。」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履間帶著一絲解決科研難題的緊迫感。
葉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
總算忽悠過去了。
他轉過身，正準備享受自己的早餐，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差點把煎餅掉在地上。
剛才還仙風道骨、跪地朝聖的一眾修仙界大佬，此刻全都沒了形象。
他們像一群餓了三天的野狗，正趴在地上瘋狂地「撿拾」著什麼。
玄天宗的青玄長老，這位元嬰後期的大能，正抱著校門口一塊沾滿了粉色糖霜的馬路牙子磚，死活不鬆手，嘴裡還念念有詞：「此磚沐浴仙澤最久，道韻最為濃厚，合該歸我玄天宗！」
旁邊一個中州王家的家主，金丹大圓滿的修為，此刻雙目赤紅，死死拽住磚頭的另一角。
「青玄老匹夫！你還要不要臉！此乃無主之物，見者有份！」
「放屁！老夫先摸到的！」
「我先看到的！」
眼看兩人就要因為一塊板磚，當場祭出本命法寶，來一場驚天動地的生死對決。周圍其他沒搶到好位置的掌門長老們，也各自為戰，有的在用舌頭舔舐地上的糖水，有的則在為了一小片沾了糖的落葉大打出手。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葉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幫人的腦補能力，是不是有點太超綱了？
他清了清嗓子，運足丹田氣，對著那群扭打在一起的大佬們，石破天驚地吼了一嗓子。
「城管來了！」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剎那間，剛才還劍拔弩張、不死不休的場面，瞬間靜止。
青玄長老和王家家主閃電般地鬆開了那塊板磚，前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道袍，捋了捋鬍鬚，抬頭望天，仿佛在參悟什麼天地至理。
後者則是一個標準的就地十八滾，滾到牆角，假裝在繫鞋帶。
其他正在地上「撿垃圾」的大佬們，也都在一秒之內恢復了仙風道骨的模樣，或背著手看風景，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假裝在討論天氣。
那動作，那反應，熟練得讓人心疼。
葉安徹底無語了。
他走到那塊引發血案的板磚前，用腳尖踢了踢。
「行了，別裝了，都起來。」
青玄長老等人這才尷尬地湊了過來，臉上還帶著一絲被人抓包的羞赧。
「前……前輩見笑了。」
葉安指了指那群人，對剛剛去而復返，滿臉困惑的洛冰璃解釋道。
「看見沒，我們學校的行為藝術社團，老年組。他們最近在排練一出叫《拾荒者之歌》的舞台劇，體驗生活呢。剛才那是即興表演，很有張力吧？」
洛冰璃看著那群衣著華貴、氣質不凡，卻假裝在撿垃圾的老者，又看了看葉安那張真誠無比的臉。
她感覺自己的邏輯系統，正在被一種名為「離譜」的病毒瘋狂攻擊。
雖然覺得哪裡都不對勁，但在葉安篤定的眼神下，她只能選擇沉默，並默默地將「行為藝術」這個詞條，加入了待研究的課題列表中。
就在這時，葉安的腦海里，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引發大規模天地異象，導致「歸墟之門」核心碎片（天晶）與江城地脈產生深度共鳴。】
【沉睡於江城地下的千年地脈之靈，因受到高濃度道韻滋養，甦醒並翻了個身。】
【全球靈氣復甦進度條，已從10%暴漲至50%！】
【警告：靈氣濃度急劇上升，將導致部分地區出現不可預測的「返祖」現象，請宿主謹慎應對。】
葉安眉頭微挑。
翻了個身，就漲了40%的進度？
這地脈之靈的睡相，有點差啊。
他剛把洛冰璃和那群腦補過度的修仙大佬忽悠走，正準備找個清靜地方解決自己的煎餅果子。
一回頭，卻發現那條他眼熟的流浪狗旺財，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它正伸著舌頭，瘋狂地舔舐著地面上融化的糖水，尾巴搖得像個高速旋轉的螺旋槳。
葉安記得這條狗，上次自己還餵過它一塊萬年玄冰髓。
看來是老主顧了。
「行了，別舔了，地上髒。」葉安隨口說了一句。
旺財舔舐的動作一停。
它身上的黃毛，忽然毫無徵兆地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狗眼，也變得清澈明亮，充滿了靈性。
然後，在葉安略帶驚訝的目光中，旺財抬起頭，看著葉安，張開了嘴。
一口地道的江城方言，從它嘴裡清晰地吐了出來。
「老闆，你這糖，後勁有點大哦。」
葉安剛從煎餅攤老闆手裡接過加了兩個蛋、兩根腸的豪華版煎餅果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洛冰璃掌心那迅速融化的粉色晶體，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了「求知」與「質疑」的漂亮臉蛋，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大口煎餅。
「哦，這個啊。」葉安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正常現象。」
「正常？」洛冰璃的眉頭蹙得更深了，「根據我的知識庫，自然界不存在這種大規模凝結糖分析出的氣象活動。」
「你知識庫該更新了。」葉安咽下嘴裡的食物，一臉篤定地解釋道，「南郊那個新開的阿爾卑斯糖果廠，聽說了嗎？今天早上鍋爐壓力沒控制好，炸了。」
他指了指天上還在飄落的粉色糖晶。
「高壓蒸汽把幾噸的草莓硬糖原材料噴上了平流層，遇冷凝結，就形成了現在這種『有機氣溶膠定向擴散』，俗稱『糖雨』。」
葉安說得一本正經，邏輯嚴密，連專業術語都用上了。
