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聖子，怕不是個傻子
葉安頭頂的光柱像一根探照燈，把這片地下空洞照得亮如白晝。
外面傳來守衛們驚慌失措的呼喊，幾道強弱不一的氣息正以最快的速度逼近。
「反應倒是不慢。」
葉安沒有半分驚慌，目光依舊停留在石壁的懺悔錄上。
他伸出手，靈力包裹著指尖，在那行「以血脈為引，以道侶為謀，以兄弟為刃」的字跡上輕輕一撬。
咔嚓一聲。
一塊刻著這行字的石板，被他完整地剝離了下來，隨手扔進了儲物戒。
這東西，比什麼法寶都有用。
做完這一切，幾道身影已經出現在洞口，看到祭壇中央的葉安，立刻厲聲喝道。
「什麼人！竟敢擅闖太一禁地！」
為首的是個築基後期的修士，身後跟著三名築基中期，個個手持法器，面色凝重。
葉安瞥了他們一眼，身上金丹初期的氣息一放即收，剛好能被對方察覺。
「奉勸各位，不要自誤。」他聲音平淡。
「金丹修士？」為首那人臉色一變，但隨即看到葉安年輕的面容，膽氣又壯了起來，「不管你是誰，闖入禁地就是死罪！拿下他，通知內門長老！」
四人呈合圍之勢，法寶光芒閃爍，眼看就要動手。
葉安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셔。
他甚至都懶得動。
只是隨手從儲物戒里摸出幾杆不起眼的小旗子，對著四個方向屈指一彈。
那幾杆小旗子悄無聲息地沒入地面。
下一刻，正準備衝上來的四名守衛，眼前景象猛然一變。
「王師兄！你拿劍對著我做什麼！」
「李師弟，你瘋了？快把你的火符收起來！」
他們眼中的同伴，突然變成了面目猙獰的邪魔，而自己人，則開始互相攻擊。
一個簡單的迷蹤陣而已。
葉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縷青煙，從幾人廝殺的縫隙中穿過，慢悠悠地飛出了洞口。
等他們從幻覺中清醒過來，這裡除了一個被激活的陣法，什麼都不會留下。
……
三百里外的一處無名山谷。
葉安尋了個山洞，布下禁制，這才拿出那塊剛到手的石板。
「以血脈為引，以道侶為謀，以兄弟為刃……」
他摩挲著上面古老的字跡，結合之前在輪迴鏡里看到的畫面，一個模糊的真相輪廓漸漸清晰。
那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聖子葉安」，根本不是被打落凡塵那麼簡單。
他更像是被當作了某種祭品，被他最親近的人聯手算計，最終被封印在了那個遺蹟里。
而輪迴鏡，就是封印的核心，或者說，是鑰匙。
葉塵……
這個名字在他腦中浮現。
就在這時，他那片死寂的腦海里，漆黑的系統光幕猛地閃爍了一下。
【滋……警告……仇敵……鎖定……葉……塵……】
斷斷續續的電流音，像是壞掉的收音機，一閃而逝，又恢復了黑暗。
「總算還有點用。」
葉安嘴角扯了扯。
現在看來，系統雖然瘋瘋癲癲，但關於「被迫害」這件事，大方向上居然是真的。
那個白衣聖子，真是個倒霉蛋。
不過，這都與他無關。
他現在關心的是，葉塵費盡心機搞這麼一出，到底圖什麼？復活某個古老存在？
那面輪迴鏡，又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想搞清楚這一切，只有一個辦法。
混進太一聖地！
他盤膝坐下，體內靈力運轉，骨骼發出一陣噼啪脆響。
不過片刻，他的身形就從挺拔的少年，變成了一個面容普通，氣質略顯木訥的青年。
連修為氣息，也被他死死壓制在了練氣大圓滿的境界。
他從儲物戒里翻出一件最普通的青色長袍換上，對著水窪照了照。
很好，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
「從今天起，我就叫葉凡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覺得這個名字很不錯，充滿了主角的氣質。
隨後，他收斂所有氣息，如同一個真正的散修，朝著太一聖地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五天後。
太一聖地山門外，一座巨大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這裡是太一聖地十年一度的外門弟子選拔現場。
數以萬計的年輕修士從中央聖域的各個角落趕來，希望能搏得一個仙緣，踏入這片修仙界的頂級殿堂。
葉安混在人群中，看著那些臉上寫滿緊張和期盼的年輕人，毫無波瀾。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走個流程。
「安靜！」
高台上，一名負責考核的金丹期長老沉聲喝道，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選拔第一關，問心路！能走過三百階者，進入下一輪！」
隨著他話音落下，廣場前方，一條由白玉鋪成的階梯憑空出現，散發著淡淡的靈光，一路向上，沒入雲端。
人群開始騷動，爭先恐後地朝著玉階涌去。
葉安不緊不慢地跟在人群末尾，剛踏上第一級台階，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心神，各種幻象在眼前滋生。
對他來說，這點壓力跟撓痒痒沒區別。
他保持著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臉上露出幾分「艱難」的神色，一步步向上走著。
就在他走到大概兩百階的時候，一個充滿怨毒和驚訝的聲音，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
「是你！」
葉安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華貴，臉色蒼白的青年，正死死地盯著他。
居然是大乾王朝那個被他嚇尿過的太子。
幾個月不見，這傢伙居然也踏入了築基初期，身邊還跟著幾個同樣是築基期的護衛，看來是得了什麼奇遇。
「真是冤家路窄。」葉安心裡嘀咕了一句。
大乾太子顯然也認出了他。
