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武松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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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娘姐姐,你且放寬心。方大人是何等人物?他說能保住家業,就一定能保住!有了孩子,你就是名正言順的主母,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孟玉樓拉著吳月娘的手,推心置腹,「姐姐你如今只需安心調養身子,外面的事,自有方大人替你擋著。他那人啊,最是重情重義,又極有擔當,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孟玉樓與吳月娘一見如故,當天甚至直接留宿西門府,兩人徹夜長談。

  而此時的方天靖,將目光轉向像蒼蠅一樣趕不走的西門大姐和陳經濟夫婦。

  這二人仗著是西門慶的親骨肉和女婿,賴在府里,每日指手畫腳,打聽帳目,騷擾僕役,伺機撈好處,讓吳月娘煩不勝煩。

  對付這種色厲內荏的小人,方天靖他有的是辦法。

  當天深夜,西門府內一片寂靜。

  陳經濟和西門大姐所住的偏院,忽然颳起了一陣陰風,窗戶「呼呼」作響。

  守夜的小丫鬟驚恐地看到,一個穿著綠綢袍子、臉色慘白、七竅流血的身影,從院子裡飄過,聲音悽慘!

  「誰敢搶奪我的家產,我讓他不得好死!」

  「我的家產,誰也別想拿走!」

  更恐怖的事還在後面。

  第二天清晨,西門大姐的梳妝檯上,赫然放著西門慶被殺時穿的那件帶血的袍子!

  這接二連三的「鬼事」,讓西門大姐夫婦嚇得魂飛魄散,西門大姐一閉眼就是父親西門慶那七竅流血的模樣。

  府里僕役私下裡議論紛紛,都說西門大官人怨氣不散,回來找謀奪家產的人算帳呢。

  這流言更是讓西門大姐、陳經濟夫婦心裡發毛,白天都疑神疑鬼,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經濟更是叫嚷著要離開這「凶宅」。

  三天後。

  驚嚇過度的陳經濟,直接拉著哭哭啼啼的西門大姐,狼狽不堪地逃離了西門府。

  至此,西門府內最大的刺頭也被拔除。

  西門府終於清靜下來,掌控在了吳月娘手中。

  吳月娘最近在孟玉樓的陪伴和開導下,情緒也逐漸穩定,開始著手處理過繼子嗣一事。

  方天靖深知吳月娘雖外表溫婉,骨子裡卻自有主見。

  她感激自己,但距離傾心還差得遠。

  要徹底拿下這位西門府的未亡人,急不得。

  他讓孟玉樓繼續留在吳月娘身邊,潛移默化地影響她,淡化她為西門慶「守節」的念頭,這是溫水煮青蛙的上策。

  而他自己,則立刻返回了大名府。

  武松還在大牢里,那才是燃眉之急!

  ……

  方天靖快馬加鞭趕回大名府,連家都未回,直奔留守司衙門求見梁中書。

  書房內,梁中書面色凝重,不復往日的從容。

  他見方天靖回來,立刻屏退左右。

  「方大人,你回來得正好!那武松的案子,棘手得很!」梁中書開門見山,語氣帶著煩躁。

  「你把他弄到大名府來,本意是好的。可你前腳剛走,後腳楊戩和陳洪那邊就遞了話過來!

  西門慶是楊戩門下走狗,陳洪是親家!他們咬死了武松目無王法,要求嚴懲,以儆效尤!

  東京那邊吵翻了天,楊戩一黨不肯鬆口,連太師那邊也有些壓力!」

  方天靖心中一沉,果然阻力巨大。

  他連忙回應道:「大人明鑑!武松殺西門慶,的確事出有因!那西門慶勾結武大郎之妻小娥,毒殺親夫在先,武松是為兄報仇,情有可原!」

  梁中書踱了幾步,嘆氣道:「本官豈不知情有可原?武松此人,勇武過人,本官亦有愛才之心。

  但楊戩、陳洪咬得太緊,他們雖奈何不了太師,但是盯著本官這個位置的人也不少。若在此事上被他們抓住把柄,參上一本,本官也難做!」

  他停下腳步,看著方天靖,眼神複雜:「無罪釋放,絕無可能!西門慶好歹有個官身,當街被殺,影響太壞。

  楊戩那邊要的是武松的命,至少也得是個斬監候!本官再讓太師運作一番,頂一頂壓力,最多也只能做到流放。」


  「流放?」

  方天靖心中一凜,這和他期望差不多。武松的命運軌跡,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難以徹底扭轉。

  「只能是流放,而且是重犯流放。」

  梁中書似乎下定決心,「本官已盡力周旋,太師那邊也打了招呼,算是暫時壓住了楊戩的氣焰。地點就定在孟州吧。

  那裡的兵馬都監張蒙方是本官舊識,打過招呼,會照應一二,不至於讓他死在路上或牢里。這是本官能做到的極限了!」

  方天靖知道梁中書說的是實情。

  朝堂傾軋,各方勢力角力,梁中書能在楊戩的壓力下保住武松性命,已是付出了不小的政治代價。再強求更多,只會適得其反。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道:「大人恩德,下官替武松拜謝!流放孟州,雖路途艱險,總好過人頭落地。大人能在如此壓力下保全他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情!」

  梁中書擺擺手:「行了,此事就這麼定了。判詞本官會斟酌,儘快發落。你去看看他吧,讓他好自為之。」

  陰冷潮濕的大牢深處,武松戴著沉重的枷鎖,坐在草鋪上,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到是方天靖,很是欣慰。

  「方兄弟。」武松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沉穩。

  「武二哥!」

  方天靖示意獄卒打開牢門,親自提了酒菜進去。他看著武松身上的枷鎖和憔悴的面容,心中也有些不忍。

  「梁中書已經盡力了。」

  他將梁中書面臨的巨大壓力,以及最終爭取到的流放孟州的判決結果,詳細告訴了武松。

  武松聽完,沉默良久。

  他本已抱定必死的決心,只求手刃仇人,為武大郎報仇血恨。

  如今得知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明白這肯定是方天靖努力運作的結果。

  「方兄弟,大恩不言謝!」

  武松抬起頭,帶著江湖漢子的坦蕩,「武松這條命,是你救下的!以後只要用得著武松,儘管吩咐!」

  方天靖為他斟滿一碗酒,「武二哥言重了!孟州那邊已有安排,會有人照應。你安心前去,他日必有相見之時!這碗酒,為武二哥壯行!」

  兩人對飲一碗,相視而笑。

  「武二哥,保重!」方天靖依依惜別

  「方兄弟,你也保重!」武松真心實意的向對方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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