洛冰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精密儀器，這是天樞閣最新研發的可攜式環境監測儀。
屏幕亮起，一連串數據飛速滾動。
【空氣品質指數（AQI）：999+（爆表）】
【評估等級：優（對健康極其有益）】
【檢測到未知高活性靈能粒子，濃度……無法計算。】
看著屏幕上那兩個極端矛盾的結論，洛冰璃的處理器，或者說她那建立在科學與部分修仙理論上的世界觀，再一次出現了微小的卡頓。
指數爆表，但質量為優？
這不科學。
「可能是儀器故障。」洛冰璃收起監測儀，得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結論。她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張濕巾，遞給葉安，「臉上沾到了，擦擦。」
然後，她又拿出一支無菌採樣管，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飄落的粉色晶體。
「我需要回實驗室分析一下這些『工業殘留物』的具體成分。」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履間帶著一絲解決科研難題的緊迫感。
葉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
總算忽悠過去了。
他轉過身，正準備享受自己的早餐，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差點把煎餅掉在地上。
剛才還仙風道骨、跪地朝聖的一眾修仙界大佬，此刻全都沒了形象。
他們像一群餓了三天的野狗，正趴在地上瘋狂地「撿拾」著什麼。
玄天宗的青玄長老，這位元嬰後期的大能，正抱著校門口一塊沾滿了粉色糖霜的馬路牙子磚，死活不鬆手，嘴裡還念念有詞：「此磚沐浴仙澤最久，道韻最為濃厚，合該歸我玄天宗！」
旁邊一個中州王家的家主，金丹大圓滿的修為，此刻雙目赤紅，死死拽住磚頭的另一角。
「青玄老匹夫！你還要不要臉！此乃無主之物，見者有份！」
「放屁！老夫先摸到的！」
「我先看到的！」
眼看兩人就要因為一塊板磚，當場祭出本命法寶，來一場驚天動地的生死對決。周圍其他沒搶到好位置的掌門長老們，也各自為戰，有的在用舌頭舔舐地上的糖水，有的則在為了一小片沾了糖的落葉大打出手。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葉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幫人的腦補能力，是不是有點太超綱了？
他清了清嗓子，運足丹田氣，對著那群扭打在一起的大佬們，石破天驚地吼了一嗓子。
「城管來了！」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剎那間，剛才還劍拔弩張、不死不休的場面，瞬間靜止。
青玄長老和王家家主閃電般地鬆開了那塊板磚，前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道袍，捋了捋鬍鬚，抬頭望天，仿佛在參悟什麼天地至理。
後者則是一個標準的就地十八滾，滾到牆角，假裝在繫鞋帶。
其他正在地上「撿垃圾」的大佬們，也都在一秒之內恢復了仙風道骨的模樣，或背著手看風景，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假裝在討論天氣。
那動作，那反應，熟練得讓人心疼。
葉安徹底無語了。
他走到那塊引發血案的板磚前，用腳尖踢了踢。
「行了，別裝了，都起來。」
青玄長老等人這才尷尬地湊了過來，臉上還帶著一絲被人抓包的羞赧。
「前……前輩見笑了。」
葉安指了指那群人，對剛剛去而復返，滿臉困惑的洛冰璃解釋道。
「看見沒，我們學校的行為藝術社團，老年組。他們最近在排練一出叫《拾荒者之歌》的舞台劇，體驗生活呢。剛才那是即興表演，很有張力吧？」
洛冰璃看著那群衣著華貴、氣質不凡，卻假裝在撿垃圾的老者，又看了看葉安那張真誠無比的臉。
她感覺自己的邏輯系統，正在被一種名為「離譜」的病毒瘋狂攻擊。
雖然覺得哪裡都不對勁，但在葉安篤定的眼神下，她只能選擇沉默，並默默地將「行為藝術」這個詞條，加入了待研究的課題列表中。
就在這時，葉安的腦海里，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引發大規模天地異象，導致「歸墟之門」核心碎片（天晶）與江城地脈產生深度共鳴。】
【沉睡於江城地下的千年地脈之靈，因受到高濃度道韻滋養，甦醒並翻了個身。】
【全球靈氣復甦進度條，已從10%暴漲至50%！】
【警告：靈氣濃度急劇上升，將導致部分地區出現不可預測的「返祖」現象，請宿主謹慎應對。】
葉安眉頭微挑。
翻了個身，就漲了40%的進度？
這地脈之靈的睡相，有點差啊。
他剛把洛冰璃和那群腦補過度的修仙大佬忽悠走，正準備找個清靜地方解決自己的煎餅果子。
一回頭，卻發現那條他眼熟的流浪狗旺財，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它正伸著舌頭，瘋狂地舔舐著地面上融化的糖水，尾巴搖得像個高速旋轉的螺旋槳。
葉安記得這條狗，上次自己還餵過它一塊萬年玄冰髓。
看來是老主顧了。
「行了，別舔了，地上髒。」葉安隨口說了一句。
旺財舔舐的動作一停。
它身上的黃毛，忽然毫無徵兆地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狗眼，也變得清澈明亮，充滿了靈性。
然後，在葉安略帶驚訝的目光中，旺財抬起頭，看著葉安，張開了嘴。
一口地道的江城方言，從它嘴裡清晰地吐了出來。
「老闆，你這糖，後勁有點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