雖然葉安換了容貌，但那種讓他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和那雙漠然的眼神，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短暫的驚恐之後，是無盡的羞辱和憤怒。
這裡可是太一聖地！
他如今也是築基修士，背後更是有了新的靠山，還怕這個當初只有練氣修為的傢伙？
「廢物，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大乾太子臉上露出獰笑，他故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你這種連靈根都沒有的貨色，也敢來太一聖地？是來給我們提鞋的嗎？」
周圍一些正在艱難攀登的修士，聞言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一個練氣期的廢物，也想拜入聖地？真是痴人說夢。
葉安停下腳步，轉過身，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和平靜的湖面一樣，沒有任何波瀾。
可就是這雙眼睛，讓大乾太子心裡猛地一突，仿佛又回到了千峰山寒潭邊，被那一道指風支配的恐懼中。
「你想死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大乾太子渾身一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是傳音！
他驚恐地看著葉安。
對方明明只是練氣期，怎麼可能會神魂傳音？
「給你三息時間，從我眼前消失。」
葉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否則，我不介意在這問心路上，讓你真的問一問自己的心，還能不能跳。」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尖刀，狠狠刺入大乾太子的神魂深處。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連呼吸都停滯了。
「滾！」
葉安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大乾太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掉頭就跑，甚至不惜耗費靈力，一口氣衝下了問心路，狼狽的樣子引來一陣鬨笑。
解決了這個小麻煩，葉安繼續向上走去。
他沒注意到，高台之上，那名負責主持的金丹長老，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邊一名面容姣好的女修，好奇地問道。
「許師兄，怎麼了？」
被稱為許師兄的金丹長老，目光落在了葉安的背影上，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
「奇怪，剛才那個叫囂的，是築基初期吧？」
「那個被他嚇跑的練氣期小子……他的神魂，好像有點不對勁。」
外面傳來守衛們驚慌失措的呼喊，幾道強弱不一的氣息正以最快的速度逼近。
「反應倒是不慢。」
葉安沒有半分驚慌，目光依舊停留在石壁的懺悔錄上。
他伸出手，靈力包裹著指尖，在那行「以血脈為引，以道侶為謀，以兄弟為刃」的字跡上輕輕一撬。
咔嚓一聲。
一塊刻著這行字的石板，被他完整地剝離了下來，隨手扔進了儲物戒。
這東西，比什麼法寶都有用。
做完這一切，幾道身影已經出現在洞口，看到祭壇中央的葉安，立刻厲聲喝道。
「什麼人！竟敢擅闖太一禁地！」
為首的是個築基後期的修士，身後跟著三名築基中期，個個手持法器，面色凝重。
葉安瞥了他們一眼，身上金丹初期的氣息一放即收，剛好能被對方察覺。
「奉勸各位，不要自誤。」他聲音平淡。
「金丹修士？」為首那人臉色一變，但隨即看到葉安年輕的面容，膽氣又壯了起來，「不管你是誰，闖入禁地就是死罪！拿下他，通知內門長老！」
四人呈合圍之勢，法寶光芒閃爍，眼看就要動手。
葉安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셔。
他甚至都懶得動。
只是隨手從儲物戒里摸出幾杆不起眼的小旗子，對著四個方向屈指一彈。
那幾杆小旗子悄無聲息地沒入地面。
下一刻，正準備衝上來的四名守衛，眼前景象猛然一變。
「王師兄！你拿劍對著我做什麼！」
「李師弟，你瘋了？快把你的火符收起來！」
他們眼中的同伴，突然變成了面目猙獰的邪魔，而自己人，則開始互相攻擊。
一個簡單的迷蹤陣而已。
葉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縷青煙，從幾人廝殺的縫隙中穿過，慢悠悠地飛出了洞口。
等他們從幻覺中清醒過來，這裡除了一個被激活的陣法，什麼都不會留下。
……
三百里外的一處無名山谷。
葉安尋了個山洞，布下禁制，這才拿出那塊剛到手的石板。
「以血脈為引，以道侶為謀，以兄弟為刃……」
他摩挲著上面古老的字跡，結合之前在輪迴鏡里看到的畫面，一個模糊的真相輪廓漸漸清晰。
那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聖子葉安」，根本不是被打落凡塵那麼簡單。
他更像是被當作了某種祭品，被他最親近的人聯手算計，最終被封印在了那個遺蹟里。
而輪迴鏡，就是封印的核心，或者說，是鑰匙。
葉塵……
這個名字在他腦中浮現。
就在這時，他那片死寂的腦海里，漆黑的系統光幕猛地閃爍了一下。
【滋……警告……仇敵……鎖定……葉……塵……】
斷斷續續的電流音，像是壞掉的收音機，一閃而逝，又恢復了黑暗。
「總算還有點用。」
葉安嘴角扯了扯。
現在看來，系統雖然瘋瘋癲癲，但關於「被迫害」這件事，大方向上居然是真的。
那個白衣聖子，真是個倒霉蛋。
不過，這都與他無關。
他現在關心的是，葉塵費盡心機搞這麼一出，到底圖什麼？復活某個古老存在？
那面輪迴鏡，又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想搞清楚這一切，只有一個辦法。
混進太一聖地！
他盤膝坐下，體內靈力運轉，骨骼發出一陣噼啪脆響。
不過片刻，他的身形就從挺拔的少年，變成了一個面容普通，氣質略顯木訥的青年。
連修為氣息，也被他死死壓制在了練氣大圓滿的境界。
他從儲物戒里翻出一件最普通的青色長袍換上，對著水窪照了照。
很好，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
「從今天起，我就叫葉凡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覺得這個名字很不錯，充滿了主角的氣質。
隨後，他收斂所有氣息，如同一個真正的散修，朝著太一聖地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五天後。
太一聖地山門外，一座巨大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這裡是太一聖地十年一度的外門弟子選拔現場。
數以萬計的年輕修士從中央聖域的各個角落趕來，希望能搏得一個仙緣，踏入這片修仙界的頂級殿堂。
葉安混在人群中，看著那些臉上寫滿緊張和期盼的年輕人，毫無波瀾。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走個流程。
「安靜！」
高台上，一名負責考核的金丹期長老沉聲喝道，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選拔第一關，問心路！能走過三百階者，進入下一輪！」
隨著他話音落下，廣場前方，一條由白玉鋪成的階梯憑空出現，散發著淡淡的靈光，一路向上，沒入雲端。
人群開始騷動，爭先恐後地朝著玉階涌去。
葉安不緊不慢地跟在人群末尾，剛踏上第一級台階，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心神，各種幻象在眼前滋生。
對他來說，這點壓力跟撓痒痒沒區別。
他保持著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臉上露出幾分「艱難」的神色，一步步向上走著。
就在他走到大概兩百階的時候，一個充滿怨毒和驚訝的聲音，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
「是你！」
葉安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華貴，臉色蒼白的青年，正死死地盯著他。
居然是大乾王朝那個被他嚇尿過的太子。
幾個月不見，這傢伙居然也踏入了築基初期，身邊還跟著幾個同樣是築基期的護衛，看來是得了什麼奇遇。
「真是冤家路窄。」葉安心裡嘀咕了一句。
大乾太子顯然也認出了他。
雖然葉安換了容貌，但那種讓他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和那雙漠然的眼神，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短暫的驚恐之後，是無盡的羞辱和憤怒。
這裡可是太一聖地！
他如今也是築基修士，背後更是有了新的靠山，還怕這個當初只有練氣修為的傢伙？
「廢物，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大乾太子臉上露出獰笑，他故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你這種連靈根都沒有的貨色，也敢來太一聖地？是來給我們提鞋的嗎？」
周圍一些正在艱難攀登的修士，聞言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一個練氣期的廢物，也想拜入聖地？真是痴人說夢。
葉安停下腳步，轉過身，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和平靜的湖面一樣，沒有任何波瀾。
可就是這雙眼睛，讓大乾太子心裡猛地一突，仿佛又回到了千峰山寒潭邊，被那一道指風支配的恐懼中。
「你想死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大乾太子渾身一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是傳音！
他驚恐地看著葉安。
對方明明只是練氣期，怎麼可能會神魂傳音？
「給你三息時間，從我眼前消失。」
葉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否則，我不介意在這問心路上，讓你真的問一問自己的心，還能不能跳。」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尖刀，狠狠刺入大乾太子的神魂深處。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連呼吸都停滯了。
「滾！」
葉安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大乾太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掉頭就跑，甚至不惜耗費靈力，一口氣衝下了問心路，狼狽的樣子引來一陣鬨笑。
解決了這個小麻煩，葉安繼續向上走去。
他沒注意到，高台之上，那名負責主持的金丹長老，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邊一名面容姣好的女修，好奇地問道。
「許師兄，怎麼了？」
被稱為許師兄的金丹長老，目光落在了葉安的背影上，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
「奇怪，剛才那個叫囂的，是築基初期吧？」
「那個被他嚇跑的練氣期小子……他的神魂，好像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